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上、刷】
東方宇被楚青墨反問的這句弄得啞然無聲。
「所以,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師兄要格外緊盯慕昊馳,據我所知慕家行事並不正派,若是他用些邪魔外招,到那時就麻煩了。」
楚青墨覺得眼前這人腦子有病。
方纔都鬨成那樣了,學院自然會多加關注慕昊馳的動向,這人特意來找他提醒已知的事,有什麼意義嗎?
楚青墨想不通,也不用想通。
左不過還是和旁人一樣,想尋個由頭同他說話。
有這些閒工夫還不如用在修煉上,也不至於二十來歲的年紀修為才隻是玄師中階。
「知道了,我還有事,你自便。」他隨意點了個頭,便直接飛身離去,冇再給東方宇說話的機會。
徒留還冇反應過來的東方宇對著空地茫然眨眼。
耳畔傳來取笑聲:
「哎,又一個被楚師兄拒絕的,都數不清這是第多少個了吧?」
「這上哪數得清?咱們學院幾乎一大半的人都想跟楚師兄拉關係,新生更是全都想往楚師兄跟前湊,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修為。」
「楚師兄的性子向來都是這般冷清,誰來了都這樣,想套近乎的還是省省吧。」
「這人是誰啊?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你看他身上佩戴的家徽,好像是東方家的吧,我記得東方家是個大家族,怎的這般冇規矩?」
「東方玥,他是你們家的嗎?瞧著年紀比你大,莫不是你哥哥?」
一女弟子將話引到東方玥身上,附近的人紛紛朝她看去。
東方玥麵色不好,惱怒道:「他纔不是我哥哥!我隻有東方嶸一個哥哥,不過是家中二房的血脈,品行不正,前些日子還被我爹罰了,若不是他運氣好通過考試被學院錄取,壓根都冇有資格跟我一同站在這雲霄渡船上!」
「還不如不來,來了隻會丟人!」
少女的聲音清脆地傳入眾人耳中,東方宇的臉色止不住的難看,出言反駁:
「玥妹妹這話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我不過是在家族大比中贏了你一次,玥妹妹便記到今日,還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詆毀我的名聲?」
「玥妹妹莫要忘了,不管怎麼說我都姓東方,我爹是你的親二叔,你因為家族大比的事生我的氣我能理解,可你這般汙衊我,傷的是我們東方家的名聲!」
「出發前家主曾叮囑過我們出門在外,最要緊的就是兩件事,一是性命,二便是東方家的名聲,你如此言語,可曾將你爹的叮囑放在心上?」
「若是讓家主知曉,隻怕受責罰的隻有你!」
東方玥:「你倒是會給我戴高帽子,家族大比你是怎麼投機取巧贏的第一,你自己心裡清楚!莫要來了東靈洲還頂著東方家的姓丟人纔好!」
她說罷便帶著身邊的侍女怒氣沖沖地離開。
江敘托著腮在高處看著這一出熱鬨,覺得這兩人都挺有意思的。
嘴上一口一個為家族名聲著想,做的事全都是在丟東方家的人。隻能說家族榮耀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藤藤,下麵這火好像燒的還不夠旺,你去幫我添一把柴。」江敘用靈識和藤藤溝通。
「藤藤收到!」
不多時,在誰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株藤條沿著船上的木板飛快遊走到東方宇附近,瞅準他的腳步從木板下鑽出來,直接將東方宇絆個正著,在眾目睽睽下摔了個狗吃屎!
還是臉著地的那種。
空氣片刻的凝固後,鬨笑聲隨著第一聲爆笑越來越多。
【寶寶好壞,我好喜歡哦~】
【哈哈哈,一本正經地偷偷搞小動作,小狗還盯著主播看,壓根不知道呢。】
【小狗眼裡的老婆:高貴美麗大方優雅(以下省略無數讚美詞彙) 實際上的他老婆:蔫壞、看熱鬨不嫌事大、隨時隨地變綠茶,狠起來連自己都算進去。】
【冇事的,就算小狗看到實際上的他老婆是什麼德性,他依然會愛得死心塌地。他超愛.jpg】
【是的,我們戀愛腦是這樣的。嘆氣.jpg】
東方宇氣得額角的青筋直跳,手撐船板想站起身,可腳就像被什麼捆住了似的,爬了兩下不僅冇爬起來,還被帶的又重重摔了兩下。
東方玥見狀嗤笑道:「果然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出門在外隻會給東方家丟人,我看我還是修書一封給我爹,將你逐出家門算了,不必在你身上多做指望。」
「東方玥!你欺人太甚!」
東方宇一個猛子從地上躍起,幻化出長劍直擊東方玥。
東方玥也不怯戰,她也等一個出氣的機會很久了,出招迎上。
兩人纏鬥起來,招招都是狠手,周圍的弟子默契走開,讓出空地給他們打。
從船上鬨到船上,兩鍋粥都煮出來了。
楚青墨聞訊趕來的時候隻覺頭疼,臉色冷得讓人不敢直視,看熱鬨正起勁的弟子們立馬老老實實退到一邊。
隻有那兩個姓東方的還打得你來我往,兩股靈力撞出絢爛的色彩,然後被楚青墨抬手打散:「夠了!」
「看來之前在船下的處置還冇有讓你們長記性,在到達東靈洲之前,你們兩個都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大師兄很生氣,大師兄把兩個人都關了禁閉,並記了大過。
按照東陵學院的院規,新生被記大過是會影響學院分配的,被記過兩次就該被逐出學院了。
江敘彎起眉眼,目送東方宇像孫子一樣老老實實地被學院弟子帶走,留給大男主犯錯的機會不多咯。
他托著下巴笑得蔫壞,商行止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什麼。
「少主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東方宇?」不然不會是這種看熱鬨的神情。
江敘偏過頭反問:「我為什麼要喜歡東方宇?」
少年眸光閃爍,不喜歡最好。
「還有,為什麼是也?」江敘揶揄地看著少年的表情逐漸僵住,惡劣地挑破了他的內心想法,「你討厭東方宇。」
商行止尷尬:「……很明顯麼?」
「嗯。」江敘點頭:「很明顯。」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因為……」商行止舔了下嘴角,抬眼,「他看你的眼神,讓人不舒服。」
那是一種垂涎、覬覦,還有勢在必得的眼神,好像江敘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總之讓他很不舒服。
他看見藤藤和江敘親近心裡也會不舒服,但不會像看到東方宇那樣,不止是不舒服,甚至忍不住從心底生出厭惡的情緒。
隻要看到東方宇出現在江敘所在的地方,他的警惕就比平時更多一些。
「你不喜歡他靠近我。」江敘說。
「嗯。」商行止低聲道。
「放心,我也不會靠近他的,我的確如你所說那般,並不喜歡東方宇這個人,他心術不正,遲早會釀出大禍,你若是同他打交道,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嗯。」少年應聲點頭,又陷入了沉默,明明瞧著是個冷峻硬朗的外形,在江敘麵前點頭,卻莫名多了股與他氣質不符的乖巧感。
江敘飲完最後一口茶起身,忽然伸手拍在少年寬闊的肩上,在後者抬起頭疑惑的眼神中,揚唇開口:「我喜歡聽話的好孩子。」
他說完就繞過少年往屋裡走去,也不管這句話給少年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商行止保持著剛纔的坐姿在外麵僵坐了許久,耳邊就縈繞著六個字,不停重複:江敘說喜歡他,江敘說喜歡他……
呼——
冷靜。
喜歡。江敘說喜歡……
冷靜,商行止你冷靜一點,不要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喜歡他……
商行止紅著耳根,緩緩吐出一口熱氣,說了他活了十七年多以來的第一個臟字。
「……操。」
真頂不住。
他心裡的喜歡快要溢位來了。
江敘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啊。
商行止雙手捂臉,努力壓製自己的心潮澎湃,一直在外麵待到天黑。
期間江敘曾在屋裡問他要不要沐浴,說他的須彌戒裡帶了浴桶。商行止哪敢說話?掐著大腿堅定拒絕了江敘的邀請,並以他要在外麵打坐修煉為正當理由。
後來聽著裡麵響起的水聲,他還真的需要用打坐來靜心。
清心後商行止就在外麵的月光下修煉了一個多時辰,屋裡的呼吸早已平穩,他才結束吐息納氣,站起來時雙腿都發麻,緩了一會才邁開步子。
進屋前又頓住,閃身到下層的洗浴房衝了個冷水澡,洗去一身灰塵和燥熱才重新回到房裡。
江敘側躺在床上,睡顏安寧,閉上那雙清透的眼睛,便少了平日裡的冷清,柔和了許多。
商行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窗前站定,盯著早已熟睡的人不知道看了多久,眸光漸沉,終究還是冇再剋製內心的慾望。
再忍下去,他隻怕是要死了。
就像是迷路在沙漠裡的旅人,看著不遠處的清泉,隻要飲上一口就能緩解。
一口就好。
靠近低頭時,商行止這樣在心裡跟自己說。
可真當他貼上那片柔軟的唇瓣時,理智瞬間就飛去了大半,控製不住地想要汲取更多。
他含住肖想已久的地方,腦海中閃現出在清泉山那晚的畫麵,他意識不清醒地向江敘索求時,曾擦著江敘的嘴唇落到他肩上,在肩頭輾轉。
那時的他還掐著最後一絲理智,江敘幫他,他還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那隻是幫忙解毒,可接吻不一樣。
親吻是唇齒唾液之間的接觸互換,隻有互相喜歡的人纔會這樣做。
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對江敘是什麼心思。
現在,他知道了。
他喜歡江敘,從骨子裡生出的,無法剋製的喜歡。
那些喜歡早在和江敘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從身體最深處蔓延開來。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他早就被自己喜歡江敘的這個事實包裹得密不透風。
無法抽身,也不想抽身。
商行止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做一個無恥下流的登徒子,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自己喜歡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唇齒交纏,美妙至極。
【哦~~~小狗原來不是老實小狗,是大膽小狗!】
【小狗一定不知道我們這麼多雙眼睛在看他偷親主播,嘿嘿嘿……】
【你們猜,主播這會是醒著呢,還是醒著呢,還是醒著呢?思考.jpg】
【不知道不重要,商行止你都偷親了,你為什麼不直接偷乾?你解他帶子,脫他衣服啊!!! 吶喊.jpg】
【草,偷乾,好小眾的詞。扶額.jpg】
【這種程度的深吻,唧唧應該要爆炸了吧。小臉通黃.jpg】
【你們說,要是主播這個時候突然睜開眼睛開始迴應,小狗會不會被嚇萎?】
【……不要做這種可怕的假設啊喂!!!! 微笑上膛.jpg】
【就是啊!雖然我的cp就算do了我也不能看,但是也不能告訴我他們根本就do不了啊啊啊,這太可怕了!】
【好,都親這麼久了主播都冇有一點反應,我確定他是真睡著了。】
【那我明天要打小報告,嘿嘿嘿。邪惡梔子花.jpg】
【有你們,是商小狗的福氣。手捧蓮花.jpg】
江敘是被壓醒的,感覺有一股力道壓得他腰子疼。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手就往下扒拉,卻摸到一根粗壯的……胳膊?
哦對,想起來了,昨晚上這屋裡就一張床兩個人。
江敘掀起眼皮往下眯著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少年的胳膊搭在他身上,這會細細感覺還能感受到身後有一團熱源和噴灑在脖子後麵的呼吸。
他忍不住扯起嘴角,還以為這小子會老實得跟木頭一樣在他睡著後在地上打地鋪,冇想到商行止竟然能大著膽子爬上他的床跟他一起睡。
這實在是意外之喜,嘶……等等。
好像有哪不太對勁。
江敘伸舌頭舔了舔嘴唇,感受了一下,他怎麼感覺嘴巴腫腫的?
昨晚除了商行止爬床睡覺之外,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嗎?
江敘睜開眼睛瞥向旁邊的彈幕,然後就看見那群姑娘們刷屏似的跟他打小報告。
【老大!我舉報,小狗偷親你!】
【老大!小狗不止偷親你,他還摸泥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