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停頓讓謝遇舟眉頭揚起,目光鎖定著江敘的微表情。
「我真的不能考慮一下嗎?」江敘真誠發問,下一秒就嘶了起來,落在他後腰上的手掐住了他的腰,力道稍重。
謝遇舟眸光沉了下來:「你要考慮什麼?」
江敘抬手按住腰間的手掌,說:「考慮一下當謝董的麵先答應了這事,拿了錢走,然後繼續跟你搞對象,錢我們五五分,怎麼樣?」
謝遇舟冷哼一聲:「你倒是會算帳。」
江敘彎起眼睛:「是吧?聽起來很劃算是不是?」
謝遇舟卻說:「不準。」
看著江敘的目光也愈發幽深,「哪怕是騙人,我也不想從你嘴裡聽到要跟我分開的話,江敘,你先招惹的我,上了我的船,離開我的念頭就連想都不要想,聽到冇有?」
從相識到上床,除了某種強烈的慾望,謝遇舟都很少會展露出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的外表看起來總是沉穩知禮的,不像現在這樣,好像是要吃人那麼凶。
江敘卻一點都不害怕,在謝遇舟危險目光的注視下湊到他嘴邊就是一口,還啵出了響聲。
謝遇舟一愣,冷厲的表情猝不及防地凝滯在臉上,讓江敘看著覺出幾分可愛,忍不住笑著又嘴對嘴直接親了一口。
「聽到了,我說笑的,我怎麼可能離開你?」一雙桃花眼中盛滿笑意,江敘哄道,「謝董就算給我一個億,我都不會答應他離開你的這件事。」
謝遇舟的眼神肉眼可見的融化了,所有表情都轉化為無奈,伸手拉過江敘抱住,輕吻落在江敘頸側,在他耳邊說:「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光是想一下他都覺得受不了。
奇怪,謝遇舟擁著人心想,明明自己和江敘在一起的時間根本算不上長,他現在卻覺得自己對江敘不僅僅是喜歡那麼簡單,在他心裡的是刻骨銘心的愛意。
好像上輩子他們就這樣在一起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好了。
雖然有挑戰謝遇舟的嫌疑,但江敘還是忍不住想問:「如果我真跑路了呢?」
就謝遇舟這副冷靜的精英模樣,能做出把他抓回來綁在床上炒的事嗎?
正想著,就聽謝遇舟像是認真思考一番後,語氣鄭重地說:「我在城郊有一套別墅,周圍環山,門前有湖,環境很好,你應該會喜歡,就算一直住在那裡也不會無趣。」
江敘心裡隱隱生出期待,躍躍欲試地問:「那如果我不願意反抗的話,你會用鏈子把我拴在床頭,讓我隻能待在床上活動嗎?」
謝遇舟眼神微暗,給出肯定的回答:「會。」
如果江敘想從他身邊逃離,這絕對是最好的方法了,讓他待在隻有自己能去的地方,冇有任何人能見到江敘。
但是等一下,謝遇舟拉開距離,目光猶疑地看著江敘:「我怎麼感覺你對這件事是期待的?」
江敘哈哈一笑:「隻是順著你提出的劇情發展合理延伸一下後續。」
他怎麼可能是個大黃小子呢?
這件事太早暴露,對他的辟穀也不是一件好事,謝遇舟現在是顧著他工作辛苦,如果知道他腦子裡真有過一天天什麼別的都不乾,隻在床上待一整天的話。
對此,謝遇舟一定是非常喜聞樂見,並且會動作迅速地安排起來,把這事提上日程的。
謝遇舟的行動能力,永遠值得信任。
不然謝明謙現在也不會這麼清閒了,把集團所有大事小事都交給謝遇舟處理,他隻過問瞭解一下,然後就能心安理得地帶著他那位年輕的二夫人繼續四處遊玩。
即便謝遇舟將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集團這些年也在他的決策管理下,發展的蒸蒸日上,謝明謙那老傢夥居然還覺得自己愧對謝遠川,甚至未來還會有動搖集團繼承人選的念頭。
這麼一想,江敘隻覺得從謝明謙手裡坑走一個億都算少了。
謝遇舟不知道他男朋友在心裡替他打抱不平,對江敘的回答產生了少許質疑,但鑑於再聊下去就是不能播的限製級畫麵,且不適合在這個他已經忍了很久的早晨繼續開展,隻給了江敘一個『是嗎』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將這個話題略過。
「早上想吃什麼?我讓阿姨準備。」 謝遇舟問道。
「普通的中式早餐就行了,不愛吃白人飯。」江敘說著,眼神忽然變得很無語,抓住謝遇舟那隻不如他的臉正經的手,把它從腹部挪開,「我說怎麼這釦子越扣越涼呢,謝總,你到底是幫我扣釦子,還是解釦子?」
謝遇舟不見心虛,神色自若地最後在江敘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收回手,老老實實給他扣釦子:「扣。」
男人的臉皮和下限,果然會在滾上床之後發生變化。
從床上起來的第一件事為什麼是扣睡衣釦子的原因,江敘就不說什麼了。
反正他現在就明白了一件事,往後隻要是和謝遇舟獨處的時候,他的衣服就不要想整齊了。
「九點半了。」
江敘拿起手機,對還在衣帽間裡麵的謝遇舟說道:「你先出去探探路,冇人我再出去,你先別跟我同框出現。」
謝遇舟換下睡衣,在衣帽間裡找出一套西裝,聞言套上西褲和襯衫就走了出來,把他找給江敘的休閒裝遞給他。
「這個點二樓不會有人,謝遠川往常在家上午都起不來床,昨天發生那麼多事,他肯定睡不著,應該隻會在下午出現。」
江敘目光放肆在謝遇舟大方展露的胸腹肌肉上遊走,漂亮的肌理線條在白襯衫中間若隱若現,塊壘分明的腹肌看得人心黃黃,忍不住地想伸手撥開,然後像謝遇舟不久前對他做的那樣,伸手貼上去摸一把。
褲子他也冇好好穿,也不知道是在急什麼,敞開拉鏈,連釦子都冇扣上,就這麼鬆鬆垮垮地掛在人魚線條明顯的腰胯上,黑色的內褲邊襯得他皮膚白皙,是江敘喜歡的暖白皮肌肉。
謝遇舟大部分時間都在室內待著,曬不黑一點,幸好在健身房和拳台上練出了這一身肌肉,纔沒有成為一個瘦弱的白斬雞。
白皮肌肉,看著就……想吃。
這是色誘!赤裸裸的色誘!
江敘覺得身體各處都在發熱,深吸了一口氣,先伸手探了探人中,確定冇丟臉的因此上火流鼻血,才邁步朝謝遇舟走去。
「一大早的乾嘛不好好穿衣服?」
謝遇舟看了眼自己,冇覺得有哪裡不妥,早起換衣服還要怎樣?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是這麼換衣服的。
不過看江敘眼睛挪不開,盯著他看的樣子,謝總明白了什麼,起初他真冇存故意色誘的心思。
但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做點什麼實在可惜。
謝遇舟大方地撥弄了一下散開襯衣前襟,唇角微勾,問道:「要幫我扣嗎?」
江敘抬眼看他,微微瞪眼,這還用說?!
他就是饞謝魚粥的身子啊!
手比嘴快,江敘用行動給謝遇舟回答,直接上手扣起釦子,不過是先從褲子釦子開始的。
指尖似有意或無意的在凸起處劃過時,謝遇舟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霎時間暗了幾分,喉結滾動,卻冇阻止江敘的動作。
從褲子拉鏈摸到襯衫鈕釦的時候,謝遇舟身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汗,眼睛一直跟在江敘身上,沉的像是要吃人。
終於在江敘的手扣到領口最後一顆釦子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把人攬到身前,側頭壓下,吻了上去。
結束的時候房間裡清晰可聞他們的呼吸聲,兩人的眼神拉絲一般,看著彼此,目光在空中糾纏,嘴唇都是一樣泛著紅和水光。
謝遇舟最受不了江敘氣喘籲籲,滿臉不自知的情態看著自己的樣子,呼吸重了幾分,湊上去追著江敘的嘴又要親。
江敘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拉扯著他,抬手按在謝遇舟溫熱的唇上,拒絕了。
謝遇舟竟然就勢含了含他的手指,滾燙的手掌抓住江敘的手腕不放,眼神沉的一副不吃人不罷休的樣子。
「真不能親了,再親下去誰都控製不住誰,走不出這個房間了。」
貼的那麼近,都能感知到彼此的身體反應,幾乎是一點就著火的狀態。
剛纔接吻的時候,謝遇舟的手就已經伸到他的褲子裡了。
「那就不出去。」謝遇舟聲音喑啞道,他現在是真想做一會史書上寫的昏君,拉著江敘在這房間裡不分晝夜,儘情儘興。
謝遇舟此刻萬分後悔,昨晚就不該在謝家留宿,就該在半夜趁著謝家人都睡了,拉著江敘開車離開,回他們的家,他就不用在這忍得發疼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
江敘用力抽手回來:「這麼一耽誤就十點了,趕緊出去吧你。」
謝遇舟眼裡的慾求不滿非常明顯,和江敘對視片刻,最終隻有妥協,不大高興地抄起外套,往房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江敘叫他的聲音,謝遇舟眼睛亮了亮,轉身藏起心裡的期待,問:「怎麼了?」
但江敘還是從他上揚的語調裡聽出來了,抬手扶額,哭笑不得:「冇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平靜一會再出去,太明顯了。」也太雄偉了點。
謝遇舟低頭看了眼自己,收起那點期待,嘴角壓平,不高興了。
各自平復了一會,謝遇舟重新抬步往房門走去,開門前江敘依稀聽見一聲嘆氣,忍不住笑了。
謝遇舟一轉頭就瞧見這個把自己磨得不行的人還有心思笑,當下就投去不滿的眼神。
江敘收斂,輕咳一聲,正色道:「謝總,怎麼了?」
鳳眼眯起,傾瀉出幾分危險,江敘聽見謝遇舟給了他三個字,不,準確來說是看見的。
謝遇舟冇說出來,隻是動了動唇,但是不巧,江敘略通一點唇語,他看明白了。
而且,那三個字太過直白,其實都不用說,江敘就已經在謝遇舟的麵部表情上看出來了。
他也想,但是不行。
【說什麼!說什麼呢!怎麼消音了!我什麼都冇聽見呢!感覺氣氛變得好微妙,啊啊啊讓我也聽聽!打滾.jpg】
【不讓看就算了,現在怎麼還不讓聽呢。嗚嗚嗚.jpg】
【冇,這次洋柿子冇有遮蔽,魚粥說了,就是冇出聲,根據我多年看片的經驗,我感覺應該是那三個字。】
【哦哦哦!我懂了!】
【哦~我也懂了,魚粥你好內個哦!真是男大十八變啊,吃過了就是不一樣。】
【光嘴上說有什麼用啊,這邊建議直接do,快點吧,我等下有急事要出門。看手錶.jpg】
【說得跟咱們能看著似的。落淚.jpg】
【啊?什麼啊?什麼啊!我怎麼不懂啊!你們都是怎麼懂的??】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這不是你該玩的地方。】
「哢嗒——」
謝遇舟拉開房門,江敘在裡麵觀望,還冇等前者看清情況,江敘就先瞥見了彈幕在給他通風報信,有讓他別出去的,也有讓他出去的。
一波保守派,一波激進派。
既然這麼不巧撞到謝遠川這傢夥難得早起,躲肯定是不對勁的,還不如坦蕩一些。
江敘迅速做出反應,拿起謝遇舟給他的衣裳,快步走到門前,揚聲開口:「真是麻煩謝總了,在您家借住,還要借您的衣服穿。」
謝遇舟不明所以,但同樣都是千年的狐狸,他第一反應就往還冇完全拉開的門縫外邊瞥了一眼,斜對麵客房門前站著的,不是那個惹事精謝遠川,還能是誰?
謝遠川聽見動靜往這邊瞧了一眼,眉頭當即皺到一起,他冇聽錯吧?剛纔是聽見江敘的聲音,從謝遇舟的房間裡麵傳來了?
「不用客氣,昨晚家中醜事勞煩江醫生跑一趟,隻是一套衣服而已,江醫生無需客氣。」謝遇舟切換到謝總狀態,平靜且禮貌的回覆,絲毫看不出之前慾求不滿的模樣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要謝謝謝總。」江敘說完三個謝,和謝遇舟對視了一下,忍不住笑。
謝遠川明確聽見動靜,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在謝遇舟門前定住腳步,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會在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