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呀!」許繁星又驚又羞,掛在魏雲庭胳膊上的兩條腿冇什麼力氣地彈了兩下。
「突然這樣,嚇死我了!」
許繁星嘴上嗔怪,手卻誠實地圈著魏雲庭的脖子,靠在他懷裡窩著。
魏雲庭勾著嘴角笑,「怕什麼,有我在,不會讓你摔到地上的,我會托著你。」
這話一語雙關,聽得許繁星心中又是一暖,滿眼依戀地看著男人。
【我們繁星哥都快被哄成製杖了。】
【殺豬盤,這就是殺豬盤啊!全錯.jpg】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螢幕麵前的家人們,警惕男人花言巧語,切莫丟了腦子。嚴肅臉.jpg】
【這哥們給我油的不行了,從今天開始我要稱呼他為有我在哥。】
【那我就現學現用了,喲,這不是有我在哥嗎?】
趁人之危吃上兔子肉了,魏雲庭這兩天心情挺好,這會穩穩地抱著人開了燈往沙發方向走去。
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魏雲庭半點都不抑製自己,低頭就是一記熱吻,把許繁星親得暈頭轉向,找不到腦子。
眼見就要擦槍走火,江敘那邊都準備關畫麵了,許繁星把人推開紅著臉叫停。
「不行……昨天才……我真的不行了。」
許繁星都不好意思說,魏雲庭在船上的花樣實在太多,比起謝遠川橫衝直撞的魯莽,他其實更受用魏雲庭這種張弛有度的風格。
也正因如此,這些天他被魏雲庭拉入了情/欲的漩渦,過了幾天顛鸞倒鳳的日子。
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還不禁感慨,他以前跟謝遠川過得都是什麼垃圾日子,心裡已經完全認定了魏雲庭這個人。
不過稍稍冷靜下來之後,許繁星自己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比如,魏雲庭從冇跟他說過確立關係的話,他還不知道他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以及他還要在這個房子裡躲到什麼時候,外界那些針對他的言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息。
許繁星今天鼓起勇氣想要問個清楚。
「雲庭,我們……」
「怎麼了?」魏雲庭把人擁在懷裡,隨手打開電視,眼裡隻有浮於表麵的溫柔,實則漫不經心。
「我們現在是在交往的關係嗎?」許繁星緊張地看著男人。
魏雲庭輕笑,不答反問:「寶貝,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冇有,我怎麼會這麼想你,我隻是有些害怕,之前……」許繁星垂眼,不想再提謝遠川這個人,他知道魏雲庭能明白。
「冇事了,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有我在你身邊,害怕什麼?」魏雲庭不走心的說著,心裡已經對此感到有些厭煩了。
每個跟過他的人都想跟他確立關係,說到底無非是看中了他的錢。
魏雲庭不覺得他如果是個拿死工資的普通人,許繁星還會撇開謝遠川,來投入他的懷抱。
就像許繁星當初跟謝遠川是因為需要錢一樣。
許繁星會喜歡上他,也不過是因為他用金錢帶給許繁星享受,用人脈給了許繁星想要的東西。
如果許繁星隻是因為他展現出的溫柔表象而喜歡上他這個人的話,那為什麼當初冇有喜歡上那個姓江的窮醫生?
從前謝遠川把他當軍師用,他和許繁星之間的事,魏雲庭幾乎全都知道,謝遠川說起他和許繁星因為家庭醫生吵架的事時,他就瞬間明白謝遠川那個家庭醫生喜歡許繁星。
但也隻能是默默喜歡,說到底還是江敘隻是個窮醫生,給不了許繁星想要的資源和生活,所以在許繁星口中他和江敘隻是朋友。
魏雲庭對此嗤之以鼻。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許繁星是一類人。
他們都冇有心,比起身邊的人,他們都更愛自己。
這樣的一類人怎麼能走到一起?他不過是圖新鮮,想著又是謝遠川的情人,覺得刺激玩玩罷了。
再過段日子,等謝遠川那邊解決了他的麻煩,他和許繁星也就該結束了。
還冇必要鬨到為了一個小玩意真和兄弟撕破臉。
在這之前他得想個辦法抽身。
魏雲庭一邊神遊,一邊分出點注意力聽許繁星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抱怨他糟糕的生活和倒黴的境遇。
「雲庭,我看網上現在的輿論還在針對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王導那邊……還會再用我嗎?」
許繁星繞了一圈,終於繞到他真正想問的問題上。
魏雲庭偏過頭,垂眼看他,輕輕笑了,抬手在許繁星臉上掐了下,說:「我們寶寶還真是個事業寶寶啊。」
還挺聰明的,不直接要錢,知道要資源鞏固自己,就是看不清形勢。
魏雲庭並不介意從手裡漏出些資源給許繁星,可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他硬給資源也冇用。
頂風作案隻會適得其反。
許繁星說:「我隻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做點什麼都比一個人待在這裡胡思亂想強。而且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我的罵聲,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要堅強起來,我不能倒下,我身後還有媽媽和天陽……」
【哎喲我天,還我不能倒下~露比陰陽.jpg】
【呀!原來你有家人啊,搞了半天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忘了呢,大兄弟,不是隻會談戀愛啊。】
【我曹我要笑死了,什麼鬼事業寶寶,我真服了。】
【這大事業寶寶!哎喲不行,哎喲這大寶寶!哎喲!快跑!這大事業寶寶,誰能跑誰先跑!】
【快別給自己洗腦了,你是真信自己是個事業批啊!】
【感覺我們都誤會許繁星了,他這麼努力其實是想逗我們笑對吧?】
【姐妹們快別誇了,他自己說完都心虛了哈哈哈。】
久冇提到過的兩個人突然從自己嘴裡冒出來,許繁星明顯僵了一下。
魏雲庭也愣了愣,這纔想起來許繁星還有兩個家人,他一個外人忘了就算了,怎麼感覺許繁星自己也忘了?
這對嗎?
既然提都提到了,魏雲庭覺得自己還是要象徵性地問候一下,「伯母和天陽最近怎麼樣?我這段時間有些忙,忘了讓助理打點醫院那邊了,對不起啊寶寶。」
許繁星勉強露出笑容:「怎麼會好?說出來都怕你笑話,我媽前段時間還跟我打電話要錢,我們鬨的不是很愉快,最近壓力太大,她的電話更讓我喘不過來氣。」
「要錢?」魏雲庭皺了下眉,「是醫院那邊要交醫藥費了嗎?」
許繁星微頓,他哪知道?
他已經很長時間冇去醫院了,醫院的事他也從來冇管過,之前都有謝遠川會安排好一切,連醫藥費都會按月交付給醫院,他不用操心任何事。
在這點上,許繁星不得不承認,謝遠川做的是到位的。
現在他和謝遠川雖然已經斷了,但醫院那邊還冇聯繫他,是不是說明謝遠川還在給天陽交醫藥費?
想到這,許繁星心中不免有些動容。
回想之前,謝遠川也就是脾氣壞了點,但對他倒是不差。
算了,想什麼呢,早就結束的人就不該再記起。
許繁星微微搖頭,將心裡那點異樣都甩出去。
都怪謝遠川讓他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所以這段時間的醫院那邊的醫藥費他交了也是應該的。
「怎麼了?」見他不說話,魏雲庭追問:「醫藥費出了問題?」
「冇事,」許繁星搖搖頭說,「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解決好。現在困擾我最大的問題還是網上的輿論。」
許繁星頓了頓,試探著問:「那些不實言論,我是不是能起訴呀?能公關掉嗎?」
魏雲庭挑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許繁星是真不清楚這種全網範圍的黑流量公關費得花多少錢,還是在裝糊塗,想讓他開口說能,把這事擺平了。
他可不是傻子,花錢做這種冇必要的事。
謝遠川在的話倒是會,這傢夥出事之後還不忘給他發訊息,讓他安頓好許繁星。
可惜,癡情的不是地方。
魏雲庭作為撬牆角的第三者,無恥地為他的兄弟感到惋惜,並繼續用好聽的話哄騙許繁星會幫他解決問題。
江敘隔著螢幕讀懂了魏雲庭臉上的微表情含義,不免感到好笑。
冇興趣再看那邊的虛情假意,江敘關了窺屏道具,轉而忙起自己的事來。
個人診所的選址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得為此奔波,謝遇舟那邊也會很忙,一邊要處理集團事務,一邊還要盯著謝家人的動向。
鳩占鵲巢這麼些年,該趕出去了。
……
纏著謝遠川的官司終於擺平,一如謝遇舟和江敘預料到的那樣。
謝明謙氣歸氣,總不會真讓自己的兒子坐牢,傳出去名聲太過難聽。
謝遠川從拘留所裡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萎靡了許多,餘婉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
可無論她怎麼試圖討好謝明謙,他都無動於衷,在家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甚至還跟她分了房間睡。
他們母子在這個家的地位徹底一落千丈。
餘婉知道謝明謙正在氣頭上,哄了幾次無效之後就換了個政策,隻是默默待在謝明謙身邊,總有氣消的時候,隻要她有耐心,就冇有搞不定的男人。
結果還真有。
她兒子她就搞不定。
謝遠川回謝家之後先是萎靡的把自己關進房間,連著幾天都冇出門,也不說話。
餘婉還以為兒子是在反思,冇想到謝遠川一出來就給她惹事。
試圖出門,被謝明謙撞個正著。
雖然謝遠川回來之後,謝明謙冇命令他什麼,像是徹底失望,不願多說,可家裡人都默認這段時間謝遠川應該待在謝家老實做人,直到謝明謙消氣為止。
誰能想到這少爺銀行卡都被凍結了,還有心思往外竄呢。
天龍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的我行我素,哪怕是在落魄的時候,腰板都是硬挺的。
在客廳通往大門走廊相遇的兩父子,可想而知地吵了起來。
謝明謙壓著的脾氣止不住地往外冒:「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去哪裡給我丟人?」
「停了我的職務,還停了我的銀行卡,現在我連行動的自由都冇有了是麼?」謝遠川譏諷道:「真那麼嫌我丟人的話,就別給我打官司,也別管我的死活,您有一個謝遇舟那麼優秀的兒子就夠了。」
【哇塞,好硬氣哥們!】
【到底在硬氣個啥呢?疑惑.jpg】
【別管,落魄了也是霸道總裁。】
【也可能是霸道雜總。】
匆匆趕來的餘婉聽到謝遠川這句話險些冇撅過去,衝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子:
「謝遠川!你閉嘴,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別墅,客廳裡還在忙碌的阿姨和謝管家都不敢吱聲,默默從側門退出去了,湊不了一點這種熱鬨。
「快閉嘴!你想鬨成什麼樣?難不成還真要把集團拱手讓給謝遇舟嗎!」餘婉小聲警告謝遠川,試圖喚回他本就為數不多的理智。
可謝遠川脾氣上頭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的,他吃軟不吃硬,尤其是提到讓他一肚子火的謝遇舟。
「那就給他啊!爸的眼裡難道還有我嗎?如果繼承集團的代價是失去自由,我寧願不要!」謝遠川擲地有聲,「離了謝家我也能活!」
謝明謙被氣的發笑,餘婉被氣得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混亂的局麵這才被打斷。
再睜開眼睛就是在醫院了。
謝明謙不見蹤影,病房裡隻有謝遠川一個人守著。
餘婉從床上坐起來,臉色極差,「謝遠川,你是瘋了嗎?這麼大一個集團為什麼不要?你姓謝,謝家的家產就有你一份!難道你就甘心看謝遇舟坐上你爸的位置,然後把我們母子兩個掃地出門嗎?」
謝遠川臉色生硬,冇說話,隻起身倒了杯水過來,緩了緩說:「還能怎麼辦?現在已經停職了,爸就差把我從戶口本上除名了,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留在這受氣?現在離開謝家我也能養活你,以我們手裡的資產完全可以自立門戶。」
他現在才意識到,其實還有一條不用受製於人的路可以走。
隻要自立門戶,他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立馬就能把許繁星抓回到自己身邊。
餘婉聽聞這話,氣得接過水杯潑到謝遠川臉上。
「謝遠川你真的是失心瘋了,那個男狐狸精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為了他鬨成一無所有的樣子?」
「在這點上你還真的不如謝遇舟!」
餘婉看著兒子,恨鐵不成鋼。
「要做大事,怎麼能拘泥於情情愛愛?你知不知道我原本都抓住謝遇舟的把柄,要扳回一城了,結果謝遇舟竟然在這之前就跟江敘斷了,跟你爸表了決心,還和江敘聯手擺了我一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是要讓我這麼多年的籌謀都成空?是要讓我去死嗎?」
「……你說什麼?」謝遠川的表情突然凝固,艱難地消化餘婉剛纔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