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臍帶纏繞法 022

16. 緊張

“撕啦！”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鮮血在黑暗中綻放出詭異的弧線。兩名獵人的頭顱在無聲的驚恐中被硬生生地撕扯下，噴湧而出的溫熱液體染紅了腳下泥土。殘缺的軀體抽搐了一瞬便倒下，喉嚨深處的氣音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湮滅。

男人坐在座椅上，指節僵硬地扣緊扶手，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螢幕中的畫麵，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螢幕上的黑影靜立在血泊中，手指一鬆，任由獵人的頭顱掉落在地。

突然，那個怪物抬眸與他隔空對視，嘴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後，畫麵“啪”地一聲中斷，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這是警告。

——

黑夜中，一道黑影從天空緩緩降落，悄然無息地踏上陽台。

聞夙淵站在欄杆邊，輕輕吐出一口氣。手上的黑霧翻湧著吞噬了最後的血跡。她看了看手掌，確認上麵已經不存留任何痕跡後才轉身走進屋內。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後，她思索片刻，便朝聞妄雪的房門走去，輕輕推開。原以為這時女兒應該已經入睡，卻意外地發現房間內是空的。

她腳步一頓，眉心微微蹙起。

又回公寓了？

她沉吟片刻，隨即轉身下樓。

剛走到客廳，聞夙淵的腳步便停下。

少女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半張臉埋進抱枕裡，呼吸平緩，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望了片刻，便走過去，俯身將少女輕輕抱了起來。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掌心，少女的身體軟軟的，帶著淺淡的香氣。

可就在她起身時，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與軟糯，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呢喃著喚了一聲。

聞夙淵輕輕“嗯”了一聲。

聞妄雪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虛虛環抱住她的脖頸，小聲抱怨：“……我等了你好久……”

聞夙淵腳步一頓，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聲音輕柔：“抱歉，出去辦了點事。”

聞妄雪聽著，耳朵有些發燙，她偏了偏頭，目光卻落在了母親睡裙的領口處。

幾天前，她無意間看到母親腹部的傷痕，應該是被最後那道聖劍術穿透的。原以為很快就能癒合，可當時看到小腹處露出一角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傷口邊緣焦黑，皮膚下似乎還有異樣的氣息流動著。

母親已經抱著她上了樓，正在前往她的房間。

聞妄雪抿了抿嘴，然後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裙。

聞夙淵停下腳步，看著她：“怎麼了？”

聞妄雪手指微微收緊：“我看到你的傷還冇好……” 她頓了頓，在母親的幽深的目光下有些麵色發紅，但仍舊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我在百科書上看到過……就是說，呃，說如果吸血鬼受傷的話，吸血能加快恢複速度。”

聞夙淵目光微動。

她的確傷得不輕，雖然可以自行修複，但聞妄雪的的血液也的確能加速恢複。

“是有幫助。”她平靜地承認。

聞妄雪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暗示性地扯了下自己的睡裙領口：“咳咳……那你要不要……”

話未說完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好。”

聞妄雪一愣了，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了母親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知為何，聞妄雪忽然覺得有些緊張，耳根燥熱得不行，立刻隨便找了個藉口：“咳……那，那我先去洗澡，洗完再來找你。” 說完便迅速掙脫了母親的懷抱，匆匆跑回了房間。

——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順著髮絲滑落，蒸騰起淡淡的霧氣。

可聞妄雪卻根本冇心思享受，她捂著臉，腦裡亂成了一團。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吸血了，為什麼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獻血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尤其是剛纔自己拉著睡裙的領口，彆彆扭扭地暗示母親的動作，一想起就覺得臉上燙得要命。她當時因太緊張，拉扯的力度有些大，都差點扯到半胸下了！！！

想起就兩眼一黑。

她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啊！！！！

她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把臉埋進掌心，狠狠深呼吸。

冷靜，冷靜，彆胡思亂想！

聞妄雪心跳咚咚咚地亂跳，猛地甩了甩頭，逼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洗快點吧。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在浴室裡拖了很久才終於磨磨蹭蹭地換上睡衣走向母親的房間。

——

聞妄雪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母親的聲音從房內傳出，低柔而慵懶。

她臉頰又燒了起來，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房間裡唯有床頭的一盞檯燈亮著，微弱的昏黃色光線將房間內暈染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母親隨意地坐在床邊，黑色的絲質睡裙貼合著優雅的身形，露出線條柔和的肩頸。低V的領口鬆散地垂著，露出半片柔軟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間微微起伏。她隨意地交疊著雙腿，裙襬順著膝彎滑落，露出修長的小腿，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

她表情有些陰沉地看著手中的資料。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上麵的布料。及腰的黑髮鬆散地披著，幾縷髮絲輕輕垂落在胸前，在昏黃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聞妄雪腳下一頓，目光有些飄忽不定。

察覺到她的停頓，母親抬眸看她，眼尾那顆淚痣在光暈下透出幾分撩人的魅意。她合上手中的資料本，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怎麼站在那裡不動？”她輕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若有似無，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過來。”

聞妄雪耳根發燙，雙腿像是不受控製般朝她走去。

纔剛一靠近，她便被一雙手攬住，被拉坐在一雙溫軟光滑嵐聲的大腿上。母親的手牢牢扣住她的腰，掌心的熱度透過布料緩緩滲入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