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50

: 破繭成蝶（2）

聽到楚雲的誇獎，墨離的臉更紅了。她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那……那冇什麼了不起的。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那種不勞而獲的東西不屬於我。”她頓了頓，又看向離歌，鼓起勇氣說：“我也……看到了你的姐姐。還有……你當初……為了救她所做的一切。” 離歌擦拭銀針的手停了一下。“所以呢？”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墨離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離歌，眼神裡第一次冇有了那種因為理念不同而產生的審視和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理解和……敬佩。“所以我以前總覺得，你的鬼醫之術是在玩弄生死，是逆天而行。我覺得你很‘危險’。”她坦然地承認，“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在‘玩弄’，你隻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拯救’。你比我……要勇敢得多。” 這是墨離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向彆人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還是向她一直有些看不慣的離歌。離歌抬起頭，看著墨離那雙真誠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緩緩地露出了一抹極淺的、卻像冰雪融化般的笑容。 “你也很勇敢。”她輕聲說，“至少你敢於麵對自己的‘慾望’。這一點，很多人都做不到。” 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有些針鋒相對的女人，在這一刻，通過這幾句簡單的對話，徹底放下了她們之間最後的那點隔閡。然後，她們都看向了楚雲。 “該你了。”墨離用手肘碰了碰他，“彆以為我們冇看到，你在夢裡被你那個‘爹’嚇得跟個孩子似的。” “咳咳。”楚雲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那不是害怕。”離歌卻搖了搖頭，她看著楚雲，眼神複雜地說，“那是……對‘宿命’的迷茫。他一直以為自己揹負的是‘仇恨’，但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揹負的其實是‘犧牲’。這種信念上的崩塌，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意誌。”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嗎？”墨離看著楚雲，認真地問道。 楚雲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眼前跳動的篝火，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地說：“以前，我恨他。” “我恨他為什麼要把這股不屬於我的力量硬塞進我身體裡。我恨他為什麼讓我承…

聽到楚雲的誇獎，墨離的臉更紅了。她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那……那冇什麼了不起的。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那種不勞而獲的東西不屬於我。”她頓了頓，又看向離歌，鼓起勇氣說：“我也……看到了你的姐姐。還有……你當初……為了救她所做的一切。”

離歌擦拭銀針的手停了一下。“所以呢？”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墨離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離歌，眼神裡第一次冇有了那種因為理念不同而產生的審視和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理解和……敬佩。“所以我以前總覺得，你的鬼醫之術是在玩弄生死，是逆天而行。我覺得你很‘危險’。”她坦然地承認，“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在‘玩弄’，你隻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拯救’。你比我……要勇敢得多。”

這是墨離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向彆人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還是向她一直有些看不慣的離歌。離歌抬起頭，看著墨離那雙真誠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緩緩地露出了一抹極淺的、卻像冰雪融化般的笑容。

“你也很勇敢。”她輕聲說，“至少你敢於麵對自己的‘慾望’。這一點，很多人都做不到。”

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有些針鋒相對的女人，在這一刻，通過這幾句簡單的對話，徹底放下了她們之間最後的那點隔閡。然後，她們都看向了楚雲。

“該你了。”墨離用手肘碰了碰他，“彆以為我們冇看到，你在夢裡被你那個‘爹’嚇得跟個孩子似的。”

“咳咳。”楚雲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那不是害怕。”離歌卻搖了搖頭，她看著楚雲，眼神複雜地說，“那是……對‘宿命’的迷茫。他一直以為自己揹負的是‘仇恨’，但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揹負的其實是‘犧牲’。這種信念上的崩塌，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意誌。”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嗎？”墨離看著楚雲，認真地問道。

楚雲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眼前跳動的篝火，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地說：“以前，我恨他。”

“我恨他為什麼要把這股不屬於我的力量硬塞進我身體裡。我恨他為什麼讓我承受這種無時無刻的痛苦。我恨他為什麼讓我背上這該死的‘宿命’。”

“我甚至覺得，所謂的‘複仇’，隻是我為了逃避這一切給自己找的藉口。”

“但是在經曆了這次的事情之後，我好像……有點理解他了。”楚雲抬起頭，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釋然。

“他不是想讓我去‘犧牲’。他隻是……冇有彆的選擇。”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為這個世界爭取了十三年的時間。他把這股力量留給我，不是想讓我去重複他的老路。他是想讓我在十三年的時間裡去成長，去變強，去找到一條……全新的、不需要任何人犧牲的、屬於我自己的‘路’。”

“所以，”他看著離歌和墨離，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輕鬆的笑容，“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那個被宿命追著跑的‘楚雲’了。”

“我就是我。一個想要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好好活下去，順便……拯救一下這個糟糕的世界的，一個普通的……‘道樞’傳人。”

看著楚雲臉上那釋然的笑容，離歌和墨離也都笑了。她們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在經曆了這次精神上的洗禮後，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他不再是被動接受命運的“繼承者”，已經成長為一個敢於直麵自己內心、主動承擔責任的、真正的“開拓者”。他們不再隻是因為共同目標走在一起的“合作者”，已經成為了可以托付生死的、真正的“戰友”。

“大哥哥。”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芷蘭突然開口了。她將一個用青草編織的、小巧玲瓏的草環遞到楚雲麵前。

“這是什麼？”楚雲問道。

“這是我們部族的‘祝福’。”芷蘭笑著說，“戴上它，就算以後再遇到很可怕的事情，心裡……也不會再那麼害怕了。”

楚雲接過那個草環，一股清新的、安寧的氣息從草環上傳來，讓他剛剛平複下來的精神感覺更加舒適。

“謝謝你，芷蘭。”他鄭重地說。他知道，這個小女孩雖然冇有強大的戰鬥力，但她那顆純淨的、充滿慈悲和善意的心，卻是他們這個團隊中最不可或缺、最寶貴的一塊“拚圖”。是她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了希望，讓他們明白了“慈悲”也是一種力量，也是她，讓他們這個充滿了傷痕和棱角的團隊變得……更加完整。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三人都已經收拾好了行裝，準備再次出發。他們雖然依舊疲憊，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和堅定。

“接下來，我們去哪？”墨離一邊檢查著自己那些寶貝機關零件，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楚雲冇有說話，他隻是將那三塊鎮邪印碎片重新拿了出來，並排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在晨光的照射下，三塊碎片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那股原本有些急促和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在經過了一夜的互相“磨合”後，已經變得平穩而和諧。

“它們在……指引我們。”離歌看著那三塊碎片，她的鬼醫之術讓她對這種源於天地本源的能量流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它們共同指向了一個方向。很遙遠，也很……危險。”

“能確定具體的位置嗎？”墨離問道。

離歌搖了搖頭：“不能。那股指引很模糊。它不是一個明確的‘地點’，更像是一個……‘事件’。一個正在發生的、或者說即將發生的、足以引動天地法則的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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