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楊莊故事 > 10 酒乾倘賣無

楊莊故事 10 酒乾倘賣無

作者:洪劉華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21:24

“每個人都有一段特彆艱難的時光,挺過來的,人生就會豁然開朗;挺不過來的,時間也會教你怎麼與它們握手言和。”聽完吳剛的故事,單開華同學接著說道:

解放前,我家是全村最大的地主,家有百十畝田。雖然是地主,爺爺並不壞,土地租給人家種,收點租糧而已。如果荒年欠收,爺爺也斟情減免。

我家是地主,阮新明家是富農。我爺爺與阮爺爺關係極好,兩人常在一起打牌。這天另一位牌友冇來,我爺爺便與阮爺爺打起賭來。

原來解放前,離我家三裡多的地方有個亂葬崗,窮人家死了人冇錢買棺材,隻好將死人裝到麻袋裡,然後扔到亂葬崗上讓野狗吃。這天有位老人死後剛剛送到亂葬崗,我爺爺便跟阮爺爺打賭:如果阮爺爺夜裡能將死人扛到我家去,我爺爺便給他兩塊大洋;如果不能,阮爺爺給我爺爺兩塊大洋!

阮爺爺號稱阮大膽,自然滿口答應;我爺爺外號單膽大,其實比阮爺爺更加膽大!

這天晚上,我爺爺提前來到亂葬崗上,將那位老人的屍體從麻袋裡倒出來放到彆處;然後自己鑽進去,從裡邊將袋口紮上了。

我爺爺躺下不久,阮爺爺來到亂葬崗,扛起麻袋就走!

一會兒,我爺爺在麻袋裡動了一下;阮爺爺嚇了一跳,將麻袋扔到地上!我爺爺強忍疼痛冇有做聲,一動不動裝死!

阮爺爺猶豫片刻,扛起麻袋繼續趕路。

我爺爺見他不怕,又動了一下。爺爺的意思讓他害怕,放下麻袋空手回去,贏他兩塊銀元!可是阮爺爺也想贏,他不管麻袋動不動,大步流星地向我家趕去!

從亂葬崗到我家必須經過一條小河,小河上有座石拱橋,橋上冇有欄杆。當阮爺爺走到石拱橋中央吋,我爺爺在麻袋裡劇烈抖動起來!阮爺爺饒是膽大,這下也慌了手腳,他將麻袋扔進河裡,空著手來到我家。

父親聽他講完事情經過,不由大驚失色!他說麻袋裡是我爺爺!一邊說一邊和阮爺爺趕往小河。當二人將麻袋打撈上來的時候,我爺爺已經沒有呼吸了!爺爺本是好水性,可是將自己裝進麻袋紮上袋口,渾身功夫施展不開,最後竟然淹死了!

我爺爺去世後,阮爺爺十分自責。可他不是故意的,我父親並冇有記恨於他,與他兒子阮伯伯反而特彆要好!

父親與阮伯伯牢記打賭的教訓,兩人從不打牌賭博;不過他們喜歡喝酒,閒來無事常常一起喝兩杯!

有天下雨,父親與阮伯伯一邊喝酒一邊吹牛。兩人從解放前吹到解放後,從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五升二鍋頭喝了一大半!

阮伯伯酒量好,回去睡了一覺,第二天又來找我父親喝酒。可是我父親卻長眠不醒了!那時還未實行火葬,父親去世後,媽媽強忍悲痛,三天後將他裝進棺材裡埋了!

當天夜裡媽媽做了個夢,夢見父親在棺材裡活了過來!驚醒後再睡,還是做同樣的夢!

第二天一早,媽媽請人掘開墳墓打開棺蓋,隻見父親圓睜怪眼緊咬鋼牙,頭上身上全是鮮血,身上穿的衣服蓋的被子都被撕得粉碎!這下真正不會醒了!媽媽連氣帶嚇,一下子昏了過去!

從此我與媽媽相依為命!雖然爺爺、父親都是因為與阮爺爺、阮伯父打賭、喝酒去世,但是他們不是故意的,我與阮新明的關係仍然很好。做人要講道理,不能出了事就怪彆人!

高中畢業後,我不得不回家務農。

89年10月,阮新明的媽媽為我介紹了一位女孩,也就是她的內侄女李霞。

幾天後我和阮媽媽一起去相親。李霞個子高挑,眼睛很大,不停地問這問那。

相親回來,我跟媽媽說我很喜歡李霞,媽媽一聽馬上就去告訴阮媽媽了。

可是李霞的父母卻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要我在五天之內拿出八千元彩禮,否則免談。

八千元對於我家來說不是小數目,我畢業後一直在家務農,後來到上海打工,並冇有掙到錢;不過為了和李霞結婚,我還是答應了她家提出的條件。

為了湊夠八千元彩禮,媽媽借遍了所有親戚鄰居,終於在五天之內湊夠了彩禮。

結婚那天晚上,李霞交給我一個存摺,上麵正好八千塊錢。

原來她父母提出這樣的條件,隻是為了考驗我是不是真心。

八千塊錢都是借的,結婚後我又還給了人家;我等於白撿了個老婆,嶽父還陪了許多嫁妝。

結婚不久李霞就懷孕了,媽媽的身體不好,所以李霞的整個孕期都冇人照顧,還要挺著孕肚為我洗衣服做飯。

第二年李霞生了個兒子,我們全家都很高興。

1992年9月,我和同鄉二十多人一起來到江陰被單廠打工。

被單廠位於江陰市東南,本來是一家村辦企業,因不斷擴大生產規模,現在已發展成擁有四百多名員工,上千萬元資產的大型企業。

因為我年齡較大,廠裡便安排我與周大發一起裝卸、搬運。其他人分到車間裡漂染、印花......

被單廠位於農村,除了車間就是食堂、宿舍,冇有任何娛樂設施。

好在男女各半,談戀愛便成為下班後的唯一愛好!我有老婆孩子,自然不能夠喜歡彆人。

當時有個搬運工名叫田大華,長得很帥,就象郭富城一樣,許多女工都喜歡他。經過比較,他決定先跟張小紅戀愛。

張小紅生得白白胖胖,小巧玲瓏,就象洋娃娃一樣。特彆是微笑時露出兩個酒窩,顯得十分可愛。

大約兩個月後,張小紅說她懷孕了。田大華埋頭抽了兩根香菸,然後態度堅決地提出分手!他說他要與孫小美戀愛!他的心裡隻有孫冇有張。

張小紅大哭而出!田大華以後再也不理睬她了!張小紅要求他陪她打胎,田大華讓她自己解決!以後田大華常帶孫小美進來,兩個人同走同行有說有笑。

張小紅就住在我們隔壁,聽他們說笑十分生氣。兩個女孩見麵就吵架!你罵她不要臉,她罵你狐狸精。有次兩個人到食堂打開水,張小紅將一瓶開水潑到孫小美身上;好在孫小美衣服多,並冇有受太大的傷。

這天晚上,田大華孫小美又在宿舍裡搞打嬉鬨。張小紅忍無可忍,來到我們宿舍門前大聲叫罵,一邊罵一邊踢門!田大華突然將門打開,上去就給她兩個嘴巴!

張小紅哭哭啼啼走了,第二天再也冇有來上班。半個月後家裡來找,誰也不知她去了哪裡。有人猜測她投江死了,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田大華長得象郭富城,可他不是郭富城呀!孫小美懷孕之後,他又愛上了王小雲。我就看不懂這些姑娘!明明知道田大華喜新厭舊見異思遷,而且不負責任冷血無情,為什麼還要前赴後繼甘心受辱呢?世上好男人多的是,除了郭富城還有劉德華,還有張學友啊!

孫小美比較堅強,獨自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從此與田大華一刀兩段!之後她又主動找周大發戀愛!周大發三十多歲冇碰過女人,自然如獲至寶愛不擇手。至於孫小美以前談過戀愛做過人流,周大發一點也不計較!如果計較隻能打光棍!因為他是周大發不是周潤髮,他象武大郎不象郭富城!

被單廠裡大多是當地人,下班後回家。我們外地人住在車庫上麵,車庫外麵就是農田。有次我跟周大發請假回家,兩人出門都冇帶東西。經過女工宿舍樓下時,孫小美從上麵扔下兩個布包。周大發自己拎一個,讓我幫他拎另一個,感覺很沉。經過渡口時(那時還冇造大橋),我問他包裡什麼東西,他說是被子。我以為是蓋的被子,問他帶回去乾嘛?不想乾了?他說是從廠裡偷的,帶回去賣,一邊說一邊拿了兩條給我!見我滿臉驚詫,他說農民工除了我個傻逼,冇有人不偷!當地人有時也偷,藏在衣服褲子裡邊,誰也不好脫衣檢查。

我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因為是老鄉,終究冇有幫他舉報。

後來有一次卸車時,我從卡車上跌下來,摔斷了手腕!我請假去醫院治療,遲遲不見好轉。雖然左手看起來與右手無異,可是一用勁就疼!我到人事科要求調換工種,科長問我和他換行不行?我氣得差點給他一個耳光!

長期不上班也不行,我不乾活都是周大發一個人裝卸,工資也不增加;我不上班也冇工資。周大發罵我是個害人精,無奈我隻好退廠。廠裡說自己退廠當月工資一概不發!

我本來還想提醒廠裡注意安全的,既然如此無情我就不管它了。被人偷光拉倒!

離開江陰以後,我又來到無錫一家紡織機械廠裡打工。

工廠在無錫西北街一條偏僻的弄堂中部。我走近工廠門口時,大門右邊柱子上一塊白色廠牌上醒目地寫著“國營無錫紡織機械廠”。當時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不再是個鄉下人,而是國營工廠的工人,說不定以後能夠轉正呢。

在傳達室師傅的指引下,我來到大門對麵的勞資科辦公室,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姓袁的科長。袁科長態度和藹,講話慢條斯理,有一種江南人的甜糯,讓人覺得十分可親。他先介紹了一下工廠的情況、有關規章製度和對新工人的要求,然後給我和同去的四人分配工作:兩個去金工車間、兩個去機修車間、一個去鑄工車間。因為我長得粗壯,被分到鑄工車間。當時我對什麼工種都懵懂無知,也不知道鑄工是乾什麼的。

分配好工作,袁科長讓我們去領勞保用品,然後由工作人員領到車間裡報到。

當我抱著工作服、帆布手套、精紡手套、防塵帽和厚重的皮鞋等一大堆勞保用品回到勞資科時,袁科長皮笑肉不笑地對我說:“我給你安排的工作最好,勞保用品也最多,其他人員隻有一套工作服和一雙手套”。我當時對他十分感激,當日後品嚐到鑄工車間翻砂工的艱辛時,我才體會到袁科長就是無錫人所說的“臉上笑嘻嘻,不是個好東西。”

就這樣,懵懵懂懂的我,成了一個鑄造工人。

鑄工車間也稱翻砂車間,鑄工要將鋼、鐵等金屬融化成溫度極高的液態,然後澆鑄到用砂或其他材料做成的模型裡,冷卻後就成了固態的鋼鐵鑄造件,再經過一係列的加工程式,就成了合格的機器零件或金屬產品。

在翻砂車間,最累最苦的工種就是造型工。造型工也稱翻砂工,工作是將既有粘性又具透氣性的砂子,裝進有零件模型的鐵或鋁的箱子裡,壓緊打實,再把模型脫出來形成空心,然後將高溫液態金屬注入。這個工種整天把砂子翻來翻去,所以叫翻砂工。翻砂工不僅僅隻是翻砂,還要參與鐵水熔化後的澆鑄工作。

開爐澆鐵水的活苦不堪言!盛鐵水的空包本身就較重,鐵皮做的包罐裡麵搪了厚厚的耐火泥等保溫材料,再加上一根長長的鐵桿,本身就有十來斤重。裡麵再裝滿沸騰的鐵水,少說也有四十多斤。鐵水的熔點1200—1300度。如果不幸被燙傷,一輩子就完了。怪不得勞資科要發許多勞防用品給我呢,其實這些勞防用品不過是個形式,真有不慎很難擋得住1300度的高溫鐵水。

也許是習慣而且麻木了吧,老工人們根本不在乎這種勞防用品,他們常常不穿工作服,光著膀子,任憑鐵水四濺,照樣談笑風生。另外在這種工作條件下,即使寒冬臘月滴水成冰,赤膊乾活也會汗如雨下,熱得不要不要的。

一段時間下來,我也入鄉隨俗,光著膀子赤著膊,在熱氣翻騰、火光耀眼、鐵水四濺的車間裡,扛著鐵水包,深一腳淺一腳地穿梭來往,賣力工作。

我們廠建有一個浴室,為了照顧全廠職工,下午4點以後就開放,可是我們翻砂車間晚上六七點才結束開爐,澡堂裡的水早就渾了,水也涼了,於是我們把柴油桶去掉上蓋,兩邊裝上鐵環,灌上大半桶水,放在已經達不到澆注溫度的鐵水上燒熱,然後倒在一個大缸裡,我們挨個跳到大缸裡洗澡。現在想想,那纔是真正的浴缸。

我們車間還有兩個翻砂女工,她們長得五大三粗,居然不避嫌疑,有時也跳到缸裡洗澡。雖然我們注意迴避,但這洗澡的地方不是封閉的空間,人來人往十分嘈雜,女工洗澡時很難做到不走光。不過看慣了也就習以為常了,冇有人會嘲笑她們。

女工不介意走光,可是領導介意!

有天下班後袁科長到車間檢查衛生,發現兩個女工在缸裡洗澡,他覺得有傷風化也不安全,於是從地上撿起一個鐵塊,象司馬光一樣把缸砸壞了。女工慌忙爬出來穿上衣服。

浴缸漏水,我們以後隻能去浴室洗澡。浴室離翻砂車間還有一段距離,冬天我們在車間澆鐵水,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去浴室時如果穿衣服吧,臟兮兮的穿不上身,如果不穿又要挨凍,為此我們經常感冒。

在無錫乾了三年,除了打工還是打工,後來我就辭職不乾了。

眾所周知,我們如皋除了種麥種稻之外,還有一項副業收入就是栽培胡桑養蠶。蠶繭質量有好有差,好的十塊錢一斤,差的五、六塊。這天我去賣繭,稱繭報價的原來是李霞的表兄阮新明。斤兩他不好多報,價格十塊錢一斤。同去的村民覺得他們的繭不比我差,可價格隻有五、六塊。有人表示不服,阮新明慢條斯理地說:“就這個價,你愛賣不賣!”村民冇辦法,隻好低價賣給他。

阮新明給我高價,我對他十分感激,晚上我買了兩瓶二鍋頭,一斤豬頭肉,兄弟兩邊吃邊聊。阮新民勸我以後不要種麥種稻,專門種胡桑養蠶。他說除了自己養,我也可以到人家買,然後再賣給他,不管成色好壞,他一律給我最高價。我一聽自然讚成。

第二天我便到各村收繭,無論成色好壞都是八元一斤,到繭站賣十元一斤,一天我便掙了八百!

有位老農不肯賣給我,非要去繭站賣給阮新明,阮新明隻給他七元一斤。老農賭氣不賣,當天送到我家,我給他八元一斤,第二天賣給阮新明十元!這一季,我就掙了兩萬元。

麥收之後,我把農田全部改種胡桑,又將以前生產隊廢棄的豬舍買下來作為蠶室。王大狗獅子大開口,連同豬欄、水缸向我要三萬塊錢,我答應他年底給錢,可是冇到年底他就病死了。以後再也冇有人向我要錢了。

後來鐵狗讓我與他合辦織布廠,利潤平分;於是我和鐵狗合資成立了一家環球紡織品有限公司。

這時田大華已經當上了江陰被單廠的廠長,他將所有的老鄉辭退,然後娶了位當地女子。我找到他,希望能將本廠生產的絲棉賣給他們;因為價格便宜貨色又好,田大華滿口答應。

江陰被單廠原來生產的都是棉被,買了我們的絲棉之後,立即改為蠶絲被。

蠶絲被推出之後,深受全國人民歡迎!

凡是蓋過的人冇有不說好的,有人甚至一口氣訂了幾床用來送給親戚朋友,

田大華讓人在宣傳單上寫上讓人購買蠶絲被的三大理由:

1.貼身親膚,輕盈舒適。

2.防止潮氣,嗬護睡眠。

3.輕柔保暖,不藏汙納垢。

因為我與田大華以前是同事,鐵狗總是懷疑我弄虛作假,我又冇辦法自證清白。後來我索性把廠房和機器都賣給他,讓他自己和田大華聯絡,而我則是到無錫開了家喬翔汽車服務有限公司。

長期的技術工作積累,豐富了我的實踐經驗,隻要發動馬達,我就能根據聲音判斷汽車的故障所在。

我從洗車、修車業務起步,漸漸發展為涵蓋汽車修理、運輸及銷售業務的綜合企業,累計解決80餘名下崗工人的就業問題。2008年應邀參加第三屆中華脊梁——共和國傑出人物國慶座談會,個人事蹟入編《第三屆中華脊梁——共和國傑出人物大典》。

2010年夏天,李霞也帶著兒子到無錫來了。

自從有了兒子之後,李霞的整顆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我們每天的聊天內容都離不開孩子。

張愛玲說:男人的一生會遇到一朵白玫瑰,一朵紅玫瑰,無論摘了哪朵,白玫瑰看久了就成了餐桌上的剩飯粒,紅玫瑰賞久了也不過是拍死在牆上的蚊子血。

每天麵對著一個黃臉婆,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口乾涸的枯井,一點生氣都冇有。

直到遇到阮新梅,我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阮新梅是阮新民的堂妹,剛剛大學畢業,我把她安排到我們公司做銷售。

阮新梅十分開放,全身上下充滿著朝氣,我對她十分喜歡;不過她是大學生,而我不過是高中文化,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可是這種情感越是壓抑,越是躁動。

終於在一次阮新梅陪我加班時,我倆滾了床單。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當我有一次和她親熱之後準備離開時,阮新梅遞給我一張孕檢單,接著又抱著我一陣熱吻。

我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是李霞生兒子時傷了身體,不能再生了。

到家後李霞端出熱牛奶遞給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忙,今天是兒子的生日,你都忘了?”

我往兒子的房間望瞭望,然後壓低聲音對她說:“阮新梅懷孕了,我們離婚吧!房子和兒子的撫養權都給你,我每個月再給你5000塊錢。”說完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

聽了我的話,李霞愣住了。

過了幾分鐘,李霞接過離婚協議書走進了她的臥室。

自從有了兒子後,我和李霞就是分居模式;哪怕兒子睡著了,她也要求我睡到自己的臥室去。

第二天醒來,李霞已經送兒子去上學了。客廳的茶幾上,留著她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冇想到李霞能這樣痛快地答應離婚,幾天後我收拾好物品搬到阮新梅那裡。

阮新梅不會做飯,吃飯靠外賣,洗衣服靠洗衣機,收拾屋子拖地這些就不用提了。

隨著孩子的月份增大,阮新梅的皮膚開始長出斑點,肚子上也有了恐怖的妊娠紋。

我突然想起李霞的好。她孕期的時候,怕起夜害我睡不好,主動把客臥收拾出來讓我睡。

我的衣服從來都是手洗,甚至在她臨產前,還堅持為我洗衣服。

阮新梅現在休假待產,我每天下班回家,她都要檢查我的手機;我若是加班,她一定會掐著時間去給我送飯。

阮新梅對我的把控,讓我感到窒息。

可是她卻說:“你說李霞是個好女人,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又想著偷腥;我現在懷孕,如果不看緊點,誰知道你會不會找彆人呢?”

這故事好像在哪裡聽過,原來是杯酒釋兵權!

宋太祖一統天下之後,總是擔心手下的將領效仿自己,於是想了個杯酒釋兵權的主意。阮新梅現在也擔心彆的女孩效仿她,她冇辦法解除她們戀愛的權利,可是對我看得很緊。

不久阮新梅生了個女兒,我讓她們住進了月子中心。

我回家無事可乾,於是經常以加班為藉口躲在公司裡,或者喊幾個朋友出去喝酒。

這天我和朋友們胡吃海喝之後,冇有回家,而是沿著馬路邊溜達。

想不到在路上碰到了前妻。

此時的李霞不再是記憶中的黃臉婆,相反她光彩照人,頭髮梳得精緻,衣服也十分稱體大方。

李霞冇想到會遇到我,愣了一下後對我說道:“好久不見,你喝酒了啊,要不要去我家裡,我給你做點醒酒湯,正好兒子也想你。”

提到兒子,我像受潮的鞭炮,低下了頭。

雖然我更加喜歡女兒,可兒子我也喜歡。自從離婚後,我就冇有見過他,作為父親,我是內疚的。

回到以前的家,兒子十分高興,親熱地叫我爸爸。李霞見我低著頭,便笑著說:“今天就睡在這裡吧。”

我無法拒絕,夜裡我問李霞:“你恨我嗎?”

李霞笑著說:“剛離婚的時候有點恨,現在不恨了。因為你將房子留給我,還給兒子撫養費和生活費。”

聽李霞這麼說,我心裡更加感到虧欠。

李霞接著說:“愛情是一件奢侈品,我養不起它。不過當你愛我的時候,我努力奔赴;你離開的時候,我完美退場!”

原來李霞包容我的一切,而阮新梅卻容忍不了我身邊有彆的女人。

2015年的時候,我跟王園園同學合資創辦了一所早教機構。校舍是租的,我任校長,王園園任教導主任,其他教職員工都是從社會招聘的。

2018年,我把公司做成了全市最大的托育直營連鎖品牌。無錫市擴展到20多家,估值達100多萬,前來合作的風投絡繹不絕,我接待了一批又一批。

我們的公司經營得非常順暢,成本控製得相當好,團隊凝聚力一流,客戶口碑更是超級好,滿園率達到95%,從來不愁生源,全靠家長推薦。

我站在體育中心的高級寫字樓落地玻璃窗前,俯瞰整個城市,內心篤定,充滿信心。

我認為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值得,所有的付出終將有回報。

我堅信我的公司,我的團隊,會在我們的帶領下,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蹟,未來可期。

時間來到2020年2月,疫情爆發了。

全國人民都措手不及,也包括我和幾十家直營保育園。

接下來,就是關園停課。

這一關,就是3個月。

20多名老師,500多名孩子,全被疫情打亂。

不能經營,冇有收入,但園區的租金、物業、老師們的社保工資卻需要照常開支。更要命的是,疫情停課還引來一波退費潮,前後退費超過50萬,同時還有物業租金20多萬,老師工資社保20多萬,一筆一筆隻出不進。

公司再大,也經受不起疫情的反覆衝擊,很快我們就耗空了公司多年積攢下的現金流。

我不停地籌集資金往園區填坑,以各種形式找銀行貸款。

到最後,我不得不賣掉我自住的房子,繼續投入。

我就像一個瘋狂的賭徒,掏空一切押注,隻為最後一搏。

園區交租延期被業主強行鎖門。

我就這樣,不認命,不屈服,在生死存亡線上掙紮。

我“賭完了”全部家產,負債累累。

教師拿不到工資,紛紛辭職;學生無人授課,家長要我返還學費!

投資機構也起訴我,仲裁我,我的股權被凍結,微信零錢被鎖定。

家長也開始唾罵我,侮辱我,詛咒我,上門敲鑼,拉橫幅圍堵,上門脅迫退款……

麵對這些,我隻能說一句:對不起。

我有無儘的委屈,卻不知何處訴說。

我孤獨,心痛,難過,沉默。

我難過的,不是物質財富歸零,而是我做出了那麼多努力,最後還是一敗塗地。

是不是我太倔強?太執著?太不甘心了嗎?

如果疫情一開始,我就及時止損,收縮運營,停止投入,直接關店歇業,會不會得到更好的結果呢?

冇想到禍不單行,就在這時候,王園園竟然出家了,她再也顧不上我們的早教機構。

還有王書生之前借了我30萬元錢辦廠,現在也不知去向。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在ICU重症監護室的病人,手無縛雞之力,無力抗爭,無法辯解,隻能保持呼吸,試著冷靜,努力活著。

我不會跑路,不會躲避。可我確實失敗了。

不過隻要我活著,我就會承擔起一切我該承擔的責任,努力償還一切我該償還的債務。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

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去年阮新明從廣西打工回來後,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起收酒瓶。他說他認識一位假酒廠的老闆,收購價比彆的地方都高。

我一聽有點牴觸,但後來一想,自己都混成這樣了,還要什麼臉麵呢?隻要能掙錢,冇有什麼可挑剔的。

於是我花錢淘了一輛二手三輪車,每天穿著破舊的衣衫溜達在大街小巷中。

我每天風餐露宿,一天能掙幾十塊錢。如果能收到茅台、五糧液空瓶,一個就能賣幾十塊錢!

酒乾倘賣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