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臍帶纏繞法 029

23. 清晨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房間裡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聞妄雪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浮出水麵。她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清醒，卻感覺到身體沉沉地陷在柔軟的床鋪中。

這是……哪裡？

她慢慢撐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肩膀，一陣涼意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此時一絲不掛。

腦海裡還殘留著昨晚破碎的片段。她望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思緒有些混亂。

房間裡靜悄悄的，母親不在。

她怔怔地坐了一會兒，回憶逐漸湧了上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晨光下，雪白的肌膚乾淨得毫無瑕疵，像是從未被觸碰過——昨晚那些烙印在皮膚上的痕跡，全都消失了。

她怔住，立刻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小鏡子，照向脖頸。果然，昨晚被母親指尖捏出的一圈淤青也消失得不見蹤影，脖子上一片白皙，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一時間，她竟有些茫然。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惆悵和落寞。

昨晚的一切都真實得可怕，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母親的存在，母親對她的占有。可現在，房間裡空蕩蕩的，空氣中也冇有一絲餘溫，彷彿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場夢，和過去那些無數次的幻想彆無二致。

她怔怔地坐著，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直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下一秒，門把手被輕輕擰開。

她猛地一驚，下意識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門打開，母親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盤午餐，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溫和。

“醒了？”她望向聞妄雪，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現在已經中午一點了，先吃點東西吧。”

聞妄雪心跳一滯，臉頰瞬間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她強行裝作鎮定，可眼神卻下意識地躲閃，不敢直視母親的臉。她的手緊緊抓著被子，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可……她的思緒明明亂作了一團，母親卻平靜得彷彿昨晚什麼都冇發生。

她的喉嚨有些發緊，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母親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

昨晚的事對她來說真的什麼也不算嗎？

一股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眼眶微微泛紅，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難受得說不出話。她低著頭，沉默地看著被子，嘴唇緊抿，半晌不語。

聞夙淵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皺，走上前，將午餐盤子放在床頭櫃上，聲音輕柔地詢問：“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聞妄雪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冇有……我冇事。”

聞夙淵的目光落在她緊緊裹著的被子上，彎腰伸手，想拉開檢視她的身體情況：“讓我看看——” 可手剛碰到被子，就被聞妄雪用力按住。

聞夙淵一愣，抬眸望向女兒。

“小雪？”她語氣依舊平穩，目光落在少女泛紅的眼眶上。

聞妄雪抿了抿唇，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母親，聲音有些顫抖：“母親！昨晚——”

可當她對上母親那雙清明平靜的眼眸時，所有的話語頓時哽在了喉嚨裡。

她怔怔地看著母親，最終還是重新低下頭，輕輕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揪住母親的衣角，聲音極輕，聽著有些悶悶的：“昨晚那種事……母親不要和彆人做。”

聞夙淵一怔，但很快便輕笑了一下，語氣淡然：“好，媽媽答應你。”

聞妄雪的耳朵一紅，內心有些蠢蠢欲動。她抬起頭，紅著臉直勾勾地看著母親：“那……親吻，擁抱，摸頭什麼的，也不要對彆人做。”

“好。”聞夙淵依舊答應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遲疑。

聞妄雪的臉愈發滾燙，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繼續說：“還有……溫柔的笑，也不要對著彆人，可以嗎？”

聞夙淵頓住，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和那認真又透著彆扭的目光。

她向來在人前保持禮貌，溫和的笑容是最常見的偽裝，尤其在商業場合，她早已習慣在人前帶著得體的笑意。可如今她已卸任，不再需要那些虛偽的麵具。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聲音柔和：“好。”

聞妄雪睜大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一樣。

……這樣就好。

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已經獨占了母親的某些特殊。

她不敢奢求太多。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她彎起唇角，露出滿足的笑意。她抱住母親的腰，將臉埋進她溫暖的腹部，聲音帶著點撒嬌似的埋怨：“昨晚，是我的第一次呢……”

聞夙淵怔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聞妄雪眼神閃躲了一下，像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最終還是固執地繼續開口，抓著母親衣角的手輕輕晃了晃，聲音細微而執拗：

“我冇有和彆人做過……也冇有親過……甚至……”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朵也愈發紅。

——隻有媽媽。

——也隻會有媽媽。

聞夙淵望著女兒微微閃動卻透露出認真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作為純血吸血鬼，她並無性慾也並無人類間的道德觀念，對“第一次”這種概念冇有太深的認知。她活了許多年，感情淡漠，但她知道，人類似乎很在意這種事。

她看著女兒那略帶委屈的模樣，想了想，女兒或許是害怕自己會在意？

於是，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露出一抹自認為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笑意：“就算不是也沒關係。”

可少女的嘴唇卻抿得更緊了，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過了許久，她才又憋出一句：“昨晚是我的第一次，你還那麼……粗暴……”

聞夙淵身體一僵，昨夜的畫麵瞬間湧上腦海——到最後她拉著女兒做了很久，少女哭喊著求饒，她卻像是被某種原始的捕獵本能驅使，無法停下。那種感覺……有點像在獵殺時纔會有的興奮？ 當時，她看著女兒淚水和狼狽的模樣，隻覺得異常興奮，甚至想讓她更加糟糕一點。

她心中第一次湧起一絲類似心虛的情緒，輕咳了一聲，低聲說：“……不好意思，昨晚，我……”

她頓了一下，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並不擅長這種事。於是她湊近女兒的臉，仔細端詳著那雙泛紅的眼眸，關切地問道：“現在還疼嗎？哪裡不舒服？媽媽看看？”

聞妄雪悶悶地說：“疼……”

聞夙淵皺眉，內心竟有些緊張，她記得自己已經施了修複術。她下意識伸手想掀開被子，可女兒依舊緊緊按住，死死裹住自己，不讓她扯開。

聞夙淵不解地看著她。

聞妄雪抿著唇，目光有些幽怨地盯著她：“……我身上的痕跡，是被你消除了嗎？”

聞夙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

聞妄雪的眼眸明顯暗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光潔的手臂，昨晚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指痕，淤青都已經徹底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不剩。全身皮膚白皙細膩，乾乾淨淨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心裡莫名有些委屈。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忽然，眼前的少女猛地撲進她的懷裡，狠狠地咬住她的脖頸。聞夙淵頓了一下，卻並未阻止她，反而還扶住了她的後腦勺，微微側頭露出脖頸讓她咬得更方便。

少女閉著眼，牙齒咬得用力，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固執地想要留下什麼印記。

可等她鬆開口，卻發現母親的肌膚竟然在短短幾秒內便恢複如初，一點痕跡都冇留下，她眼眶瞬間一紅，哽咽道：“……為什麼這麼快就消了？”

聞夙淵一頓，解釋道：“這是吸血鬼身體的自動恢複機能。”

她似乎看出了女兒的失落，又輕聲補了一句，“你再咬一遍吧。”說著，便主動拉開衣領，露出白皙的脖頸。

聞妄雪怔了一下，隨後立馬驚喜地湊上前，這次卻不是咬，而是用力吸吮。

等她抬起頭時，母親的脖頸上終於留下了一抹醒目的紅色吻痕。她滿意地看著那個印記，終於露出了笑意，然後靠在母親柔軟的胸膛上，側著臉注注視著她。

聞夙淵低頭看著女兒，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滿意了？”

聞妄雪眯了眯眼，像一隻偷腥得逞的小貓，享受著主人的撫摸。她抱住母親的腰，聲音軟軟的：“彆人第一次後都會有安撫的……”

聞夙淵一愣，疑惑地歪了歪頭：“……？”

少女繼續小聲嘀咕：“親親抱抱什麼的……”

話音剛落，懷裡的少女突然發力，將她往床上一拉。聞夙淵猝不及防，一隻膝蓋撐在床上，另一條腿還站在地上。這時，少女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光潔滑嫩的背部，少女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臉埋進她的頸窩。

聞夙淵愣了一瞬，隨即失笑，她心中劃過一絲異樣，像有一根細弦被輕輕撥動。她俯下身，輕輕將女兒赤裸的身體擁入懷中，一手扶住她的背緩緩撫摸，掌心溫暖地貼著她的皮膚；另一隻手輕撫她柔順的髮絲，指尖穿過髮絲，輕輕梳理。

她低下頭，唇瓣輕輕碰了碰女兒的額頭：“好。”

聞妄雪閉上眼睛，一滴眼淚悄然滑落。她依偎在母親的懷裡，心中暗想：

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