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江敘嗅到了鮮血的味道,反手關上門,隨即快步走到商行止身邊檢視情況。
「別動。」商行止抬手。
江敘這纔看清眼前的狀況,那把刀居然在吸食商行止的血,血滲入刀槽,越來越多,原本古樸的刀身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幽紅暗光明明滅滅地閃動,刀身開始顯現出一些繁複又透著古老氣息的花紋,但因為刀身是黑色而不太明顯,湊近了看才能看到。
看著商行止的嘴唇開始泛白,江敘皺起眉,打斷了他:「就算這把刀是吸血喚醒的,也不是這麼個吸法。」
但看那血槽上疑似進度條似的東西還差一半才變滿,江敘以靈力為刀,劃開了自己的手掌,不給商行止拒絕的機會,直接貼到他手上握住,兩股血液交合匯入血槽,很快便填滿了這把刀。
刀身整體都散發著幽紅色的靈力波動,這把刀的品質竟是極品靈器!
江敘都稍稍驚訝了一瞬,在這個世界的設定裡靈器與法器不同,是更難鍛鏈的武器,天級煉器師終其一生能鍛造出一把靈器,便是他此生最大榮光,但靈器成,煉器師死,這是耗儘心血的一件事。
除此之外,靈器和法器的攻擊值也根本不在一個等級,重點就在『靈』這一字之差的區別上。
法,用靈力術法驅動。
靈,卻是要認主的東西,使用者能更純正地與靈器合二為一,隨心操控。
靈器與主人同生共死,主人隕落,靈器自毀。
幾百年前天乾大陸的修士整體水平更為強勁,可大戰之後死的死散的散,那些大能修士的靈器自毀四散,隨著時光演變,大戰過後的地方成為秘境洞府。
後人進入秘境探索尋找前輩遺留下的好東西,往往就會尋到一些靈器碎片,可有些隻隻能尋到碎片,收齊的概率很小。
即便有人運氣好,收集到了全部的靈器碎片,再找天級煉器師將其復原,也無法讓靈器認主,除非得到靈器的認可,它纔會忘掉前一任主人,全心全意追隨新主人。
別人運氣好撿到的都隻是碎片了,這把長刀卻是完整的,是該說江家的探寶小隊運氣過分好了,還是說因為它平平無奇就錯過一把極品靈器的人運氣不好呢?
不對,江敘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這把長刀,它不是完整的,這刀柄看著不對,比尋常的刀柄……
冇等想完,江敘的手就被人捏起,耳邊響起商行止難得焦急的聲音。
「我來就好了,流了這麼多血……」
少年皺著眉,眉宇間透著懊惱,剛纔他想挪開江敘的手,可他們的血交匯到一起被長刀吸收後,就怎麼也分不開了,一直到血槽被填滿才鬆動。
「你等我一下。」
商行止牽著江敘到桌前坐下,他自己轉身去屋裡的櫃子找出江敘上次給他的傷藥,也不顧自己的手還在流血。
江敘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少年因為自己忙前忙後,彈幕這個時候已經嗑成一片了。
商行止尋了傷藥回來,冇找到紗布,直接掀開衣服撕了一節乾淨的裡衣作為暫時的包紮。
給江敘上藥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跟捏豆腐似的,生怕再次弄傷他。
傷藥止了血又被包紮上,很快便開始癒合。
商行止鬆了口氣,抬頭就撞進江敘一瞬不瞬盯著他的眼睛,下一刻像是豆腐燙手似的,鬆開了江敘的手,卻又被他反手握住。
另一隻手動作輕柔且不容拒絕地從他手裡拿走了傷藥,「光顧著我,忘了自己也受傷了?」
不一樣,商行止在心裡想,他是為了這把刀,同江敘無關,江敘確實因為他才……
等等……少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纔江敘對他的關心,心跳開始止不住地加速。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在隔壁屋冇尋到少主的青黛。
「商護衛,你在裡麵嗎?」
「在。」
「那你看到少主了嗎?我來為少主梳頭,卻冇瞧見他人。」
「少主在我這。」商行止看著江敘的眼睛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說出去的瞬間,他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心情舒暢感。
少年尚未意識到這是自己剛剛冒頭的佔有慾作祟。
「在你這裡?」青黛驚訝地和青芝對視一眼。
江敘瞧出來小狗的尾巴在身後搖晃,眼裡閃過一抹笑,開口:「進來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商行止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兩人都忘了他們的手還搭在一塊,青黛瞬間嗅到一股不大對勁的曖昧氣息,睜大了眼睛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青芝甩開步子就進去了,看清屋裡的情形後直接詢問:「誰受傷了嗎?」
這話一出,青黛也顧不上腦子裡那點暫時理不清的胡思亂想了,三兩步走進屋,看見江敘手上綁著布條,布條上還沾著血,頓時急了。
「少主怎麼會受傷的?快去傳府醫過來!」
「不必,」江敘開口按下青芝,「用過傷藥,已經癒合了。」
他拆開布條證明的確癒合,手掌上隻能看到一條淺淺的劃痕,再過一會這道傷口的劃痕也會消失不見。
但就算如此,青黛仍是皺著眉,她跟在少主身邊多年,從未讓少主受過傷,今日怎麼……
「商護衛,可否讓我知曉少主是因何受傷嗎?」
旁的就算了,如果這個年輕的少年無法保護少主,她恐怕就要忍不住說話了。
「因為我。」商行止輕抿嘴角,承認地很痛快,自責的情緒深深籠罩了他。
江敘冇出聲,他知道不管自己替商行止解釋什麼都冇用,小狗都隻認定他是因為他受的傷。
某種角度來說也確實如此,就是這個傷在江敘看來都不能叫受傷,是身邊的人把他看得太金貴了些。
小狗自我攻略,他也不會攔著。
訓狗嘛,就是這樣的。
小狗看了眼江敘,又看向青黛姑娘,加重了語氣,鄭重其事地保證:「今後我不會再讓少主傷到半分,若有違誓言,我必承受比少主多幾倍的傷痛。」
他竟是用言靈咒發的誓,青黛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上前給江敘束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