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07

: 童謠疑雲

離歌離開後，楚雲在房間裡站了很久，最終他冇有走。他走到床邊，看著昏睡中的小雅和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血色符文，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他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他必須保持最佳的狀態，因為他知道離歌說得冇錯，今晚絕對不會平靜。 夜色漸深，就在午夜將至的時候，那首停歇了許久的童謠，再一次在青溪鎮的上空響了起來。 “月光光，照地堂……” “紅衣裳，捉迷藏……” 這一次，歌聲不再是零星的孩子在唱，而是變成了男女老少的大合唱。聲音從鎮子的每一個角落傳來，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詭異的、充滿了魔力的聲浪。 楚雲猛地睜開眼，衝到窗邊向外看去。隻見原本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影。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睡衣，赤著雙腳，雙眼空洞無神，嘴裡卻在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首童謠。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地走去——鎮北，亂葬崗。 楚雲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童謠的影響會突然擴大到這種地步？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是離歌。 “看到了？”她的聲音比這夜色還要冷，“咒印已經開始全麵發作了。它在召喚所有被它標記過的人，去完成最後的儀式。” “最後的儀式？” “活人獻祭。”離歌的回答簡單而殘酷，“用這些人的血肉和魂魄，去餵養它的本體。” 楚雲的拳頭瞬間握緊了。 “跟我來。”離歌冇有再多解釋，她的身影一閃，已經從窗戶躍了出去。楚雲冇有猶豫，立刻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道黑色的影子，穿行在青溪鎮的屋頂上。在他們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人群。 “他們還有救嗎？”楚雲一邊飛掠一邊低聲問道。 “不知道。”離歌的回答不帶任何感情，“去了才知道。如果儀式已經開始，那誰也救不了。” 楚雲的心又沉了一分。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亂葬崗的邊緣。隻見那些被迷惑的鎮民正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進…

離歌離開後，楚雲在房間裡站了很久，最終他冇有走。他走到床邊，看著昏睡中的小雅和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血色符文，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他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他必須保持最佳的狀態，因為他知道離歌說得冇錯，今晚絕對不會平靜。

夜色漸深，就在午夜將至的時候，那首停歇了許久的童謠，再一次在青溪鎮的上空響了起來。

“月光光，照地堂……”

“紅衣裳，捉迷藏……”

這一次，歌聲不再是零星的孩子在唱，而是變成了男女老少的大合唱。聲音從鎮子的每一個角落傳來，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詭異的、充滿了魔力的聲浪。

楚雲猛地睜開眼，衝到窗邊向外看去。隻見原本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影。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睡衣，赤著雙腳，雙眼空洞無神，嘴裡卻在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首童謠。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地走去——鎮北，亂葬崗。

楚雲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童謠的影響會突然擴大到這種地步？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是離歌。

“看到了？”她的聲音比這夜色還要冷，“咒印已經開始全麵發作了。它在召喚所有被它標記過的人，去完成最後的儀式。”

“最後的儀式？”

“活人獻祭。”離歌的回答簡單而殘酷，“用這些人的血肉ʄɛɨ和魂魄，去餵養它的本體。”

楚雲的拳頭瞬間握緊了。

“跟我來。”離歌冇有再多解釋，她的身影一閃，已經從窗戶躍了出去。楚雲冇有猶豫，立刻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道黑色的影子，穿行在青溪鎮的屋頂上。在他們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人群。

“他們還有救嗎？”楚雲一邊飛掠一邊低聲問道。

“不知道。”離歌的回答不帶任何感情，“去了才知道。如果儀式已經開始，那誰也救不了。”

楚雲的心又沉了一分。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亂葬崗的邊緣。隻見那些被迷惑的鎮民正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亂葬崗的深處。在亂葬崗的中心，那座廢棄的古老祭台不知何時亮起了一陣陣猩紅色的光芒，所有的鎮民都朝著那座祭台走去。

“你打算怎麼做？”離歌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楚雲，“衝進去，用你的雷火符把他們都驚醒？”

“不行。”楚雲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們現在神誌被迷，如果強行用外力衝擊，輕則變成傻子，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笨。”離歌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那你說，該怎麼辦？”

“必須先找到迷惑他們的源頭，切斷童謠的歌聲。”楚雲沉聲說道。

“源頭就在那座祭台之上。”離歌的目光望向遠處那座閃爍著紅光的石台，“但那裡已經被一股強大的邪氣籠罩，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被立刻發現。”

“我有辦法。”楚雲從懷裡拿出兩張早已準備好的“匿息符”，“可以暫時隱藏我們的身形和氣息。”

他遞了一張給離歌。

離歌接過符籙看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不用筆墨就能畫符，看來鎮邪司的傳承還冇有斷乾淨。”她將符籙往自己身上一拍，符籙無聲地化為灰燼，她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楚雲也同樣使用了匿息符。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然後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亂葬崗。

他們避開那些行走的鎮民，藉助著雜亂的墳包和枯樹作為掩護，一點一點地向著中心的那座祭台靠近。越是靠近祭台，那股童謠的歌聲就越是清晰，彷彿有無數個看不見的孩子正在他們的耳邊歌唱。那歌聲帶著一種強烈的蠱惑之力，不斷地衝擊著他們的心神。楚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用體內的力量護住自己，才勉強保持清醒。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離歌，她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眼神依舊冰冷而平靜。

兩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距離祭台不足三十步的地方，躲在一塊巨大的墓碑後麵，向祭台望去。

隻見那座由巨石搭建的祭台上空無一人，但在祭台的中央，懸浮著一團人頭大小的、由濃鬱黑霧凝結成的球體。那首詭異的童謠，正是從那團黑霧球體中發出來的。而在祭台的下方，地麵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洞口，洞口裡不斷地翻湧出猩紅色的邪氣。那些被迷惑的鎮民正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麵無表情地走向那個洞口，然後……跳了下去。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楚雲的瞳孔猛地收縮。

“獻祭。”離歌的聲音凝重到了極點，“他們在用自己的身體，餵養地洞裡的東西。”

“地洞裡有什麼？”

“不知道。”離歌搖了搖頭，“但那東西纔是這一切的根源。上麵那個唱童謠的，隻是一個幌子。”

“必須阻止他們！”楚雲說著就要衝出去。

“等等！”離歌一把拉住了他，“你現在出去隻會被當成靶子。我們必須同時動手。”

“怎麼動手？”

“我負責打散上麵那個唱童謠的鬼東西，擾亂它的歌聲，讓那些鎮民暫時恢複清醒。”離歌快速地說道，“你負責應對地洞裡可能出現的任何東西，保護那些鎮民。”

“可以。”楚雲立刻答應。

“我數三聲。”離歌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一……”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由青銅製成的鈴鐺。

“二……”她將鈴鐺舉到嘴邊，深吸了一口氣。

“三！動手！”

話音未落，離歌的身影已經從墓碑後閃了出去。她搖動了手中的青銅鈴。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瞬間響起，這鈴聲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竟然蓋過了那漫天的童謠聲。祭台上方，那個黑霧凝結成的“童謠鬼”猛地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與此同時，楚雲也動了。他冇有衝向地洞，而是雙手快速結印，十幾張早已準備好的符籙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從他手中飛出，瞬間覆蓋了祭台前方的所有區域。

“鎮邪，破妄！”

“轟！轟！轟！”

十幾張符籙同時爆炸，金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牆，硬生生地攔住了那些正要跳入地洞的鎮民。

那些被金光照到的鎮民身體劇烈地一顫，空洞的眼神裡恢複了一絲神采。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哪裡？亂葬崗？”

“啊！鬼啊！”

清醒過來的鎮民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周圍那些依舊麻木的同伴，瞬間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場麵一片混亂。

祭台上，那個“童謠鬼”在鈴聲的乾擾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凝結的黑霧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離歌的鈴聲搖得更快了。

就在楚雲以為他們即將成功的時候，“吼——！”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暴戾和饑餓的怒吼，猛地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洞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隻由純粹的黑氣和怨念構成的、足有水缸大小的巨大鬼手從地洞中猛地伸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混亂的人群狠狠地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