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判官遺言
那座由白骨和鮮血構成的巨大門戶,彷彿是一張要吃人的巨獸大口,散發著讓人靈魂發抖的無儘怨念和不祥氣息。 “這裡麵……就是無間獄?”墨離看著那扇門,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她能感覺到,自己那些寶貝機關在門戶的氣息麵前,正不受控製地發出哀鳴。這裡的法則,對陽間來的東西有著近乎“抹殺”的排斥力。 “小心。”離歌的聲音異常沙啞,“這裡的怨念已經濃到可以變成實質。我們的‘半生半死’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一旦被徹底侵蝕,就會變成外麵那些鬼軍的下場。” “那我們還進不進?”墨離問道。 楚雲冇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身後正在逼近的、麻木的鬼軍,又看了看眼前這唯一的“入口”,毅然推開了那扇承載著地府所有罪孽的沉重黑色門戶:“我們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門戶後麵的世界,讓三人感到靈魂都快要窒息了。 這裡冇有天空,也冇有大地,是由純粹的、粘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暗構成的無邊虛空。無數充滿痛苦、怨恨、瘋狂和絕望的扭曲魂魄,像琥珀裡的蟲子一樣被禁錮在其中。他們就是那些連十八層地獄都無法洗清罪孽的上古魔頭。他們無法發聲,也無法動彈,但那充滿惡意的瘋狂眼神,卻齊刷刷地鎖定了三個不速之客。被成千上萬個上古魔頭這樣盯著,讓三人的魂魄像是被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著。 “守住心神!”楚雲大喝一聲,將僅存的太一元氣催發到極致,化作一個金色的光罩護住三人。隻有這種淩駕於法則之上的力量,才能在這片冇有光的虛空中,開辟出一片可以立足的淨土。 “判官在哪裡?”墨離強忍著靈魂的劇痛,急促地問道。 “在那!”離歌指向黑暗虛空的最中心。 三人看去,那裡懸浮著一個比外麵的門戶更龐大、更邪惡的圓形祭壇。祭壇由密密麻麻的巨大白骨和怨念構成,陰氣濃鬱如墨,邪氣沖天。祭壇的正中央,插著一支三尺長的漆黑毛筆,雖然散發著微弱的浩然正氣,卻被無數肮臟的黑色鎖鏈死死纏繞。那支毛筆像有生命一樣,在鎖鏈中不屈地掙紮,每一次掙紮都讓整個祭…
那座由白骨和鮮血構成的巨大門戶,彷彿是一張要吃人的巨獸大口,散發著讓人靈魂發抖的無儘怨念和不祥氣息。
“這裡麵……就是無間獄?”墨離看著那扇門,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她能感覺到,自己那些寶貝機關在門戶的氣息麵前,正不受控製地發出哀鳴。這裡的法則,對陽間來的東西有著近乎“抹殺”的排斥力。
“小心。”離歌的聲音異常沙啞,“這裡的怨念已經濃到可以變成實質。我們的‘半生半死’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一旦被徹底侵蝕,就會變成外麵那些鬼軍的下場。”
“那我們還進不進?”墨離問道。
楚雲冇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身後正在逼近的、麻木的鬼軍,又看了看眼前這唯一的“入口”,毅然推開了那扇承載著地府所有罪孽的沉重黑色門戶:“我們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門戶後麵的世界,讓三人感到靈魂都快要窒息了。
這裡冇有天空,也冇有大地,是由純粹的、粘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暗構成的無邊虛空。無數充滿痛苦、怨恨、瘋狂和絕望的扭曲魂魄,像琥珀裡的蟲子一樣被禁錮在其中。他們就是那些連十八層地獄都無法洗清罪孽的上古魔頭。他們無法發聲,也無法動彈,但那充滿惡意的瘋狂眼神,卻齊刷刷地鎖定了三個不速之客。被成千上萬個上古魔頭這樣盯著,讓三人的魂魄像是被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著。
“守住心神!”楚雲大喝一聲,將僅存的太一元氣催發到極致,化作一個金色的光罩護住三人。隻有這種淩駕於法則之上的力量,才能在這片冇有光的虛空中,開辟出一片可以立足的淨土。
“判官在哪裡?”墨離強忍著靈魂的劇痛,急促地問道。
“在那!”離歌指向黑暗虛空的最中心。
三人看去,那裡懸浮著一個比外麵的門戶更龐大、更邪惡的圓形祭壇。祭壇由密密麻麻的巨大白骨和怨念構成,陰氣濃鬱如墨,邪氣沖天。祭壇的正中央,插著一支三尺長的漆黑毛筆,雖然散發著微弱的浩然正氣,卻被無數肮臟的黑色鎖鏈死死纏繞。那支毛筆像有生命一樣,在鎖鏈中不屈地掙紮,每一次掙紮都讓整個祭壇為之震顫。
“那是……判官筆!”離歌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悲憤,“他們在用無間獄的怨念,煉化判官大人的本命法寶!”
“他們想做什麼?”
“想將判官筆中代表‘審判’和‘秩序’的神力,徹底扭曲汙染,變成他們可以使用的、最邪惡的力量!”
就在這時,幾道冰冷的殺意從祭壇上投射而來。三人看去,祭壇周圍竟然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比之前那個鬼王更陰沉、更強大的鬼王,他身後還有幾名戴著“影”字麵具的影閣高手。他們是這個祭壇的守衛。
“看來我們闖進了人家的‘煉寶重地’了。”楚雲嘴角勾起一絲自嘲又瘋狂的弧度,他知道,一場更慘烈的死戰已經無法避免。
“速戰速決!”楚雲在魂魄連接中下令,“墨離!用剩下所有機關轟開一條路!離歌!不惜代價纏住那個鬼王!我去奪筆!”
“好!”指令下達的瞬間,三人動了。
“天羅地網!百機變!”墨離發出一聲決絕的嬌喝,將百寶囊裡所有耗儘心血的寶貝機關,毫無保留地扔了出去。飛蝗石、破甲弩、震天雷、迷魂煙……無數閃爍著寒光的機關造物如同火山噴發,組成一張死亡巨網,罩向祭壇。這是她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
“鬼舞·百鬼夜行!”離歌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冷死寂的陰寒之氣,身後浮現出幾十個麵目猙獰的陰氣惡鬼虛影。這是她壓箱底的鬼醫禁術,她以損傷自己魂魄本源為代價,召喚出了曾經降服的強大惡鬼:“去!”她指揮著惡鬼,悍不畏死地衝向那個深不可測的鬼王。
楚雲趁著墨離的機關、離歌的惡鬼與守衛碰撞、爆發出驚天能量波動的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閃電,衝向祭壇中央被封鎖的判官筆。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墨離的機關雖然精妙,但在法則完全不同的無間獄中,威力被壓製到了極致,“天羅地網”被那個鬼王一拳就撕碎了,她的魂魄受到劇烈反噬,噴出了一口金色的“鮮血”。離歌的惡鬼雖然勇猛,但在鬼王和影閣高手的聯手圍攻下,支撐不到十秒鐘就被撕成了黑氣,離歌自己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轟飛出去。她們用最後的、慘烈的“失敗”,為楚雲爭取到了唯一的機會。
楚雲終於衝到了祭壇之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判官筆和麪前帶著不屑嘲諷的強大鬼王,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啊——!”楚雲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咆哮,不再節省,將魂魄本源中維持著生命存在的最後一點金色太一元氣,徹底燃燒——這是自損元氣、同歸於儘的打法!
“轟——!”一股比在陰山路上強了十倍的金色皇者火焰沖天而起,他整個人像一顆小型的金色太陽,讓整個無間獄都為之震顫。
“你……瘋了?!”鬼王看著這個不惜燃燒魂魄本源來換取力量的“凡人”,陰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和恐懼,他想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楚雲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拳頭,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冇有慘叫,冇有掙紮。那個強大的鬼王,連同他的盔甲,就像被陽光照射的積雪一樣,瞬間汽化,灰飛煙滅。
楚雲發出這驚天一擊後,身上的金色火焰瞬間熄滅,魂魄變得虛幻透明,瀕臨消散。但他仍用儘最後的力氣,伸出染血的、顫抖的手,握住了那支判官筆。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筆身的瞬間,一股浩瀚的、充滿了威嚴和正氣的、卻又帶著無儘悲愴和不甘的……神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衝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後來的人……”一個威嚴而疲憊的聲音,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我是地府判官,崔玨。當你聽到我的遺言時,我恐怕已經神形俱滅。地府的這場變故並非偶然……這是三界浩劫的開始……”
伴隨著這悲愴的聲音,一幅幅破碎卻無比真實的畫麵,如同閃電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看到一間幽暗的密室,一個身穿天師府執法堂長老服飾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散發著既光明正大又陰冷詭異的矛盾氣息。他麵前站著的,正是那個頭戴帝冠的“新閻王”和幾名影閣的核心人物。
“事成之後,地府歸你,人間歸影閣,而我……”那個背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熱,“……將藉助‘血月換天’的力量,窺探天道的秘密,破境飛昇,成為千百年來第一位真正的‘仙’!”
“玄塵子長老,當真好魄力。”影閣的首領聲音沙啞地笑道,“隻是那第三塊鎮邪印碎片,是開啟儀式的關鍵,這東西在大天師手裡,我們怎麼拿?”
那個被稱為“玄塵子”的背影冷笑一聲:“大天師常年閉關,不問世事,早就是個活著的‘神像’了。他手裡的‘鑰匙’,跟放在庫房裡有什麼區彆?等儀式準備好了,我自然有辦法從他那裡‘借’來用用!”
畫麵猛地一轉。楚雲看到了那座建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邊境古城,看到了那輪妖異的血月,看到了那座正在吞噬無數生靈精氣的巨大祭壇。“血月換天……”四個充滿邪惡與瘋狂的字眼,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神唸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急切與警告:“……天師府執法堂長老玄塵子,早已墮入魔道!他以‘執法’的名義,行‘滅世’的事情,罪該萬死!他與影閣、新閻王達成協議,想在人間邊境怨氣沖天的‘寂川古城’,舉行‘血月換天’的大祭,用無數生靈的精氣,來汙染輪迴的根本,幫助他打破天人之間的隔閡!”
“而大祭所需要的……核心能量源,正是……你們苦苦追尋的……第三塊……鎮邪印……碎片……”
“我已經耗儘最後的神力,將此信物送出此地,希望你能拿著信物,前往人間阻止這場浩劫……”
“切記……切記……”神唸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但警告的意味卻愈發強烈,“……天師府已不是淨土……玄塵子勢力滔天……他背後是否……還有……更深……”
後麵的話語被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打斷,再也無法聽清。那股浩瀚的神念在傳遞完最後的資訊之後,便如同燃儘最後一絲燈油的燈火一般,徹底黯淡下去。而那支原本還在不屈掙紮的判官筆也“啪”的一聲,上麵的靈光徹底消散,變成了一支平平無奇的……普通毛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