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個櫃子它可真櫃子啊!】
【這天可真天兒啊!這雲可真雲啊!】
【徐掌櫃:死腦子快想怎麼解釋啊!】
【商小狗老老實實被主播攥著的樣子好可愛哦,這是什麼訓狗大法!嗑死我了!】
【還缺個鏈子,要是栓在商小狗脖子上,再牽在主播手裡,一定很……嘿嘿!】
【姐妹你這個想法很可取啊!】
【主人小狗play,我有生之年能在主播這看到嗎?星星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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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瞥一眼彈幕,嘴角微抽了一下,他能牽個真狗,但不能真給這群大黃丫頭們看,他這直播間還要呢。
再說了,栓鏈子的商行止,隻有他一個人能看。
嘿嘿。
996:【你賤賤的。】
江敘:【我還能SS的,你想試試嗎?】
言歸正題,江敘扯回跑偏的思緒,輕咳一聲,正色道:「這是我身邊的貼身護衛,你們喚他商護衛即可,你們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著,往後見到他便和見到我差不多。」
哦,原來是護衛。
那冇事了,還以為少主這是破天荒收了個男寵呢。
徐滄海也跟著大家一起鬆了口氣,突然覺出哪裡不對,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商……?」
他仔細打量起少年這張俊俏的臉,換了身衣服,他竟就一時冇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昨天在珍寶閣鋪子前麵被那些個世家公子為難的少年嗎?
當時他冇認出,過後打聽了一下,這麼寒酸單薄的少年竟然是中元城第一世家的公子。
再見居然又搖身一變成了他們少主身邊的貼身護衛?
這跌宕起伏的開展,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吧?
不是,這還是不對勁啊。
誰家少主會把自己的護衛親自帶來鋪子挑選衣裳?
徐滄海覺得自己還是窺見了什麼隱秘的東西,但他不敢深想,壓下『這真的不是打著主僕旗號做偽裝的小情趣嗎』這樣的想法,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給江敘找衣服去了。
江敘則帶著商行止去了二樓的休息室,那裡茶水點心早已備好,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分偏心,他大手一揮,讓身邊兩個丫頭也去鋪子裡挑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珍寶閣之所以稱為珍寶閣,就是好物件多,別家鋪子裡有的東西它有,別家鋪子冇有的東西它更有,每個月還都有上新的好物件,來光顧的客人自然是源源不斷。
凡是珍寶閣開到的地方,修士們想要買什麼,一準想到的就是去珍寶閣從頭到腳都能在這裡安排得妥妥噹噹,還有武器、丹藥、法器,甚至連靈獸都有出售,不過這玩意不固定,取決於外麵能送回來什麼。
為了保證珍寶閣的供貨新鮮穩定,江家專門培養了幾支探險隊,分批分地點的外出探險,隻要他們蒐羅到好東西都會立馬用傳送符送回來上新,天南地北什麼都有。
最近就從南海採購了一批成色不錯的寶石和珠子,新鮮製成的首飾好看極了。
老成如青黛也逃不過這些首飾的誘惑,和青芝手挽手地去店裡探索了。
休息間一眨眼就剩下江敘和商行止兩人,氣氛卻也不顯尷尬。
江敘在軟榻上坐下,勾勾手招商行止過來。
商行止還在打量休息間,麵上瞧著平靜淡然,但到底是十七歲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小孩,有被珍寶閣的豪氣震驚到。
少主專用的休息間都比商啟弘住的屋子寬敞豪華,也不知商啟弘平日裡在嘚瑟些什麼。
偌大的天乾大陸,自然是人外有人,他卻偏偏覺得自己的什麼都是最好的。
察覺到江敘在衝自己招手,商行止立馬停了活泛的心思,穩步朝他走去,無聲用眼神表達了他的疑惑。
「坐。」江敘輕抬下巴,點了點軟榻旁邊的空座。
商行止眉眼微動,猶豫,似是在說這不好吧。
「無妨,無人時你都可隨意,待有人的時候做做樣子就行了。」江敘從矮幾上精緻的果盤裡摘了顆紫葡萄剝了起來,葡萄紫色的汁水浸濕了他瑩潤的手指。
商行止看著,忽然感到口渴,想嚐嚐那葡萄是什麼味道。
同時他也想知道一件事。
「你為什麼如此待我?」少年看著江敘,濃墨似的深邃眼眸裡透著不解。
他不是傻子,從昨天到今天感受下來,自然能覺察到江敘待他不似尋常東家對待身邊的護衛,即便是貼身護衛,這樣的待遇也太好了些。
可是為什麼?
他和江敘此前從未有過交集,江敘為什麼要待他這麼好?
過早地接觸人情冷暖,早就讓商行止習慣了行走於世間對一切人事物都保持警惕。
昨天就那麼貿然答應了江敘去做他的貼身護衛,已經是商行止迄今為止做過的唯二衝動的一個決定了。
另一個衝動決定是昨天和商家斷絕關係。
但這件事商行止不後悔,現在想想還會覺得痛快,擺脫了一個禁錮他多年的包袱。
結果出門遇到江敘邀請他,他居然一個昏頭漲腦就答應了。
商行止不覺得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一切一定會在暗中標註好價格等他交換,就算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
江敘……
商行止把自己對江敘莫名的信任歸結為他覺得江敘和其他人不一樣。
相處到現在,他也在江敘身上感知到了不少的情緒變化,最深處的情緒底色是平靜,這是他不曾在自己接觸過的人身上感受到的東西。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大多修者都嚮往自己能成為強者,最好是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能將所有人踩在腳下,受萬人敬仰和朝拜。
這些人眼裡往往都有很明顯的對權欲的追求,眼裡滿是想得到什麼的功利。
還有些人自私自利,眼裡隻有對這個世界的冷漠。
還有些人稀裡糊塗地過著,掙紮生活,眼裡有痛苦,有怨恨、亦有對這個世界的麻木。
這些常見到讓人覺得習以為常的特質,在江敘身上全都冇有。
江敘或是冷臉,或是微笑,又或是懶懶的不做什麼表情的時候,他的身上總有一種能讓人覺得平靜的氣場。
好像這世間的來來往往,忙忙碌碌,都不會影響到他分毫,他像是對什麼都不在意,任何人事物都不能長久的在他眼裡停留。
他的在意是什麼呢?
偶爾對上江敘看向自己的眼眸時,恍惚間,商行止會有種江敘的在意隻落在他身上的錯覺。
這樣好似站在潔白的雪山之巔,衣襬不染半分塵世塵埃的人,怎麼會為他這種掙紮前行的人駐足停留?
他一定是瘋了纔會有這種錯覺。
那江敘這麼對他到底是為什麼呢?
少年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否則他害怕自己一段時間下去會沉溺在江敘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捨不得前行了。
「如此待你?」江敘細細品味著這四個字,拉長了話音:「我……是怎麼待你的?」
少年微抿嘴角,沉聲道:「你待我很好。」
讓他忍不住沉浸其中的時候,又會覺得不真實。
「可我們才認識一天,我修為不高,連商啟弘都不如,甚至連江府的下人都不如,更比不上你身邊的青黛和青芝,還有那些在暗裡保護你的暗衛們。」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招攬我來做你明麵上的貼身護衛。」
【男主還是男主,還知道警惕,要換了是我被主播撿回去好吃好喝還帶我去美特斯邦威,我要是有尾巴都能搖成螺旋槳了!小狗吐舌開心.jpg】
【是說不是呢,我每天晚上給自己編故事就這麼編,這種好事真落到我身上,我隻會覺得我美夢成真了。癟嘴哭哭.jpg】
【壞了,我也是,電詐不能來找我吧?警惕.jpg】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大家好,天上冇有免費的午餐,請警惕電信詐騙!不要上當!】
【呸呸呸,好好看直播呢,可憋說這晦氣的,捂住我端腦寶寶的耳朵,別聽哈,電詐聽不到聽不到。】
商行止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敘,墨瞳直勾勾看著人的樣子,還真有點像小狗。
對,像德牧。認真嚴肅中帶了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呆。
江敘冇忍住輕笑了聲。
小狗:「?」
很嚴肅,為什麼要笑?
「你先坐下來。」江敘不慌不忙,還冇忘記手裡的葡萄冇剝完,繼續認真地剝葡萄,「這事說起來有點複雜,得坐下來慢慢說,我本來也冇打算要瞞你的。」
【說來話長就慢慢說,我倒要聽聽敘寶怎麼扯淡。搬小凳子.jpg】
【扯蛋?可不能扯啊!不能啊——】
【那摸摸?】
【(按住)達咩喲——】
【說來話長就躺床上慢慢說嘛,打發時間的同時還能再做點運動鍛鏈一下身體,豈不是一石二鳥?】
【《二鳥》】
【(捂眼)老天奶,還我一片清白的星際網天空吧!不堪入目,這簡直不堪入目!(偷偷掀開)】
的確不堪入目。
江敘對著自己剝出來的坑坑窪窪的葡萄果肉感到無語,原本晶瑩剔透的果肉看著都冇什麼食慾了。
扔了又有點浪費。
餘光瞥見旁邊落座的小狗,江少主泛起壞心思,捏著葡萄往前一送:「吃麼?」
商行止:「?」
是不是有點太跳躍了?
江少主私底下竟然是這個樣子嗎?
「我……唔?」
剛一張口,嘴巴就被什麼堵住了,商行止呆愣,柔軟香甜的果肉卡在唇邊不上不下,唇邊還能感受到指尖壓在上麵的觸感。
隨後便聽有人輕聲哄道:「乖,張嘴。」
商行止喉結微動,愣愣地看著江敘,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竟是下意識張開了嘴。
果肉立馬滑了下去,他已經不太能思考了,冇聽到休息間門口傳來的動靜。
江敘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聽吱呀一聲,休息間的門從外麵拉開。
兩人同時循聲轉頭看了過去,正對上笑著走進來的徐滄海,並眼睜睜看著他從嘻嘻變成不嘻嘻,最後變成目瞪口呆的樣子。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下一刻就又聽見砰的一聲,徐滄海猛地關上了門退出去。
年輕的少年冇見過這場麵,僵在座位上不知如何是好。
江敘老神在在,穩如老狗,把手收了回去,隨手從旁拿起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起來,啟唇道:「先進來吧。」
門外沉默了一會才聽到徐滄海小心翼翼,細聽還能聽到發顫的尾音迴應:「是……」
江敘說完又看商行止,見他仍然呆滯著,眼裡浮起笑意,目光下移落在他被葡萄汁水浸染的薄唇上,眸光微暗,抬手給他擦了擦,用的是他剛纔擦手的帕子。
他探過身時距離拉近,能明顯看到商行止瞳孔微顫,而後又躲閃看向別處,不敢看他。
商行止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從剛纔遊離震撼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休息間的門再次拉開,淡定了不少的徐滄海帶著夥計們魚貫而入,休息間的空地很快就一排一排地擺滿了衣架和衣裳,他還貼心地帶來了腰帶袖套等配飾,還不忘給每套衣裳都配上鞋子。
江敘進一步肯定了徐掌櫃的工作能力,放下帕子,起身前又往商行止那邊湊了湊,低聲說:「這會不是時候,等回去了我慢慢跟你說清楚。」
蓮香幽幽,迷人心神。
商行止又晃了神,也不知道是被蓮香勾的,還是被湊近後一張一合對他說話的櫻色嘴唇吸引了注意力。
【家人們,這誰頂得住啊?這誰頂得住啊!】
【慢慢~說清楚~感覺這幾個字從主播嘴巴裡說出來都跟帶著鉤子似的。黃臉老實.jpg】
【不怪小商把持不住,不怪他把持不住啊!】
【主播!他才十七歲!他才十七!我二十七,你衝我來啊!他還是個孩子,你有什麼事都衝我來啊!】
江敘撩人向來是不管人死活的,很快就切換狀態,認真挑選起了徐滄海準備的衣服。
徐滄海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好像做了虧心事的模樣湊到江敘跟前說話:「少主,我真的不會被滅口吧?」
江敘居高睨他:「我為什麼要滅你的口?」
商行止好不容易平復好差點被亂撞的小路創死的心臟,抬眼就見徐掌櫃貼到江敘麵前說話。
少年眉頭淺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