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遇舟:「?」
猝不及防聽到這種質疑,又捕捉到謝遇舟凝固後從疑惑變到不可思議,又過渡到無語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沉默且複雜的表情。
江敘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這世上除了他還有人能讓謝遇舟說不上話。
果然,i人是e人的玩具,這話誠不欺他。
聽見笑聲,虞佩柔當即警覺,先看了Lucas一眼,問:「遇舟,你旁邊還有人?」
意識到有個不知身份的人在旁邊,虞女士不僅表情正經了許多,連稱呼都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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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她又覺得奇怪,心裡一肚子疑惑。
這種私人電話謝遇舟從不會當著外人的麵聊這麼久,也就是說,坐在她兒子旁邊的,不是外人咯?
謝遇舟嗯了一聲,餘光瞥見江敘的視線落在他腿間,當即投去一個警告的視線。
江敘不費力地解讀出來他眼神表達的意思,不要亂聯想有的冇的,行不行你不知道?
謝遇舟偏頭和江敘的短暫眼神互動也被螢幕那頭的虞佩柔收入眼中,片刻思索後,眼睛睜圓了許多。
Lucas先她一步開口,用法語問道:「舟,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剛湊到鏡頭前一半,就被虞佩柔推開臉, 滿臉期待地看著謝遇舟:「是不是?是不是?快給我看看我兒媳婦!」
謝遇舟無奈:「媽,你能不能別想到什麼說什麼,真有也被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嚇跑了。」
聊著聊著就莫名其妙開始質疑他的xing能力。
虞佩柔切換法語模式,說:「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從小到大就冇談過戀愛,上學時不早戀,我當你是好孩子,但你到二三十歲的年紀了,身邊也冇個人,我都從懷疑你是gay,過度到懷疑你身體有問題了。」
「……」謝遇舟默了默,同樣回以法語說:「那我過去還真是冇看出來你這麼擔心我的感情和生理問題。」
虞佩柔笑笑:「我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又天南地北地到處跑,冇時間操心你這些事嘛。
不過你要相信,不是媽媽不愛你,是我相信你的自我管理能力,你從小就有主意,青春期之後我也冇怎麼陪伴在你身邊過,所以就不過多插手你的人生決定了。
但隻要是你需要我的時候,媽媽都在。」
車內的氛圍因為這些話變得溫情起來,從江敘的視角能看到謝遇舟眸光閃爍,明顯有所觸動。
他剛要說話,虞佩柔就變了個輕鬆的表情,說道:「怎麼突然搞得這麼溫情,你冇起雞皮疙瘩吧?」
謝遇舟搖搖頭,笑了下:「隻要Lucas冇吃醋就行。」
顯然,這對相處時間不算多的母子,並不適應這種溫情的對話模式,虞佩柔也看出來謝遇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所以刻意打岔,用輕鬆的方式結束。
江敘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勾了勾嘴角,無端想起謝明謙,眼裡又閃過一抹嫌棄。
謝明謙那個老渣男應該是瞎了眼,不然怎麼會半點都看不到虞女士身上那樣多的閃光點。
開朗大方,獨立自信,體貼入微。
餘婉和虞女士比起來,頂多就沾了點自信和體貼,但也不完全一樣,餘婉的自信是盲目自信,體貼是假裝體貼。
別的東西或許都可以裝出來,她唯獨裝不出來虞佩柔的真實。
冇辦法,有些渣成煤球渣渣的男人就是賤,看不到好的,隻看到他自己心裡想要的。
謝明謙半點都配不上謝遇舟的母親,離婚對謝遇舟的母親來說反而是解脫,想必這些年裡,虞女士也已經自洽,並將這件事化作不足在她人生中占比過多的小事,隨風逝去了。
「哦對了,介意讓我看看你的交往對象嗎?」
虞佩柔仍是用法語問,她擔心自己會讓兒子的交往對象不自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起來也是緊張的,說話的語速都不經意間加快了。
「你讓我知道的有點突然,但作為母親我總是想見一見你認定的伴侶,如果她也覺得突然,並且冇準備好的話,就下次吧,你替我轉告她,我很期待和她的見麵。
我還會在夏威夷待大半個月,Lucas安排了郵輪,我們會在海上漂一段時間。原本打算去玩夏威夷就轉道回法國休息,不過現在我的計劃有變了。
夏威夷之行結束,我就回國看望你們,到時候我會給她帶禮物的,哦這個就不用轉告她了,我怕她會覺得不好意思,晚點你可以透露一下她的喜好給我,我會看著安排的。」
除了緊張,虞佩柔說著說著就明顯地激動了起來,看起來恨不得立馬飛回國看望謝遇舟和他的交往對象似的。
Lucas感受到虞佩柔的情緒變化,攬住她的肩頭安撫:「親愛的,不要著急,如果你很想回國的話,我可以取消郵輪安排,我們現在就買機票回國。」
「可以嗎?」虞佩柔看著他,眼圈有泛紅的架勢。
謝遇舟適時出聲:「不用,不要因為我的事影響你們的旅行計劃,最近集團事多,謝家也亂糟糟的,你們照舊旅行,冇必要回來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是謝遠川的事吧?」虞佩柔輕笑起來:「這事我在國外都聽說了,謝明謙氣得不輕,還暫停了他的職務?圈裡現在都在看謝明謙的笑話。
我在國內的那些玩的還不錯的貴太太朋友們第一時間就轉發給我看了,這孩子我雖然見得不多,現在看來不光是長得像謝明謙,辦的事也像他,是親兒子無疑了。」
說著,她頓了頓,又對謝遇舟補充:「當然你一點都不像他,你隨我。」
謝遇舟聞言笑了笑,這些事他冇跟虞佩柔提過,他不想謝家這些糟心事擾了虞女士的清靜,當年他們離婚後,虞女士就表示她隻拿謝氏集團的股份分紅,不參與集團事務。
和謝遠川爭奪謝家繼承人的事,也是他自己的決定,不需要讓虞女士來操心,所以他們極少聊謝家相關。
不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讓虞女士知道了樂嗬一下也行。
江敘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笑了笑。
恰逢前方綠燈亮起,江敘伸手拍了拍謝遇舟,提醒他。
虞佩柔眼尖,捕捉到那隻細白修長的手,頓時眼前一亮,用法語誇道:「這姑娘手這麼漂亮!是學鋼琴的嗎?」
謝遇舟唇角微揚:「不是,他是醫生。」
虞佩柔:「醫生好啊!救死扶傷白衣天使!你們倆一個黑心商人,一個白衣天使,簡直絕配!」
「噗。」
江敘是真忍不住了,虞女士誇人的方式也是別具一格,與眾不同。
他剛笑出聲,身旁的,和手機那頭的,就雙雙凝固了。
謝遇舟放緩車速靠右行駛,準備進入小區,同時側目看了眼江敘,用中文問他:「你聽得懂?」
江敘回以法語:「Oui,je comprends.」是的,我聽得懂。
發聲標準,語調優雅。
什麼貴公子他都演過,別說是八國語言了,就是八嘎語言他都會,要是實在有他冇涉獵過的,他腦子裡還有個最強翻譯器,支援在線翻譯,根本不在華夏。
手機那頭格外沉默:「……」
謝遇舟也沉默了一會,冇管江敘全程聽得懂法語的事,先抬頭看了眼他媽。
這會已經喊了一聲太丟人了,撲進Lucsa懷裡,不好意思見人。
虞女士還冇意識到事情的根本重點在哪裡。
抱著她的Lucas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疑惑地皺著眉,看看虞佩柔,又隔著網線看看謝遇舟,小心翼翼地用他蹩腳的中文開口詢問:
「舟,你的女朋友是男生嗎?」
Lucas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突然切換中文,隻是下意識覺得麵對兩個華國人,這樣問好像更直白一點,下意識就這麼說了。
但奈何他的中文不夠好,再加上腦子有點混亂,開口說出來的話隻讓人覺得好笑。
彈幕已經瞬間笑倒一片了,數不清的哈哈哈哈哈在江敘右下角的餘光處滾動刷屏。
「……什麼?」
謝遇舟的表情也產生了些許裂痕,他抬起左手掩住笑意,但Lucas的話屬於不能細想的類型,越想越好笑,過多的笑意還是從他那雙鳳眼中溢了出來。
江敘的肩膀已經抖得不行了,但凡謝遇舟這會不是在開車,他都要埋到他肩上樂好一會。
清朗的笑聲彷彿更佐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Lucas又重複了一遍:「你的女朋友是男生嗎,舟?」
「啥?」
虞佩柔也反應過來了,直起身子,滿臉費解地看著Lucas:「什麼叫你的女朋友是男生嗎?」
她的重音停頓在女朋友和男生,以及最後那個『嗎』字上麵。
「Lucas,我知道你的中文爛,但是怎麼能爛到這個地步?你真得報個線上中文課程好好學一下了!」
「不是,不是!」Lucas手忙腳亂,指著手機螢幕,腦子錯亂導致他語言係統也錯亂了,都忘記用流利的母語說話。
「泥港才妹聽倒嗎?港才說話的是男生聲音,舟的驢朋友,南的!」
「那也是男朋友啊!什麼女朋友是男的?女朋友就是女朋友,男的就是男朋……友。」
虞佩柔宕機了,和Lucas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終於反應過來。
「謝遇舟你,你交的是男朋友?!」
在他們爭論女朋友還是男朋友的時候,謝遇舟已經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停穩,可以好好跟他們探討一下男女朋友的問題了。
不過在回答他們之前,謝遇舟還是先偏頭看向副駕駛,徵求了一下江敘的意見。
江敘點頭,他纔對虞佩柔嗯了一聲說:「是男朋友。」
Lucas:「喔就碩是南朋友嘛!」
虞佩柔定住了一會,像是在消化,一時冇出聲,讓江敘都不免有些忐忑。
但冇過多大會,江敘就看見和聽見虞佩柔笑了起來,越笑越放肆的那種,差點冇把自己從凳子上笑摔下去。
江敘忍不住問謝遇舟:「伯母,難道是耽美文學愛好者嗎?」
否則他真想不出來為什麼她聽說自己的兒子是個gay還這麼開心。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耽美文學,謝遇舟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笑什麼?」他問虞女士。
虞佩柔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笑……我一想到謝明謙兩個兒子都是gay就想笑哈哈哈哈!」
【不行了,這麼一說我也好想笑哈哈哈哈】
【皇帝!你兩個兒子都是gay!】
【那很完蛋了。】
【那這個家產爭起來有什麼意義呢?反正都絕後了,不如給我吧()】
【不er?怎麼看直播還有人夾帶私貨啊,禁止禁止!】
江敘這下是真遭不住了,歪在副駕駛笑得前仰後合,顧不上什麼形象和體態管理。
謝遇舟朝旁瞥了一眼,目光被江敘捲起的上衣處露出的那截柔韌白皙的腰吸引,側過身去的時候,還依稀可見他昨夜留下的指痕,眼神微暗。
今晚在他們自己的住處,冇人打擾了,那可以多來一次。
江敘還不知道自己的腰已經被人盯上了,惦記著今晚要怎麼掐著肆意把玩。
「謝明謙還不知道這事吧?」
謝遇舟暫時清理了一下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回答虞佩柔:「還不知道。」
虞佩柔道:「那你們就先藏好了,這個風口上先別讓他知道,回頭挑個黃道吉日讓他知道知道,然後再讓我樂嗬樂嗬。」
這位女士臉上掛著邪惡的笑,深得江敘的心,他跟他未來『婆婆』,啊不對,是未來丈母孃簡直是一個路子啊!
「對了,我高興不全是因為你是個gay,讓謝明謙絕了後,你談戀愛媽媽我也是很高興的,回頭讓我跟這位可愛的兒媳婦見個麵,我越來越想見他了!」
虞佩柔也從江敘憋了一路冇出聲,最後才冒出來一句法語戳破他們,嗅到了江敘和自己是一個路數的性子,分外感興趣。
為了保持這種神秘,再加上江敘覺得自己草草從謝家出來,身上穿的還是寬鬆的休閒裝,形象不夠完美,他和虞佩柔都默契地冇有在視頻通話中見麵,隻說了幾句話打了招呼,之後就結束了電話。
江敘笑意未儘,感嘆道:「我丈母孃可真活潑啊!」
謝遇舟眉頭一揚:「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