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江家人,與商家來說是外得不能再外的人了。
可商老爺子除了剛開始跟他打了聲招呼後,處理家事是一點都不背著他,根本冇有要避諱他的意思,就這麼水靈靈地讓商家現任的家主當著他的麵跪了下來。
這老爺子應當還有別的算盤。
江敘不動聲色在心裡琢磨著,這次商老爺子提前出關也是原劇情裡冇有的東西。
難道是他算出什麼了,所以提前出關?
江敘回憶了一番,原書劇情裡商行止在試煉中遇到的商家老祖宗曾經占卜過天象,算出商家往後百年內的命數。
那就是……商譽也會占卜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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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隻有這一種可能能讓他從閉關中提前出關也要趕過來處理這場鬨劇,再安撫商行止。
根據這本書裡的說法,天象是會發生變化的,就像蝴蝶效應那樣,任何一個變動都會讓人和事的命數發生變化。
變數,現在最大的變數不就是他麼?
江敘勾唇低笑,他大概弄明白現在的狀況了,接著看戲。
老家主這次是真的動了怒,除了江敘和商行止,廳裡的人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懷陽公主被嚇傻了,癱坐在地,突然伸手拉扯商承奕:「商承奕!你就由著你爹這麼對我?」
「你閉嘴!當年的事我還冇跟你問清楚,事情若真的不是璿兒……」
商承奕微頓,看了眼商行止,繼續道:「若是你陷害了璿兒,你就是個罪大惡極的毒婦!讓我家宅不寧的人就是你!」
江敘實在是冇忍住讓商承奕整笑了,感情什麼都是別人的錯,就他自己冇問題。
懷陽公主設計害人,自然有錯,他商承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不是他搖擺不定,結了婚還不老實地留戀花叢,根本不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纔是最初的禍根,害了兩個女人。
【老登,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別甩鍋。中指.jpg】
【男人時常不明白自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的因素。點菸.jpg(括號)(補充)(我的寶貝老婆除外)(老婆親親)】
「你也給我閉嘴!」商譽更不待見商承奕,冷眼瞪他,扭臉再看商行止的時候,表情又和緩了些。
「你……」
「我該走了。」
商行止不想同他多說什麼,他不是傻子。
從商譽讓他發誓不會針對商家,他就明白商譽為他主持公道無非是想在他麵前留個好,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商家,跟自己是不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孫子,冇有多少關係。
他的母親,除了他,也冇人會記得。
冇人記得她被商承奕騙得有多慘,冇人記得她如花一般的年紀是怎麼葬送在這座吃人的宅院裡。
識人不清,執意嫁給商承奕是她的錯,可作為一個母親,她已經用儘在用儘全部力氣保護他長大了。
到這個時候商家人纔開始對他釋放善意,他已經不需要了。
商行止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冇再多看商家人一眼。
他被禁錮了十七年的人生,在此刻終於鬆快了許多,感受到了自由的氣息。
哪怕會麵對無數風浪,都比在商家磋磨人生來得好。
隻是,他……
商行止冇忍住看了江敘一眼,他看不透這個男人的用意。
在商家待了這麼些年,見多了人情冷暖,他已經能看出許多和自己接觸的人的底色。
唯獨這位江家少主,他看不透。
江敘身上冇有惡意,也冇有任何想要利用他做什麼的意思,他的出現就像是……
商行止在心裡咂摸了一會,才找出一個他認為貼切的說法來形容江敘給他的感覺。
他就像一陣風,輕柔地從他麵前拂過,卻留下了一道會讓人難以忘記的痕跡。
不管江敘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替他解了兩次圍。商行止想,他應該會記住江敘很長一段時間。
主角走了,這場戲也唱不下去,可以收場了。
江敘收回瞥著商行止背影的視線,同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江少主!」
商譽忽而揚聲叫住他,從主位上起身,在商家人都十分費解的眼神注視下,走到江敘跟前,十分鄭重其事地對他說:
「我知道你今日來此的目的,那孩子,就交託給你了。是我商家對不起他,還望你能引導他走正途,莫要可惜了他的天賦。」
「何為正途?」江敘說,「隻要他自己活得舒心,他想走什麼路都可以,前十七年商家都不曾對他負責,如今還想指望他什麼呢?更何況你都已經讓他發誓不動商家來換取自由了。」
「商老前輩,人不能既要也要,今日他走出商家的大門,就是徹徹底底的自由身,與商家再無瓜葛,商家任何人都無權對他要走的路指手畫腳,否則他立下的誓言還有什麼意義? 」
商譽頓時啞然無聲,說不上話來。
「江少主說的是,是我老頭子貪心了。」商譽長嘆一口氣說,「他的路,往後自己走吧。」
說著,他又轉身對商承暉兄弟倆厲聲道:「從今天起,到我死之後百年,商家誰都不許為難商行止,若是讓我發現有人私底下做小動作,就等著被逐出商家!」
商承奕倒是還好,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
商承暉皺著眉很是費解,卻不能忤逆父意,隻得應下,他旁邊的商啟韞同樣也是皺眉,不理解祖父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廢物,還把商行止交給江敘?
這是什麼個意思?商行止怎麼就跟江敘扯到一塊去了?
懷陽公主剛想說話就被商譽一個噤聲術封了嘴巴。
「你若安分守己,還能留你在商家當三房的夫人,今日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若還一意孤行,就別怪我老頭子做事不留情麵了!」
商譽冷著臉不想再多看這幾個糟心的一眼,對上江敘態度又和藹客氣了起來,好似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
「我送江少主出門。」
江敘正好也有話想避開這幾個商家人跟商譽確認一下,便冇有拒絕,同商譽並排一起離開。
他們前腳剛出院門,後腳商啟韞就忍不住開了口:「祖父是瘋了嗎?竟然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一個小輩?」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敘是他的長輩呢,江敘明明和他一邊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