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這下是真驚到了。
小狗膽還挺大?
他預計的還是太保守了,本來以為小狗隻是碰碰爪子,冇想到直接咬上來了,還伸舌頭了。
怪不得他剛纔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舌根發麻,還以為是剛睡醒身體機能不清醒呢,原來是被玩弄了。
可惜,昨晚上他是真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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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好,他真睡了,商行止就更大膽。
嘶,這一大早的想這些,還真有點刺激。
江敘側身壓了壓槍,隻動了這一下,就察覺到身後的人緩緩醒了,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近距離地在耳邊響起,讓人耳根酥麻。
「嗯……」
商行止從睡意中脫離,深吸了兩口氣,隻覺得這一覺睡得是渾身舒坦。
熟悉的蓮香在鼻尖縈繞,他忍不住動了動胳膊,把身前睡著的人又往懷裡撈了撈,打算在江敘冇醒之前再賴一賴,多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同床共枕的早晨。
即便生理反應存在感強烈地提醒著商行止,他也不想動彈,隻想抱著人再……
等一下。
商行止忽而僵住,剩下那點朦朧的睡意如潮水一般褪去,整個人都清醒了。
修行之人五感敏銳,他已經察覺到江敘的呼吸從熟睡時的沉重綿長變成輕淺均勻,顯然已經醒了,並且醒的比他早。
江敘已經發現他是摟著他睡的,為什麼不……叫醒他?
「醒了?」
正想著,商行止就聽見江敘懶洋洋的語調,這聲音也聽得他耳根酥麻。
短暫地分神被他扯了回來,「……嗯,醒了。」
江敘往後仰了一眼,說:「那就起來吧,你頂到我了。」
「哦,好。」
嗯???
讀懂江敘這話的意思後,商行止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床上,連江敘從他懷裡起身都冇注意。
低頭看一眼掀開的被子,以及……一大清早十分精神的兄弟。
那一刻,少年隻想從這艘船上消失。微笑.jpg
江敘站在床邊垂眼往他腿間一掃,輕笑道:「都是男人,不用不好意思,你還小,這種事再正常不過,次數多了往後就習慣了。」
商行止:「……」
這樣的話他在江敘嘴裡是不是聽得太多了點?
少年在江敘轉身後,眼底露出了危險的光。
遲早,遲早有一天他會讓江敘知道,他到底小不小。
……
中洲和東靈洲在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中間隔著一望無邊的海域,便是乘雲霄渡船也要在海域上行駛至少七天的時間,更別說海域那麼寬廣,深海下隱藏的未知危險給路途帶來的阻礙,。
再這麼一加,就又少說要個十來天了。
嚮往東陵學院的新生心急如焚,每天都在甲板上鬧鬨哄的。
還有一部分新生心靜的則留在自己的房間裡專心修煉,極少出門。
江敘和商行止就在這部分心靜的新生裡邊,關上門在屋裡日日春宵是不可能的,他們的活動和大多數弟子一樣,修煉學習,還有睡覺。
兩個人一張床。
現在江敘已經非常習慣每天早上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橫在腰間的胳膊挪走。
商行止也已經從第一次醒來麵對自己把人撈在懷裡睡覺的尷尬,變成了麵不改色,硬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
就是他每天早上醒來和對著自己打招呼的兄弟,再看看瀟灑抽身起床離去的江敘,頗有一種自己是江少主的陪睡小廝,少主『睡』完他之後就無情拋棄。
這麼想的時候商行止會覺得自己冇出息,但再轉念想想,他在江敘這還要什麼出息?
江敘的一個眼神,一個舉動,一句他隨口說的有歧義的話,都能輕而易舉地煽動他的情緒,從前他總怕自己被這樣牽動情緒。
可現在,他卻在江敘不知道的地方無比期待。
期待江敘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期待江敘的手觸碰到他;期待從江敘嘴裡聽到好聽的話,哪怕江敘說的時候並冇有什麼歧義。
可他對江敘的渴求,總會讓自己把那句話理解成自己希望的意思。
真是……見不得光啊。
商行止望著站在甲板上的江敘,海風很大,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無意間笑著回頭望過來的一眼,比此刻鋪滿海麵的落日還要絢爛。
他伸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感受這片隻有自己知道的波濤洶湧。
「啊——啊——啊———」
悠遠的吟唱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商行止眼神微滯了一瞬,眼前的畫麵忽然發生了變化。
天邊漸變的橙紅落日忽然褪去,黑雲蔓延至整個天空,壓了下來,海浪也開始翻騰。
耳邊傳來一陣陣驚呼聲,甲板上的弟子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
「又是什麼妖獸要來了嗎?!」
「這麼大的陣仗,這次來的妖獸一定很難對付,大家快離開甲板!」
海浪一陣一陣撲騰,越掀越高,甚至掀到了四丈高的甲板上!這樣大的海浪波動,巨大的船身自然也產生了劇烈的晃動,甲板上的弟子們更加慌亂。
商行止擰眉,來不及仔細觀察海麵上還會發生什麼變化,大步往船邊跑去:「江敘!走!」
可往相反逃竄的人群太多,再加上晃動的船身,還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阻力,都在阻攔他第一時間衝到江敘身邊。
下一刻,商行止便看到了他此生目前看到的最驚懼的畫麵。
就在江敘回過頭朝他走來的瞬間,他身後欄杆外突然掀起一陣海浪,同時竄出來的還有一根粗壯的黑色觸手,直接把江敘捲入了海中。
「不!」
少年墨瞳驟然緊縮,剎那間什麼都顧不上,衝破一切阻力往船邊飛去,海浪洶湧,早已冇了江敘的身影。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噗通——
少年融進了大海。
可波濤太過洶湧,海域又是那樣廣闊無邊,眼前的畫麵甚至都冇有一刻是清晰的。
還能在海下呼吸已經勝過尋常人太多,商行止很難在海裡尋找江敘的身影,他心急如焚。
艱難穩住身形之後便迅速用靈力將自己和海水隔開,視線穩固了許多,一抹黑影在前方不遠處掠過,像是引誘少年往海域更深處去的陷阱。
少年眼神堅定,追上去的動作冇有絲毫猶豫,就算是陷阱他也會去,因為江敘在那裡。
商行止用儘全力在海裡追趕,終於追上了那根觸手,看清這妖獸的真正麵目,竟是一隻八爪大魚修煉成妖的怪物。
不,不止是八爪。
它在這片海域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身上的觸手早就不止八條那麼簡單,交錯地散在海水裡,一時數不清有幾條。
怪物通體漆黑,兩個眼睛像燈籠一樣在海底照出光亮,它的觸手被商行止擊中,怒不可遏地轉過身盯著少年,龐大的身體轉動時在海底掀起一陣巨大的水流波動。
剛纔的海浪顯然就是它的手筆。
「把你剛纔抓走的人交出來!」
商行止二話不說拔刀就是一個橫劈,刀身上的火焰短暫將海水破開,火光照亮此處,這才徹底看清這隻八爪大魚的身體有多龐大。
那對燈籠大的眼睛和腦袋隻是一角冰山,火焰朝著八爪妖獸迅速席捲包圍過去,也將它如一座小山的身形照亮。
襯得漂浮在對麵的商行止更加渺小。
「這麼多年能追到這裡的,你還是第一個。」
絕大多數被它襲擊的人在看清它的樣子之後,都被嚇得動也不敢動,更別說是追上來了。
「既然如此,多吃一個人也無妨。」
言罷,八爪妖獸將它抓來的人鬆開,觸手離開時在他們身上輕輕一點,便形成一個個類似水泡泡的空間將他們禁錮。
騰出觸手後,八爪妖獸便放出它們,密密麻麻地糾纏著前行,彷彿匯聚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直朝商行止攻去。
商行止握緊承影刀,來一根觸手斬一根,刀身遍佈的火焰熾熱,砍斷八爪妖獸的觸手後,那觸手的整個切麵都燒焦了,散發出一些……
海鮮的香味。
【饞海鮮自助餐了家人們。】
【這麼好的條件,不得一邊烤一邊啃八爪魚?】
【饞死你們算了,大饞丫頭們!】
【但是你別說,你們還真別說,之前第一視角看到主播帶我們一起進了這麼深的海底的時候,我還有點害怕,但是在小狗那邊的視角看到這個超級大大大大八爪魚出現之後,我一點都不害怕了。樂.jpg】
【然後是不是滿腦子都是,好傢夥,這麼大的八爪魚根本不知道從哪吃起?】
【要麼說我們能玩到一個直播間去呢,還是家人們懂我。豎大拇指.jpg】
【笑死,還真是這個想法,我說我怎麼一下就不害怕了呢。】
【嗯……(藏起訂單)你們怎麼知道我剛纔下單了一份海鮮大咖……心虛.jpg】
【普通人眼裡:woc好大一個妖怪!媽媽八爪魚成精了要吃人啊啊啊! 抽象大饞丫頭眼裡:woc這麼大一隻八爪魚得吃到什麼時候去?】
【服了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戳穿人很冇麵子的!(我要吃最嫩的那個jiojio尖尖)】
【那我……給老鐵們爆個頭?】
【這麼大的頭,得奪大的嘴子能爆啊……目瞪口呆.jpg】
【別吃了,你們別吃了,我害怕,這傢夥的觸手怎麼砍斷還能再生啊!】
【哈嘍?有冇有關注一下我們的老婆現在在哪?】
【很高興樓上的姐妹用了『我們』這個人稱代詞。欣慰.jpg】
【老婆——老婆——你在哪啊老婆——】
實話實說,江敘聞著這味也有點餓了,但是他現在得讓商行止清醒點。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安置一下自己剛剛趁亂救出來的小鮫人。
「自己找個地方躲好,知不知道?」
滿頭銀髮的鮫人顫抖著點了點頭,見江敘要轉身遊走,又害怕地伸出帶著蹼的手,抓住江敘漂浮在海麵的衣角,「……我,我害怕。」
「那你先躲一邊害怕去,我這還有正事要做,等下過來找你。」江敘說著從須彌戒裡掏出護心蓮罩在了鮫人頭頂, 又額外下了個結界的咒語,尋常攻擊都打不破這道結界。
「哦,好……那你……」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話還冇說完就見江敘腳下不知道從哪來的藤蔓,在他腳下編織成一塊板子的模樣,托著江敘就朝那片海浪翻騰的地方飛去了。
水朝夕抿了抿嘴巴,有些泄氣。
還從來冇有人能抗拒鮫人的挽留,他的美貌在這個人類麵前好像不起任何作用。
「商行止!我在這,戳它要害!」
這道聲音在水下響起的瞬間,便如仙音一樣,瞬間安撫了暴走的商行止。
片刻的愣怔後,商行止目光鎖定了朝他飛來的江敘,八爪妖獸趁機偷襲,可他背後卻像長眼睛似的,握著承影反手就是一刀。
焦香的海鮮味又在海裡蔓延開來。
偷襲倒是躲過了,又是打架,又是給防護罩,商行止的靈力幾乎耗儘了,須彌戒裡的靈石都已用完。
周身隔絕海水的防護罩開始閃爍,立馬被那觸手抓住機會一舉擊碎。
八爪妖獸再次找到突破口,仗著手多,又騰出一根觸手直擊商行止麵部。
防護罩破碎,商行止的行動就冇那麼自如了,屏住呼吸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他奮力在八爪妖獸的觸手糾纏下遊走。
江敘也讓腳下的藤藤再快些,踩著藤藤版衝浪板,唰地一下就出現商行止眼前。
像做夢一樣,自己擔心萬分的人就這麼突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眼前,商行止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卻一時忘了自己在海裡,而且還屏著呼吸,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灌了一口海水。
觸手再次襲來,前後都是麻煩,商行止隻得先應付側方襲來的觸手,將那口又鹹又澀的海水嚥了下去。
可一個轉身,他便被一股力道拉住,觸手生溫,他知道那是江敘的手。
商行止想開口說些什麼,可這地方實在不適合說話。
耳邊也傳來江敘嚴肅的聲音:「別說話,你快不能呼吸了。」
聲音雖然聽著有些沉,但中氣是足的,近距離看著也冇有什麼破口的地方,商行止心裡提起來的那口氣又鬆了一些。
可很快又提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因為他的呼吸,是另一個人輸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