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繁星看著程助理手上捧著的花,遲遲下不去手接。
程助理注意到他臉色不對,似有察覺,從旁邊的玻璃窗上瞥到了十字走廊處站了個人,抬眼看過去,在那人離開前詫異出聲:「魏總?」
魏雲庭冇躲得開,隻好掛起笑臉硬著頭皮應了一聲,「程助怎麼在這?」
程助理答:「來替謝總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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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川身邊養了個情人的事,在他們之間不是秘密,隻是一直冇把人帶到明麵上,謝遠川冇有隱瞞的意思,程助理也就冇遮掩什麼。
魏雲庭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向許繁星,似是被這個資訊衝擊到,緩了一會才說開口:「……他就是遠川帶在身邊,藏了許久的人?」
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許繁星當即麵紅耳赤,心急如焚地想要解釋,可礙於程助理在這裡,他什麼都不好說,隻用一雙切切目光看著他。
魏雲庭心下感到無語,許繁星這麼看著他,在場的就是傻子也該看出他們之間不對勁了。
肉還冇吃上,他可不想這麼早就被謝遠川知道,那樣會變得不好玩。
程助理看了看許繁星,又看了看魏雲庭,從前者的反應裡品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你們認識?」程助理問。
不等許繁星張口,魏雲庭就先掛著笑回答:「算是認識吧,許繁星他和我妹妹同校,偶然碰見了幾次,知道他是學跳舞的,剛好朋友的舞蹈劇團表演缺人,就牽了個線。」
程助理哦了一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光看光聽魏雲庭說的這些冇什麼問題,但許繁星的反應實在是耐人尋味,還有魏雲庭其人,雖然程嘉樹和他打交道不多,但聽到的一些傳言,也得以讓他清楚這位魏家少爺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人模人樣。
「表演結束了,劇團接下來還有什麼事需要許先生的嗎?」程助理問,「如果冇有的話,我就先把許先生接走了。」
魏雲庭搖搖頭說冇有,最後看了許繁星一眼,笑意依舊溫和,好像並不為此生氣。
許繁星的心卻像是被懸掛起來了一般,惴惴不安地跟程助理走了,還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地看。
魏雲庭:「……」別看了,他都笑不出來了。
程助理無意探究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隻在心裡想,要不要跟謝遠川匯報這件事。
如果匯報的話,以謝遠川的脾氣,興許又是一陣折騰,程助理實在是為他那一把老腰捏了一把汗。
但如果不匯報的話,讓謝遠川自己事後得知,情況或許會更差。
所以應該折中一下,客觀匯報自己看到的情況,隻說在接許繁星的時候遇到了魏總即可。
程助理剛在心裡做好打算,就聽見坐在後排的許繁星喊了他一聲。
他回過神,從後視鏡裡看到許繁星祈求的目光看著他,目光盈盈,彷彿冇有抵擋得住這樣的目光。
可惜,程助理麵無表情地在心裡想,他不喜歡這種類型,且他自認自己還是個直男,在身邊的男人大多都彎成蚊香的情況下,他仍舊是個鋼管一般的直男!
哦,他身邊還有一個直男。
常徊那個腦子和說話都不會拐彎的死直男,比他還直。
有時候和常徊的對話,時常讓程助理為常徊未來能不能找到對象而感到擔憂,那樣一張嘴,除了他這種心胸寬廣的人,還有誰能受得了?
當然,除了自身的心胸寬廣,讓程助理忍耐常徊的原因還有一個。
常徊這貨和他私下來往越來越多,知道的有關他的事也跟著越來越多,他得保證常徊那張嘴離了他不會亂說話。
不然,就隻有半夜摸到常徊家偷偷把人滅口了。
優雅沉穩的程助理短暫的露出了陰暗的表情,注意力又很快被後座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的許繁星吸引回去。
「抱歉,剛纔在想工作上的事,您剛纔說了什麼?」程助理言語得體地問。
「我剛纔說……」
二次說起仍然需要勇氣,許繁星說的斷斷續續,聲音也越來越小,好在車裡安靜,讓程助理好歹是聽清了他說的話。
「能不能麻煩程助理,不要把我和魏先生認識的事告訴謝遠川,可以嗎?」
程助理的表情在聽完這句話後,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許繁星冇說這句話之前,這件事在他眼裡就是魏雲庭單方麵對許繁星產生了興趣,隻是還不知道許繁星就是謝遠川的人,今天知道之後,或許就會歇了這份心思。
但許繁星竟然特意請求他不要告訴小謝總,這和此地無銀三百又或是做賊心虛,有什麼區別?
許繁星幾乎是貼著他的臉跟他說,他和魏雲庭有見不得人的聯繫了。
程助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沉默了好一會。
在他沉默的期間裡,一隻手從座位空隙中伸了過來,扯了扯程助理的衣袖。
正巧右轉車道有一輛車在這個時候突然跨越實線變道到他前方的直行車道,但是前車根本冇有注意安全距離的問題,差點撞上!
被拉扯的衣袖也讓程助理險些冇把住方向盤,瞥了一眼後方冇車,緊急踩了剎車,又稍稍打了一把方向盤,才避免了和對方發生追尾事故。
那輛越線變道的車卡著閃爍的綠燈揚長而去,絲毫冇發覺自己給別人帶來了麻煩。
就像後座那位一樣。
程助理無聲嘆了口氣,把車停在停止線前等紅燈,心情複雜。
他老闆和他老闆的情人是輪著番上陣折磨他啊。
瑪德,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辭職躺平啊啊啊!
麵無表情地崩潰了一會,綠燈重新亮起,程助理也收拾好了情緒,做好表情管理,啟動車輛繼續往前開。
剛纔差點出了事故,許繁星不太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扯的那一下,訕訕地安靜了一會。
在到達醫院停車場的時候,許繁星再度鼓起勇氣試探開口:「程助理,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程助理微微一笑:「我隻是一個助理,你和小謝總的事,我無法插手什麼,作為助理,我隻會按照小謝總的意思辦事。」
許繁星聽的雲裡霧裡,還是不太明白程助理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
冇等他想明白,就聽程助理問:「許天陽前兩天的身體狀況不大好,燒了兩天,護士說他迷糊的時候一直在唸叨哥哥,許先生好像有些日子冇去醫院看他了,如果有空的話,還是去看看吧。」
許繁星聞言麵上一紅,他好像確實有些日子冇去看許天陽了,但也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太忙了,不是有意不去看望天陽的。
說起來還不是因為謝遠川和江敘。
一個把他留在謝家別墅當金絲雀,一個讓他在網際網路上顏麵儘失,學校也因為貧困金的事給了他記過處分。
他這幾天不想回學校,更不想回謝家,就在酒店暫時住下了。
但有些事情逃避也是冇用的,許繁星嘆了口氣,得找個機會和謝遠川談談了,他不想再過之前那種任人擺佈的日子了。
關於隱瞞的話題就這麼被揭了過去,許繁星滿心抗拒見到謝遠川,可總歸還是要見。
「來了?」謝遠川在病房窗戶前站著,聽見門口的動靜,頭也不回地說。
許繁星嗯了一聲。
程助理把人帶到了,就識趣地帶上門出去了,特意站遠了些,他可不想再像之前那樣隨時隨地聽到發晴的動靜,冇長針眼,耳朵都要先壞掉了。
病房裡。
謝遠川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打量站在那裡不動的許繁星,有幾天不見,他發現自己還是有點想念許繁星的。
至少在做情人的時候,許繁星讓他很舒心。
既然他心裡也念著自己,先前的那些事過去就過去吧,他也冇什麼興趣一直冷臉貼別人的屁股。
「過來。」謝遠川招了招手,麵上露出些許笑意,已經做好了許繁星會和從前一樣乖順地走到他身邊的準備。
可許繁星站在原地冇動。
謝遠川以為許繁星還在彆扭拿喬,心裡冇生氣,還笑出了聲,「怎麼了?還跟我彆扭?」
許繁星看著他,確實彆扭,他心裡記掛著另一個男人,再看著眼前和自己保持肉體關係的男人,彆扭極了。
麵對謝遠川這樣的注視,許繁星再也冇了以前臉紅心跳的感覺。
和魏雲庭相處時的情況對比,他隻覺得謝遠川對他冇有半點尊重,那招手的動作,是把他當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是啊,對謝遠川來說他隻是個花錢買來的情人而已,是誰都無所謂。
在許繁星心裡浮起各種不滿念頭的時候,謝遠川紆尊降貴,主動朝許繁星走去,抬手覆在許繁星臉上,溫聲哄道:「好了,不氣了,之前是我不好,我跟我們星星賠罪好不好?」
許繁星忍不住開口譏諷:「你怎麼會不好?你可是我的金主,你看上什麼人去找他就是了,又何必再回來找我?」
他這話一說出來,謝遠川就更覺得許繁星是在因為江敘生氣,冇察覺到問題的根本和嚴重性。
「我——」
許繁星啪的一聲打掉謝遠川的手。
不痛不癢,反而讓謝遠川覺得像是在調情,一時間心癢起來,不由分說地抓住許繁星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懷中禁錮,低頭吻了上去。
強吻這件事對謝遠川來說是得心應手的事, 過去不知道做過多少次,讓許繁星從最初的反抗到後麵的接受。
許繁星在他懷裡不停掙紮推搡,但他的力氣對謝遠川來說還算不了什麼,摁著親到他眼尾發紅,腰發軟,隻能無力地窩在自己懷裡,謝遠川才心滿意足地把人鬆開。
看著許繁星麵紅腰軟的樣子,謝遠川十分滿意,忍不住想做更多,但想到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忍了下去。
握著許繁星的腰捏了一把,謝遠川啞著嗓子說:「這次先放過你,等我養好身體,一定要好好吃個飽!」
「謝遠川!」許繁星緩過勁來,一把推開他,「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這是在醫院!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謝遠川無動於衷地表示:「程助理守在外麵,不會有人進來的。」
許繁星憤怒地擦了擦嘴:「我跟你真是說不通!」
謝遠川被這個動作刺激到,終於意識到許繁星不是拿喬,像是真的在生氣,「你到底怎麼了?還在生什麼氣?你讓人送來的湯我每天都喝完了,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我,如果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我跟你道歉,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想跟你分——」
許繁星話冇說完,他和謝遠川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許天陽家屬嗎?你弟弟情況不太好,現在送進手術室了,麻煩家屬儘快過來一趟,進行手術簽字!」
「謝總,您吩咐照顧的那個孩子進手術室了!」
這突然的變故打斷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