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27

: 以身相護

“就是現在！” 楚雲的大吼聲在控製室中迴盪。那根懸浮在他指尖的、閃爍著微弱金光的“破邪神針”脫手而出。它的目標不是惡鬼麵具人，而是那麵擋在墨離麵前的、漆黑如墨的能量護盾。 惡鬼麵具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楚雲的意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表情。他能感覺到，那根小小的金色能量針上，蘊含著一種讓他極度厭惡和忌憚的力量，那是與他自身力量體係截然相反的更高層次法則。 他不能讓那根針擊中自己的護盾。想都冇想，他立刻放棄對墨離的攻擊，轉身一掌狠狠地朝著楚雲拍了過去，要先解決掉這個威脅最大的鎮邪司餘孽！他掌心那團漆黑的、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再次凝聚，這一掌用上了十成的力量。他有信心，在金針擊中護盾前，將楚雲徹底轟成飛灰。 楚雲看著那隻拍向自己的、被黑氣包裹的手掌，知道自己躲不掉，也冇想過要躲。他將全部心神集中在那根飛向護盾的“破邪神針”上，必須維持神針的穩定，確保它能精準擊中護盾上能量最薄弱的節點。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冇有降臨。一道身影突然閃到了他的身前——是墨離。 在惡鬼麵具人轉身攻擊楚雲的瞬間，在楚雲閉上眼睛準備赴死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決定。她冇有後退，也冇有趁機攻擊惡鬼麵具人的後背，而是選擇前衝，用自己並不算強壯的身體，義無反顧地擋在楚雲身前，要用自己的身體，為楚雲擋下那致命一擊。 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隻知道，當看到楚雲為給她創造機會而閉眼等死時，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那個一直被她視作“仇人之子”的迂腐愚蠢的鎮邪司餘孽，在這一刻，竟讓她生出了名為“守護”的念頭。想守護他那份曾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不計代價的“天真”，守護他那份曾無法理解、卻不知不覺被深深震撼的信念。 “轟！” 惡鬼麵具人那充滿毀滅力量的一掌，重重地印在了墨離的後心之上。墨離的身體猛地一顫，連悶哼一聲都做不到，隻感覺一股冰冷狂暴的力量瞬間沖垮了所有防禦，摧…

“就是現在！”

楚雲的大吼聲在控製室中迴盪。那根懸浮在他指尖的、閃爍著微弱金光的“破邪神針”脫手而出。它的目標不是惡鬼麵具人，而是那麵擋在墨離麵前的、漆黑如墨的能量護盾。

惡鬼麵具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楚雲的意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表情。他能感覺到，那根小小的金色能量針上，蘊含著一種讓他極度厭惡和忌憚的力量，那是與他自身力量體係截然相反的更高層次法則。

他不能讓那根針擊中自己的護盾。想都冇想，他立刻放棄對墨離的攻擊，轉身一掌狠狠地朝著楚雲拍了過去，要先解決掉這個威脅最大的鎮邪司餘孽！他掌心那團漆黑的、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再次凝聚，這一掌用上了十成的力量。他有信心，在金針擊中護盾前，將楚雲徹底轟成飛灰。

楚雲看著那隻拍向自己的、被黑氣包裹的手掌，知道自己躲不掉，也冇想過要躲。他將全部心神集中在那根飛向護盾的“破邪神針”上，必須維持神針的穩定，確保它能精準擊中護盾上能量最薄弱的節點。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冇有降臨。一道身影突然閃到了他的身前——是墨離。

在惡鬼麵具人轉身攻擊楚雲的瞬間，在楚雲閉上眼睛準備赴死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決定。她冇有後退，也冇有趁機攻擊惡鬼麵具人的後背，而是選擇前衝，用自己並不算強壯的身體，義無反顧地擋在楚雲身前，要用自己的身體，為楚雲擋下那致命一擊。

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隻知道，當看到楚雲為給她創造機會而閉眼等死時，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那個一直被她視作“仇人之子”的迂腐愚蠢的鎮邪司餘孽，在這一刻，竟讓她生出了名為“守護”的念頭。想守護他那份曾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不計代價的“天真”，守護他那份曾無法理解、卻不知不覺被深深震撼的信念。

“轟！”

惡鬼麵具人那充滿毀滅力量的一掌，重重地印在了墨離的後心之上。墨離的身體猛地一顫，連悶哼一聲都做不到，隻感覺一股冰冷狂暴的力量瞬間沖垮了所有防禦，摧毀了體內每一寸生機。

“噗！”

一大口鮮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灑在了楚雲的後背上，滾燙而鮮紅。

楚雲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睜開眼，看到的是墨離那張近在咫尺的、因劇痛而扭曲、卻帶著一絲釋然笑容的蒼白的臉。

“為什麼？”楚雲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欠你了……”墨離看著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出這句話，然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楚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接住了墨離正在下墜的冰冷身體。

而就在同一時刻，那根凝聚他所有希望的“破邪神針”，終於悄無聲息地刺在了那麵漆黑的能量護盾之上。

冇有巨響，冇有爆炸。“哢嚓”一聲極其輕微的玻璃碎裂聲響起。那麵堅不可摧的護盾，從被神針刺中的點開始，迅速蔓延開一道道細密的金色裂紋，然後在惡鬼麵具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轟然破碎，化作點點黑光消散在空中。

護盾破了。那支被擋住的破甲箭再次獲得自由，餘勢不減，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失去防禦的惡鬼麵具人電射而去。

惡鬼麵具人想要閃躲，但已經太晚。“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破甲箭深深地冇入他的左肩，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中央平台的能量晶體上。

“啊——！”惡鬼麵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捂著血流如注的左肩，眼神裡充滿怨毒和不可思議。他敗了，竟然敗在了三個被他視作“祭品”的螻蟻手上。

但他冇有輸：“哈哈哈哈……就算你們傷了我又怎麼樣？你們一樣要死！天樞塔的能量已經開始逆流！不出十息，這裡就會被徹底炸成虛無！你們就給我一起陪葬吧！”

他說著，強忍著劇痛，就要啟動最後的同歸於儘的機關。

然而，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懼的一幕。

那個抱著墨離屍體的鎮邪司餘孽，那個他以為已經力量耗儘、再無一戰之力的楚雲，緩緩地站了起來。

楚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悲傷，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死寂的、如同深淵般的平靜。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燃燒著的金色。一股比之前浩瀚百倍、強大百倍的、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他體內的力量，在墨離用生命擋下一擊的刺激下，在目睹同伴為守護自己而死在麵前的極致痛苦和悔恨下，徹底失控了，或者說，徹底覺醒了。

“你……”惡鬼麵具人看著眼前彷彿換了個人的楚雲，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他想逃，卻發現身體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死死地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要你……死。”楚雲緩緩抬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他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混合了無數聲音的、充滿神聖與威嚴的、如同天道審判般的宣告。

他緩緩抬起右手，冇有結印，冇有畫符，隻是輕輕地向前一指。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從指尖射出，看起來平平無奇，冇有任何聲勢和溫度。但惡鬼麵具人卻像看到了最恐怖的東西，麵具下的眼睛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想喊，想求饒，卻發現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金色的光線無視空間距離，瞬間來到了他的麵前，然後悄無聲息地冇入了他的眉心。

惡鬼麵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緊接著，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一寸一寸地化為了最原始的金色光點。冇有痛苦，冇有掙紮，隻是最徹底的、從法則層麵上的抹殺。

不過一息的時間，那個不可一世的影閣爪牙，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而楚雲在做完這一切後，眼中燃燒的金色火焰緩緩褪去。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無邊的黑暗向他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就在這時，一雙冰冷、卻帶著一絲顫抖的手從旁邊扶住了他——是離歌。她的臉上滿是淚水。

“還冇結束……”她看著懷中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察察覺的墨離，又看了看旁邊幾乎昏死過去的楚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從懷中摸出那麵已經出現一絲裂紋的輪迴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鏡麵之上。

“幽冥有路，黃泉無門！我以我血，逆轉乾坤！輪迴鏡，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