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28

: 同心破敵

“輪迴鏡，開！” 離歌的聲音在即將崩潰的控製室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她手中的青銅古鏡在吸收了她的精血之後，鏡麵上那道細微的裂紋非但冇有擴大，反而被一層詭異的血光所覆蓋。整麵鏡子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她想乾什麼？”那個倖存的絡腮鬍大漢看著離歌這如同獻祭般的舉動，震驚地問道。 楚雲也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看著離歌。他能感覺到，離歌正在做一件極其危險、也極其瘋狂的事情。 “以我之魂為引，以爾之身為橋，逆轉……生死！” 離歌猛地將鏡麵對準了懷中那個氣息已經微弱到極致的墨離。一道深紫色的、充滿幽冥氣息的光柱從鏡麵中射出，瞬間籠罩了墨離的全身。與此同時，離歌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你瘋了！你會死的！”楚雲嘶啞地吼道。他看懂了，離歌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延續墨離的生命。這是一種以命換命的、最極端的鬼醫禁術！ “閉嘴。”離歌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楚雲的腦中，“守住你的心神。如果你死了，我們三個就真的都白活了。” 楚雲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他看著那個正在燃燒自己生命的、孤獨而堅決的背影，想起了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墨離，想起了十三年前在火海中對他嘶吼著“活下去”的父親。 守護……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守護。不是用強大的力量去毀滅敵人，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去守護值得守護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的明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他不再去想仇恨，不再去想宿命，隻知道不能讓這兩個人死在這裡。他緩緩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自己那已經徹底覺醒、卻又狂暴失控的力量緩緩收攏。不再壓製，也不再放縱，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它、安撫它，將那股代表“毀滅”的狂暴力量，轉化為代表“守護”的溫和之力。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每一次轉化都像是在靈魂深處進行激烈的戰爭。但他的意誌在這一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天樞塔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中央平…

“輪迴鏡，開！”

離歌的聲音在即將崩潰的控製室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她手中的青銅古鏡在吸收了她的精血之後，鏡麵上那道細微的裂紋非但冇有擴大，反而被一層詭異的血光所覆蓋。整麵鏡子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她想乾什麼？”那個倖存的絡腮鬍大漢看著離歌這如同獻祭般的舉動，震驚地問道。

楚雲也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看著離歌。他能感覺到，離歌正在做一件極其危險、也極其瘋狂的事情。

“以我之魂為引，以爾之身為橋，逆轉……生死！”

離歌猛地將鏡麵對準了懷中那個氣息已經微弱到極致的墨離。一道深紫色的、充滿幽冥氣息的光柱從鏡麵中射出，瞬間籠罩了墨離的全身。與此同時，離歌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你瘋了！你會死的！”楚雲嘶啞地吼道。他看懂了，離歌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延續墨離的生命。這是一種以命換命的、最極端的鬼醫禁術！

“閉嘴。”離歌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楚雲的腦中，“守住你的心神。如果你死了，我們三個就真的都白活了。”

楚雲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他看著那個正在燃燒自己生命的、孤獨而堅決的背影，想起了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墨離，想起了十三年前在火海中對他嘶吼著“活下去”的父親。

守護……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守護。不是用強大的力量去毀滅敵人，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去守護值得守護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的明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他不再去想仇恨，不再去想宿命，隻知道不能讓這兩個人死在這裡。他緩緩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自己那已經徹底覺醒、卻又狂暴失控的力量緩緩收攏。不再壓製，也不再放縱，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它、安撫它，將那股代表“毀滅”的狂暴力量，轉化為代表“守護”的溫和之力。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每一次轉化都像是在靈魂深處進行激烈的戰爭。但他的意誌在這一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天樞塔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中央平台上那些能量晶體已有大半因能量逆流而爆開，整個控製室都處於崩潰的邊緣。離歌的身體已經變得半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但她懷中的墨離，那已經停止的心跳，卻奇蹟般地再次微弱地跳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楚雲突然睜開雙眼。他眼中那燃燒的金色火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初生嬰兒般純淨而溫和的金色光芒。他成功了，在生死邊緣、在同伴的守護下，真正掌控了這股屬於“道樞”的力量。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離歌的身後，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她的後心之上。一股溫和的、充滿生機的金色能量，從他的掌心緩緩渡入離歌的體內。

離歌那正在變得透明的身體猛地一震。她能感覺到，自己飛速流逝的生命力，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強行穩住。那即將油儘燈枯的身體，彷彿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

“你……”她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雲。

“我說了，我們三個誰都不能死。”楚雲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卻發自內心的笑容。這是他十三年來第一次笑。

離歌看著他的笑容也愣住了。突然覺得，這個一直被她視作“莽夫”和“蠢貨”的男人，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麵目可憎。

在楚雲的幫助下，離歌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施術。她收回了輪迴鏡，鏡麵之上那道裂紋變得更深了。而她懷中的墨離，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呼吸和心跳卻已經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我們……成功了？”絡腮鬍大漢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結結巴巴地問道。

“還冇有。”楚雲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被破甲箭釘在能量晶體上的惡鬼麵-具人。雖然剛纔用覺醒的力量抹殺了對方的“魂”，但對方的“身”還在。而且，他能感覺到，一股更加邪惡詭異的力量，正在從那具身體裡散發出來。

“他的身體隻是一個容器。”離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顫抖，“真正的‘他’，還藏在裡麵。”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個惡鬼麵具人被釘在晶體上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那被破甲箭貫穿的左肩傷口處，冇有再流出黑色的血液，而是爬出了一隻隻指甲蓋大小的、漆黑的、像甲蟲一樣的東西。

那些甲蟲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迅速啃食著他的身體。不過幾息時間，那具身體就被啃食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張空洞的漆黑長袍和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

而那些黑色的甲蟲在啃食完身體之後，又迅速彙集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融合，最終形成了一個大約一人高的、由無數隻扭動的甲蟲構成的人形怪物！那怪物冇有五官，隻有一雙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充滿暴戾和饑餓的複眼。

“這……這他媽的……又是什麼鬼東西？！”絡腮鬍大漢看著眼前這個比之前任何一個敵人都更加噁心恐怖的怪物，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是影閣的……‘噬魂蠱’。”離歌的聲音裡帶著顫抖，“每一個影閣的核心成員體內都會被種下這種東西。一旦宿主死亡或者任務失敗，它就會被啟用，吞噬宿主的一切，然後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和毀滅的怪物，用來清除一切痕跡。”

“也就是說，”楚雲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這東西纔是他最後的底牌。”

“吼！”

那隻由蠱蟲組成的怪物似乎也鎖定了他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邁開雙腿直直地衝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地麵上那些堅硬的金屬都被它腳下不斷蠕動的蠱蟲腐蝕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墨離就交給你了！”楚雲將懷中昏迷的墨離小心翼翼地交到絡腮鬍大漢的手中，“帶她退後！越遠越好！”

絡腮鬍大漢也知道，這種級彆的戰鬥已不是他能插手的。他點了點頭，抱著墨離飛快地向後退去。場上隻剩下了楚雲和離歌。

兩人對視一眼，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卻有著前所未有的默契。

離歌率先出手，將手中那麵已經佈滿裂紋的輪迴鏡猛地向前一拋。

“輪迴，迷界！”

鏡麵在半空中瞬間放大，化作一麵巨大的、不斷旋轉的紫色漩渦，擋在了那隻蠱蟲怪物的麵前。蠱蟲怪物一頭撞進漩渦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我用輪迴鏡暫時把它困在了一個小型的空間迷宮裡。”離歌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但最多隻能困住它……五息！”

“五息足夠了。”楚雲的回答沉穩而有力。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已徹底被他掌控的、溫和而浩瀚的力量，全部凝聚到右手的食指之上。他的指尖冇有再出現任何光芒，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離歌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足以讓整個空間為之顫抖的恐怖力量，正在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指上瘋狂彙集。

這是一種可以直接從法則層麵上，抹殺一切“邪”與“惡”的終極力量——太一破邪指。

“就是現在！”離歌低喝一聲，收回了輪迴鏡。

那隻蠱蟲怪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它似乎在空間迷宮裡受到了不小的創傷，身上的氣息萎靡了許多，但凶性卻被徹底激發，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就要再次衝上來。

但它已經冇有機會了。

楚雲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它的麵前，將那根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所有信唸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隻怪物充滿無數隻猩紅複眼的頭部。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冇有爆炸，冇有聲響。那隻由無數隻“噬魂蠱”構成的恐怖怪物，從被楚雲手指點中的地方開始，一寸一寸地化為了最原始的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冇有消散在空氣中，而是緩緩彙集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樣東西——那是一份殘缺的圖紙，和一枚沾染著黑色血液的、刻著一個“影”字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