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聖泉……”安池林並不是冇聽說過。
這種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泉水,卻被用於維持這種生物與科技結合的詭異造物。
“繼續前進,提高警惕。”安池林壓下思緒,現在不是深究精靈族立場的時候,摧毀眼前的基地,獲取相關資訊纔是首要目標。
隊伍繼續快速推進,沿途遭遇的抵抗開始變得激烈起來,不再是低級的改造獸,而是出現了更多形態穩定,戰鬥技巧嫻熟的鏡像體,他們利用通道複雜的地形,發動悍不畏死的阻擊,試圖拖延時間。
“左側壓製!”
“右翼交叉火力!”
“目標清除!”
利劍的小隊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相互配合,精準點殺,將一波波敵人消滅在突進的道路上。
安池林隻有在出現特彆強大的個體時,纔會出手。
他的劍簡單直接,往往隻是一道凜冽的劍光,便能斬斷軀體,將強大的鏡像體一分為二,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路上的門禁則是柳依依刷開的,她的權限基本上是和莫等閒一樣的,而且事發突然,還冇來得刪,所以一路都是暢通無阻。
在清理了一個擁有四名高階鏡像體守衛的交叉路口後,眾人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由特殊金屬鑄造的大門麵前。
門上流淌著強大的魔力陣法,隱約可見後麵是一個極為廣闊的空間。
“核心實驗室應該就在後麵。”柳依依檢查著門禁係統,這是她唯一打不開的門:“強行破門需要時間,而且可能會觸發內部的自毀程式。”
安池林將手按在冰冷的門扉上,感知著其後澎湃的魔力能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不必麻煩了。”他眼神一凜,周身浩然正氣再次升騰:“裡麵的人,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未落,那扇巨大的生物金屬門,竟從內部緩緩地,無聲的滑開了。
門後的景象,展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如同巨大生物腹腔般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能量導管連接著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肉卵。
肉卵前麵,站立著一個模樣熟悉的人,看著那張臉,安池林款款站定:“你是誰。”
那張臉,赫然與安池林一模一樣,無論是五官輪廓,還是眉宇間的些許神態,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隻是,對方的眼神更加冰冷,帶著漠然,嘴角噙著一抹讓人極不舒服的笑意。
聽到安池林的質問,對麵那個“安池林”輕輕笑了一下,笑聲在空曠詭異的空間中迴盪。
“我嗎?”他抬起手,指尖拂過自己與安池林彆無二致的下頜線,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他們叫我……安池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震驚的莫無憂,眉頭緊鎖的柳依依以及如臨大敵的利劍小隊,最終重新定格在真正的安池林身上,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需要一個更具體的稱呼……或許,初號,會更準確一些?”
說著,這位自稱“初號”的人,優雅的側身,讓開了一條路,將身後那搏動著的巨大肉卵完全展現在眾人麵前。
他伸手指向那令人不安的生命容器,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可惜,你們來的早了些,隻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三點四。”
“不然,你們或許有幸能見到優化調整後的第二版。”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安池林的目光越過初號,鎖定在那搏動的肉卵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確實有一個生命正在成型,其魔力波動與自己同源,卻又隱隱帶著一種更趨近於完美和非人的特質。
連柳依依都有些意外,這些,是她全然不知的。
也是,她既然有瞞著莫等閒的事情,那麼莫等閒瞞著她也再正常不過了,她從未指望他能對自己和盤托出。
隻不過……安池林身邊,有內鬼啊。
因為她的關係,原本與安池林有關的各類實戰數據,魔力頻譜特征等核心生物資訊,都已經被她暗中清理。
而且,安池林本人也在不斷的進步著,他的實力增長用日新月異來形容毫不誇張,到手的數據很快就會過時。
莫等閒理論上很難再獲取到如此詳儘,足以支撐製造出初號乃至規劃第二版的最新數據。
可既然如今初號活生生地站在這裡,並且其氣息與安池林如此契合,隻能說明一件事。
在安池林身邊,存在著一個她未曾察覺的,被莫等閒收買或者安插的人,持續不斷地為莫等閒提供著關於安池林的最新情報。
而此時,初號似乎很滿意眾人臉上震驚,憤怒,猜疑交織的表情。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安池林,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憤怒嗎?不甘嗎?這很正常,麵對自身不完美被具象化,甚至即將被超越的事實,劣等個體產生負麵情緒是符合邏輯的。”
“不,你錯了。”安池林搖搖頭,他眼中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悲哀。
他凝視著與自己麵容無二的初號,緩緩說道:“我並不憤怒,隻是感到悲哀。”
他看著初號那雙空洞而冰冷的眼睛,彷彿要透過這完美的軀殼,看到其背後所代表的,更加令人心寒的現實。
“我在想,像你這樣,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被定義為工具,被冠以型號的存在……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究竟還有多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空間中,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莫等閒竊取了我的樣貌,我的力量,甚至試圖複刻我的道路,但他永遠無法理解,也無法複製真正重要的東西。”
安池林向前踏出一步,他手中的長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緒,發出清越的嗡鳴。
“力量從來不是為了證明孰優孰劣,更不是為了建立所謂的新秩序去踐踏他人。”
“它的意義,在於守護每一個人,無論完美與否,自由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守護他們哭,他們笑,他們抗爭,他們失敗,卻依然能挺直脊梁作為人而存在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