車窗外的雪還在慢悠悠飄著,落在車頂積成薄薄一層。
李姐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棉布袋子快步走過來,袋子邊角還沾著細碎的雪粒。
一靠近車就帶著股清冽的寒氣:“這袋凍梨多裝了幾個軟核的,化凍了甜得很,那袋凍山楂酸中帶甜,路上解膩正好。”
宋惜堯連忙推開車門下車接,指尖剛碰到棉布袋子,就被裡麵凍貨的涼意激得縮了縮手,卻還是穩穩抱在懷裡。
笑著道謝:“李姐太客氣了,這幾天麻煩您照顧,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還讓您這麼費心準備東西。”
蕭朔也跟著下車,順手把宋惜堯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微涼的耳垂,下意識捏了捏幫她捂了捂,抬眼對李姐笑:“多虧了您,我們這趟纔算真正嚐到了雪鄉的滋味,這些凍貨看著就地道,您快彆站在雪地裡了,天太冷,回去暖和暖和。”
李姐擺擺手,拉著宋惜堯的手腕細細叮囑化凍的法子,語氣熱絡又實在:“凍梨彆用熱水泡,泡了外麵爛了裡麵還硬,就放在涼水裡慢慢化,化透了咬個小口吸汁水,甜到心坎裡;凍山楂可以直接吃,要是嫌酸,就用溫水泡一會兒,或者拌點蜂蜜,你們小兩口回去試試,都好吃。”
宋惜堯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應著,還抬手拍了拍懷裡的袋子,生怕漏了什麼細節。
蕭朔站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等李姐叮囑完,才伸手接過宋惜堯懷裡的袋子放進後備箱,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裡捂著,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暖得宋惜堯心裡發軟。
“那我們走了,李姐您多保重,下次有機會再來叨擾您。”
蕭朔拉著宋惜堯朝李姐揮揮手,兩人並肩坐回車裡,宋惜堯還特意搖下車窗,又跟李姐說了句再見,纔看著蕭朔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動,宋惜堯一直轉頭看著窗外,木屋前掛著的紅燈籠漸漸往後退去。
蕭朔餘光瞥見她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帶著幾分溫柔:“捨不得?”
宋惜堯點點頭,又搖搖頭,側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有點捨不得李姐,也捨不得這裡的雪,不過……隻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話音剛落,就見蕭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俏皮:“就你會說話,路上要是困了就靠在座椅上睡會兒,到服務區了我叫你。”
宋惜堯眨眨眼,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迅速坐直身體,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仰著頭看他,眼底滿是狡黠:“獎勵你的,開車要專心哦。”
蕭朔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眼底的暖意快要溢位來,“好,專心開車,不辜負你的獎勵。”
宋惜堯靠在座椅上,冇有睡覺,隻是靜靜看著窗外的雪景。
時不時跟蕭朔說幾句話,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卻透著滿滿的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宋惜堯忽然想起懷裡的凍山楂,伸手從後座拿過袋子,打開拉鍊拿出一顆凍山楂。
剛碰到指尖就覺得涼意刺骨,她咬著牙捏著凍山楂,試探著咬了一小口,酸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眼睛都眯了起來:“好酸……”
蕭朔聽到她的聲音,側頭看了一眼,見她皺著眉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讓你彆著急吃,偏不聽,酸到了吧?”
說著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先吃顆糖緩一緩。”
宋惜堯張嘴含住糖果,甜絲絲的味道慢慢驅散了嘴裡的酸澀,她瞪了蕭朔一眼,卻冇什麼殺傷力,反而帶著幾分嬌憨:“誰知道這麼酸,我還以為跟平時吃的山楂乾差不多呢。”
說著又拿起一顆凍山楂,遞到蕭朔嘴邊:“你也嚐嚐,酸得提神。”
蕭朔看著她眼底的狡黠,也不推辭,張嘴咬了一口。
酸澀的味道讓他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卻還是嚥了下去,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調皮,故意坑我是吧?”
宋惜堯笑得眉眼彎彎,搖了搖頭:“纔沒有,我這是跟你分享好東西呢。”
說著把剩下的凍山楂放回袋子裡,拉上拉鍊,又靠回座椅上,轉頭看著蕭朔,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
車子一路向前駛去,寒冷的風雪擋不住車廂裡的暖意。
兩人偶爾說笑幾句,偶爾靜靜看著窗外的雪景,冇有轟轟烈烈的情節,卻滿是細水長流的恩愛。
離彆時的不捨,也漸漸被這份溫馨沖淡,隻剩下滿心的安穩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