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橫,直接按著水朝樂的脖子吻了上去,靜靜貼了一會,感覺小鮫人隻是心跳加速,冇有躲開,是個男人都明白這個時候應該攻城略地。
越吻越深。
兩人呼吸糾纏到一起,不分彼此。
楚青墨的手也如同所有接吻的男人一樣,開始不老實地下滑。
水朝樂被親的暈頭轉向,隻覺身體發軟,若不是腰間有隻大手托著,他早就軟到地上去了。
除此之外,他還覺得身體有些發熱,被勾起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慾望。
他恍惚地想,似乎是因為鮫人的潮汐期,這個時候他們除了睡覺還會乾什麼來著?
在事態愈發失控之間,一聲怒吼打破了所有——
「楚青墨你個流氓登徒子!把你的手從我弟弟身上拿開!」
「嘴也是!」
水朝夕打破禁製翻過院牆衝了進去,從江敘的視角看,覺得他屁股都在冒火。
小院裡曖昧升溫的氣息被打破。
聽到自家兄長的怒吼,被家長髮現戀情的心虛席捲全身,水朝樂哪裡還有心思腰軟腿軟?
直接推開和自己親得密不可分的楚青墨,並拿出了這輩子最利落的速度從他腿上下來,跳到幾步之外的地方站好,落地的瞬間還有些腿軟。
突然被迫從情慾中抽離的楚青墨,冷不丁被戀人推開,後腦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眼神清明瞭許多。
麵上襲來刀風和殺氣,他反應迅速地彈開,而後發現是大舅子,收了攻擊的動作。
水朝樂驚呼一聲:「哥——你別打他!」
前一聲哥喚醒了水朝夕的兄弟情,後一句讓他一秒從天堂掉到地獄,心拔涼拔涼的。
【哈哈哈哈,我要笑吐了,哥哥你好慘哥哥!奧到尅啊屋裡歐巴!】
【哥哥:弟,不愛了是嗎?心碎.jpg】
【寶寶,不然你還是少說兩句,越說你對象越容易有生命危險。流汗.jpg】
【雖然要捱揍,但我們楚師兄渾身上下還是瀰漫著盪漾的氣息,你看你看!他看老婆的眼睛都是星星眼!】
【有被戀愛腦男同震撼到。】
【戀愛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不懂戀愛腦的人有難了。插手笑.jpg】
【在一條魚身上看到了火,這對嗎老師們?】
「水朝樂你給我閉嘴!我收拾完他再跟你算帳!」
水朝夕抬手就是一個禁錮咒下在他親愛的,但是已經把愛分給別的男人的弟弟身上。
楚青墨見狀眉頭一皺,不等他解咒,就被衝上來的水朝夕纏得無法脫身。
與此同時,院牆上又翻進來兩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朝夕卻不在意,招招凶猛。
不過他和水朝夕實力差距太大,即便是分神,水朝夕也奈何不了他。
楚青墨給了那邊落地的倆人一個眼神:你們怎麼回事?這都拉不住?
江敘攤手:誰讓你流氓耍過頭了?當著人的麵啃他弟弟,哪個弟控能接受?
商行止:我不管這事。
楚青墨:???同門師兄弟的情誼就這點嗎?
「哎?」江敘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商行止,「他翻牆就算了,我們為什麼要翻牆?」
商行止:「慣性。」
楚青墨忍無可忍,揚聲道:「這個時候你們不覺得你們應該過來勸架嗎?」
水朝夕惡狠狠地甩出一個水刀:「勸架?姓楚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唔唔唔唔唔!」哥不要這樣啊!
「水朝夕,你覺得這種事你能攔得住嗎?」
楚青墨一邊接招,一邊忍著出手的衝動。
小樂還在這裡,讓他看到自己揍他哥不好。
水朝夕怒道:「那是我弟弟!我是他哥!你看我攔不攔的住!」
楚青墨:「小樂與我兩情相悅,你如何阻攔?難道你想看他成日掉眼淚嗎?」
水朝夕更怒了:「姓楚的!我不跟你算這筆帳,你竟然還敢主動提這個?若不是你,阿樂又怎麼會哭出粉色鮫珠?怪不得這幾日他不對勁,我還以為他是不捨得離開學院,冇想到竟是因為你這個負心漢!」
楚青墨也怒了:「水朝夕,你同我動手就算了,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何時做負心漢了?從頭到尾我喜歡的就隻有小樂一個!」
那邊不能動的水朝樂聽聞此話,偷偷臉紅。
水朝夕:「你住嘴!你這個誘拐不諳世事鮫人的王八蛋!我弟弟不可能喜歡你的!」
江敘不知道從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看得直咂嘴:「弟控真可怕。」
商行止沉默了一會,說:「幸好你冇有哥哥。」
江敘扭頭看他,輕輕挑眉:「我冇哥哥還給你減輕負擔了?」
直覺告訴商行止這個問題帶了雷,回答得不好容易引火燒身,於是他再三斟酌,謹慎回答:
「不,若你有哥哥,我一定不會同他動手,我隻會同他講道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你哥哥,以後也是我哥。」
語氣誠懇極了。
江敘滿意點頭。
商行止鬆了口氣,接過他手裡的瓜子剝了起來。
那邊的楚青墨卻聽得額角直抽,臉色難看,扭頭狠狠瞪了商行止一眼。
說的都是什麼狗話!
水朝夕聽聞此言,一腳飛踹過去:「聽聽!你聽聽別人怎麼說的!」
【哈哈哈哈哈!兄弟你怎麼背刺!】
【合理懷疑小狗是故意的,報復楚青墨耽誤自己洞房花燭夜。小狗學壞.jpg】
【小狗是真黑,我都有點憐愛大師兄了。】
楚青墨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一筆,努力平復心緒,突然停了下來,站定對上水朝夕:「我是孤兒,不曾有過兄弟,但我想兄弟姐妹之間突然有人有了自己的道侶,心裡的確會不好受,若是打我一頓能讓你心裡舒服些,你便動手吧。」
水朝夕被他這一下弄得愣在原地。
又聽楚青墨補充了一句:「除了臉,打哪裡都行。」
雖然小鮫人不曾說過,但他能感覺到,水朝樂是喜歡他的臉的,而且他還聽說,鮫人族最喜美麗的事物,與人交往大多都看臉。
傷了臉可不行,在他們的感情更加穩固之前,還是有必要靠著這張臉來維繫一下的。
水朝夕簡直要被楚青墨這句話給氣笑了。
「我鮫人族長相優越的大有人在,姓楚的,你以為你長得很好看嗎?」
「哥哥!可以了!」水朝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法咒,衝到兩人中間製止,「那是個誤會,不能全怪楚青墨!」
【哥哥,他纔不是什麼窮小子呢!】
【喔,水朝夕你弟弟被黃毛拐跑咯。】
「你……你你你……」
水朝夕看著弟弟維護楚青墨的樣子,半天說不上話,心碎了一地。
「哥,你別生氣。」水朝樂走上前扯著哥哥的衣袖,自下而上抬眼看著他,一雙杏眼可憐兮兮,軟著嗓子說,「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別這樣好不好?」
「你又來這招……」
水朝夕抬手捂眼,從小到大,水朝樂想要什麼東西就會用這種渴求的目光看著他,每次對上這種視線,根本就冇有辦法拒絕!
江敘含著笑看了一會,拉了商行止一下,低聲說:「走吧。」
還不知道要鬨多久,熱鬨看到這裡也就夠了。
「去哪?」商行止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做好了一整晚都在這浪費時間的準備了。
江敘側頭,掀起眼皮掃他,眼波不經意流轉的風情,勾的商行止的呼吸都靜止了。
「自然是回棲霞峰,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他說著,低笑一聲,淡粉色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