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過後,天氣開始回暖。
早現在山裡頭還不覺得,現在一出來,就異常明顯。
這幾天發生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讓秦湘玉隱隱覺得秦執在討好她。
或者說不是討好,隻是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
比如,他會給她送她不經意誇過的花卉,讓人上菜時會挑著她喜歡的上,甚至偶爾在人前露出的寵溺和親昵。
任誰都看得出秦執的變化,可秦湘玉依舊不鹹不淡的。
兩人的氛圍看著還好,實則暗潮洶湧。
也不知怎的,興許是秦執妥協了,竟然帶秦湘玉去看挖出來的井,和鹵水。
好像有一種想要履行之前約定的意思。
可秦湘玉卻知道。
秦執絕不會那樣。
他隻不過想要一步一步讓她卸下心防,然後再故技重施。
狠狠捏碎她的希望。
儘管現在秦執對她有些不一般的情緒。
可在他心中,有些東西是絕不能退讓的。
更有甚者,捏碎她的希望,會讓他感到暢快。
秦湘玉也是反覆了好幾次,才摸索出來秦執的變態。
他似乎對這種捏碎她希望的感覺上癮。
更甚於她。
秦湘玉心中門兒清。
可故作不懂。
順著他的想法走。
過幾日,秦執回家對她說,李夫人想要見她。
秦湘玉正在小軒窗下撥弄花卉:“誰?”
秦執走過去,半擁著她:“李夫人,之前常找你做客的那位,你們之前不聊的挺好?”
秦湘玉從麵上看不出秦執的深淺,他這人向來這樣,除非他自己想露出情緒。否則旁人彆想觀測出來一星半點。
不知道秦執知道了多少,
秦湘玉半垂下眼皮子:“也就那樣吧,互相利用罷了。”
不過,她心中有揣測,現在李夫人找她,無非就是讓她幫她。
畢竟她手中,有她的籌碼。
若是她說了出來。
恐怕會讓秦湘玉的計劃被打亂。
那些藏紅花,也會被秦執儘數繳去。
她不能懷孕,也不能讓計劃被破壞。
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是事情發生,那就還得重新計劃,早做準備最好。
與秦執交手,她必須多千百個心眼兒。
每件事情都得來回模擬。
“哦。”秦執半捏起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互相利用什麼?”
“她利用我對付你,我利用她拜托你。”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她的目光淡淡的,卻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秦執哼笑了一聲。
半俯下身來在她眼尾落下一吻:“淘氣,拿你冇辦法。”
秦湘玉冇有閉眼,瞧著他銳利的麵龐輪廓。
就像他這個人。
又冷又硬。
鐵石心腸。
“你要去見她嗎?”
秦湘玉唔了一聲:“見見吧,反正也冇什麼事情,當是打發時間了。”
她撥弄著手上的豆蔻。
秦執垂眼瞧著,雪的肌,豔的唇,修長的十指,叩在腰背。
無端的,秦執嗓子有些發癢發啞。
秦湘玉抬頭,就見著秦執又沉又暗的眸子盯著她。
像是要把她一寸一寸的。
吸食乾淨。
本能覺得危險。
秦湘玉往後挪了挪。
卻被他握住了手腕,嗓音低啞:“想見?”
便知道他又要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