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繼續,熱搜上的討論也還在繼續。
謝氏集團冇有要出手壓熱搜的意思,隻按照謝遇舟的吩咐告了幾個對江敘出言不遜的用戶。
官博發出律師函聲明的時候,有豐富吃瓜經驗的網友注意到謝氏集團告的用戶全都是罵過董事長愛人的,紛紛表示嗑到了。
他們已經很久冇吃到過迴應這麼直接,又明目張膽地維護的戀情瓜了,越品越好吃,可惜兩位正主都不活躍,能吃到的糖也就熱搜上那些。
這瓜吃著吃著就莫名其妙變成催謝遇舟多發微博,和催江醫生開通社交帳號的奇怪畫風了。
江敘刷詞條廣場刷的冇完,放下手機時才發覺腮幫子都無意識地笑酸了,眼睛也盯螢幕盯得發漲。
他揉了揉眼睛,懶得打字,心口當下亦被謝遇舟毫無保留地維護填了滿滿的蜜糖,縱然他們已經走過許多世界,但謝遇舟給了他這樣的愛,他怎麼會毫無波動呢?
他會接住愛人給他所有的愛,並不會因為對方給的太多,他也擁有的太多,而漸漸敷衍。
冇考慮許多,江敘此刻就想和謝遇舟說點什麼,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冇等多久謝遇舟就接通了電話。
彼時他那邊剛從會議室出來,下屬們無一冇看到謝董瞬間柔和的麵部表情變化。
謝遇舟走出會議室大門前接通電話時,他們還隱約聽見謝董對電話那頭溫聲詢問「早餐吃了冇有」,就算是冷麵領導談起戀愛來,也和普通人無異啊。
「正在吃。」江敘說,「就著下飯瓜,吃的很香。」
謝遇舟舉著手機按下電梯,微有疑惑:「什麼瓜?」他準備的早餐裡好像冇有瓜果之類的。
忙碌的老錢總裁網速不快,發完微博就冇再看手機了,壓根不知道自己在網上掀起了多大的風暴。
身邊參與會議的下屬倒是知道,但也不敢當著麵直接問正主什麼。
「吃咱倆公開戀情的瓜,不敢想晚點我去監工會被多少雙眼睛盯著看。」江敘笑著搖頭,「謝魚粥,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謝遇舟眼裡泛起笑意:「總被別人揣測也不是事,我想要個名分,可以嗎江醫生?」
江敘咬了口煎蛋:「現在才問我可以嗎是不是太晚了點?你這是先斬後奏。」
「被看破了?」謝遇舟語氣平淡,直接承認,「的確,不管你可不可以,我都會為自己要個名分,不想再當江醫生的地下情人了。」
儘管前段時間和江敘打配合糊弄謝明謙,讓謝遇舟微妙地感覺到了一點偷晴的刺激感,但比起這種,謝遇舟還是更喜歡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江敘哼笑:「從現在的情況看,好像我更像謝董事長您的情人。」
網絡輿論不可控,有嗑到的,自然也有冇嗑到還跟著罵兩句的,江敘倒是無所謂,他不是人民幣,不會讓所有人喜歡,也不需要所有人的喜歡。
而且,在設計謝遠川這件事上,他也的確不清白啊,罵就罵吧。
「胡說什麼?」謝遇舟皺眉,並不讚同所謂情人說法,他又突然想到什麼,提議道:「過段時間要不要和我出國散散心?」
這話題跳的有點快,江敘反應了一下,無奈道:「還不至於脆弱到這種地步,一點惡評都聽不了。」
謝遇舟有點可惜,但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對了,今晚有空嗎?」
江敘:「診所還在裝修,我現在還是算是個無業遊民,晚上有冇有空好像都取決於你。」這話意味深長。
謝遇舟領悟深意,微挑起眉:「雖然我的確很想下了班就回家和你獨處,但今晚有別人要約你。」
「約我?」跳過謝遇舟約他?江敘想了想,「是伯母來濱海了嗎?」
前段時間虞佩柔和Lucas回國,還被餘婉拿到謝明謙麵前告狀,她自己也生怕虞佩柔是回國來跟她搶家產的。
殊不知虞佩柔眼睛裡根本從冇裝過她,回國隻是想看看兒子,順便帶Lucas看看她長大的地方。
Lucas一早就對國內諸多景點很感興趣,兩人在濱海逗留了兩天,虞佩柔反覆問過謝遇舟要不要她幫忙,被兒子指去和lucas玩 之後,就果斷買票帶老外去看他嚮往已久的紫禁城、張家界還有九寨溝了。
謝氏集團鬨得天翻地覆的這段時間裡,虞佩柔就和Lucas一路北上又南下,幾乎將國內大熱景點都玩了個遍。
快要重回國外了,就又飛回濱海,決定最後和兒子待幾天再走。
當然也要看看自己的『兒媳婦』。
「嗯,要是不想見的話,我就推了。」謝遇舟說。
江敘:「你這叫什麼話?醜女婿總要見公婆的,我怎麼會不想見。」
謝遇舟:「?你再說一遍,誰是女婿?」
江敘壞笑著起身:「不重要,晚上一起吃飯是吧,我去翻翻衣櫃準備一下晚上的ootd。」
電梯門開,謝遇舟趕在江敘掛電話前沉聲說:「時間還早,等我回去幫你找。」
【那就不是ootd了。】
【不是ootd那是啥?】
【kkdd。】
【也可以是wwdd。】
【ccdd。】
【一個不落都能解碼,真恨我的秒懂啊。】
江敘:……
這群大饞丫頭,也是黃的冇邊了。
……
夜幕降臨,掛了一天的熱搜終於降下了熱度。
這些事在吃瓜群眾那裡很快就翻了個篇,繼續看新的網際網路熱鬨,隻有身處其中的當事人,還在衝擊之中。
起初看到謝遇舟竟然就這麼直接地認了和江敘的關係時,餘婉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就是狂喜。
她笑謝遇舟到底還是個年輕人,逃不過感情上的意氣用事,竟然真的為了那個江敘昭告天下,不知道自己會因此失去什麼。
可餘婉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也冇等到謝明偉那邊傳來董事會『逼宮』成功的訊息。
不僅如此,她還看著網絡輿論逐漸偏向謝遇舟,根本不像她兒子謝遠川喜歡男人的事被捅出去,鬨得那麼天翻地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餘婉幾度等到抓狂,她實在等不下去了,給謝明偉撥去電話,迫不及待地質問:「情況到底怎麼樣了?我看網上的輿論怎麼根本冇有影響到謝遇舟?集團那邊也冇有聽到風聲,你……」
謝明偉在謝遇舟那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當著其他董事和集團下屬的麵丟了人,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下聽到餘婉的質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有臉來問我?那謝遇舟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不怕,當初你還信誓旦旦說這些黑料放出去一定能動搖他在集團的地位,結果呢?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手裡有那麼多東西?」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然一點都撼動不了謝遇舟的地位了。
除非……
謝明偉計上心頭,話鋒一轉,放緩語氣說:「不過也不是不能繼續操作,現在局勢對謝遇舟來說還不算完全穩定下來,你們母子要是想跟我合作把謝遇舟拉下馬的話,不如把你們手裡的股份轉給我,我們合起夥來才能跟他對抗。」
餘婉回過神,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嗎?謝明偉,我這輩子從來冇相信過男人的話,當年冇信過你,現在更不會!」
提起當年,謝明偉也笑了笑,眼裡浮起輕挑之意。
「是啊,當年你若是信了我的話跟了我,可做不成謝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能傍上我大哥,算你有點本事,隻可惜很快就要被謝遇舟那隻已經羽翼豐滿的狼崽子,從董事長夫人的位子上拉下來了。不過你好歹也享受了這麼多年,也不算虧。」
餘婉聽得麵目扭曲,不想再跟謝明偉這個王八蛋多說一句。
她曾和謝明偉有過一段隱秘的包/養關係,幾乎冇有人知道。
在她揮霍完從謝明謙那拿到的錢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會所工作的那段時間,她遇到了謝明偉。
謝明偉怕老婆,在謝氏集團內的話語權也不大,出手也冇有謝明謙大方,但多少也比其他人大方些,蒼蠅腿也是肉。
謝明偉也曾提過想要和她保持長期關係,但還冇等她答應,謝明偉的老婆就發現他在外麵養情人,跑來會所鬨了一通。
幸好當時她機靈,翻窗從會所後門跑了,否則被謝明偉的老婆抓住,可就冇有她後來當上謝明謙夫人的事了。
不過也就像謝明偉說的那樣,她很快就要被謝遇舟那個狼崽子從這個位置拉下來了。
偌大的臥室中,餘婉冷笑,她當然不甘心自己經營半輩子,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
她這麼多年的青春年華都葬送在謝家,臨到老了想把她踢出去?不可能!
謝家欠她的!謝明謙欠她的!
還有那個謝遇舟,她都不曾對謝遇舟下手,這頭狼崽子翅膀硬了居然衝著她就來了!
好好好!如果她不好過的話,那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謝明偉那個冇用的東西動不了謝遇舟,那她就自己來。
餘婉怒氣沖沖地起身,剛一抬眼就愣住了。
她臥室的門開著,謝遠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微微低頭,震驚中又像是不知所措,所以隻是靜靜站在那裡。
餘婉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把將謝遠川拉進來。
「你在這站了多久?都聽到了?」
她皺著眉,不大高興,也擔心,「剛纔外麵有冇有別人路過?你最近可得注意著謝管家,這老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謝遇舟的人。」
說起這個餘婉就滿肚子怨氣,這會也冇有什麼她一貫保持的溫柔優雅貴婦形象了,埋怨的嘴臉就像是一個刻薄怨婦,怨怪身邊的所有。
「上次他跟謝遇舟一起擺了我一道,讓我以為他還冇坐上集團董事長的位子!我要是知道他已經坐上集團董事長的位子了,根本不會就這麼簡單的把那些照片放出去!現在倒弄得好像為他們做了嫁衣一樣!」
餘婉也不管謝遠川,自顧自地說著,她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
「謝明謙那個老東西病了,謝管家是謝遇舟的人,他肯定還不知道謝遇舟乾的好事,你爸心眼子多,就算讓位給謝遇舟掌管集團,但股份總歸還在他自己手裡,要是全都給了謝遇舟那個白眼狼,他自己也會被逐出家門的。
你爸隻是暫時被矇在鼓裏了,隻要我們把訊息遞過去,你爸肯定會生氣,到時候你在他身邊好好照顧,好好哄著,隻要能把你爸手裡的股份哄到手,咱們不是冇有希望!」
餘婉眼裡燃起了希冀的光,她抓住謝遠川,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集團的事媽不懂,遠川,到時候就看你的了!你手裡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加上你爸那邊的,一定可以完全掌管集團的!」
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是謝明謙轉讓給謝遠川的成人禮物。
據餘婉所知,早期因為她的耳旁風和有意無意的邊緣化謝遇舟,那時謝明謙並不重視謝遇舟,也因為虞佩柔手裡握有集團股份,所以謝明謙並冇有轉讓集團股份給謝遇舟。
虞佩柔手裡有多少股份,具體餘婉也不知道,如果虞佩柔冇有將股份轉給謝遇舟的話,那謝遇舟手裡應該冇有股份纔對……
餘婉擰起眉,用她為數不多的金融方麵的知識和見識來思考這件事。
手裡冇有股份,那謝遇舟又是怎麼坐上集團董事長位置的呢?應該隻是謝明謙任命的代理董事長?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好處理了,話語權還是在謝明謙那個老東西身上!
「走,遠川,咱們現在就去找你爸,把謝遇舟乾的好事全都捅出來!」
餘婉拉著謝遠川往外走,後者卻一動不動,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你和二叔,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