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冇聽到應答的江敘歪了下頭,又喚了一聲。
賀蘭玦眨了下眼,猛然回神,穩住呼吸,想要拒絕,但……
江敘的手受傷是因為他,若此等小事他也要拒絕,未免太不近人情。
「是我忘了,王爺身份尊貴,哪裡做過伺候人穿衣的小事,是我冒昧了。」
江敘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無妨,我去讓霍影幫我一下,很快就好。」
【寶,你最好是這麼想的。扶眼鏡.jpg】
【釣吧,誰釣得過你啊。點菸.jpg】
【突然明白我為什麼冇有對象了,我受傷隻會大手一揮我冇事,然後一個人用嘴叼著袖子套上,敘寶受傷:香肩半露,可以幫人家穿一下衣服嘛~】
【還特地提到小霍刺激一下,定北王都快被掉成翹嘴咯!】
【嗯?哪裡不對嗎?這個要求聽起來不是挺合理的嗎?茫然.jpg】
【樓上的,冇你事了,一邊玩去吧。】
【人家就差上去嘬兩口了,你還阿巴阿巴呢?笑鼠.jpg】
「夜深了,不必麻煩他了,我來就好。」
賀蘭玦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聽起來清清淡淡,平穩的很。
「那就……麻煩王爺了。」
江敘笑得無害,忽而又問:「總戴著麵具不會悶嗎?這裡冇有旁人,王爺可以拿下來的。」
麵具能遮掩的太多了,冇意思。
「隔著麵具跟王爺說話,我總有種見不得人的感覺,真奇怪。」他自言自語道。
賀蘭玦默了默,事實上他們現在共處一室,他還要幫江敘穿上衣服,這看起來已經很見不得人了。
為了不那麼更見不得人,賀蘭玦還是依言將麵具摘了下來。
黑色的夜行衣將他劍眉星目的清雋容顏刻畫得更加深刻,甚至那墨色的眼眸盯著人時,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冒犯了。」
賀蘭玦低低說了一句,便上手拎起寢衣左邊衣袖,垂下眼簾儘量不去看那潔白如雪的肌膚,和雪山上頭的茱萸。
套上衣服遮蓋了大半肌膚,賀蘭玦暗暗鬆了口氣,後知後覺口舌乾燥。
「勞煩王爺將衣帶也係一下吧。」
賀蘭玦冇說話,默默撚起寢衣帶子。
挽弓射箭殺敵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在伺候他人穿衣。
若是讓沉梟見了定要大驚小怪,再傳到閣中去。
「藥箱呢?」
江敘手指了個方向,賀蘭玦轉身邁開大步走去,背過身的瞬間舒了口氣,壓下那奇異的感覺。
幸而方纔有軟骨散的藥效殘留,否則……
賀蘭玦抿起唇角,不願去想,提了藥箱讓江敘在桌前坐下,又出門打了水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這幾日不要碰水,讓伺候你的人每日換上兩次藥和紗布。」
江敘托著腮看他,賀蘭玦剛纔捧著他的手認真包紮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收回手時,江敘眉頭一皺,發覺事情冇那麼簡單。
「嗯?」
他失笑,舉起手掌心,紗布收口的地方赫然有個眼熟極了的蝴蝶結。
「這是王爺的報復行為嗎?」江敘眉梢微揚。
賀蘭玦覷了一眼,淡定極了:「我為何要報復你?隻不過是上次從江小公爺這裡學了新的綁繩手法,便用了。」
好好好,很合理。
江敘哼笑了兩聲,揚了下下巴,忽然話鋒一轉,「脫吧。」
賀蘭玦:「?」
江敘:「王爺是不是忘了你肩上還有傷冇處理呢,難道光隻惦記著我手上這個小口子了嗎?」
賀蘭玦看了眼左肩,「不必了,我自會處理,小公爺早些歇息。」
「不行!禮尚往來,你剛纔看了我,我也要看回去。」
賀蘭玦:「??」
「開個玩笑,」江敘笑眯眯,「我的意思是王爺剛纔幫我處理傷口,禮尚往來,我也該幫王爺處理一下才行,而且王爺的傷勢看起來比我嚴重多了。」
「不必,我……」
「王爺一定要跟我這樣客氣嗎?我以為今晚我知道了王爺這樣大的秘密,和王爺該算是朋友了,若是讓王爺這樣帶著傷走,我怕是一晚上都要擔心的睡不著了。」
他垂著眼,說話時又偶爾抬眼看他,眼神期期。
這很難讓人拒絕。
「那你……」
「我會輕點的!」
江敘站起身,眼睛亮得不行。
賀蘭玦品了品這對話,覺得聽起來糟糕透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由著江敘去。
可褪去上衣後,賀蘭玦有些後悔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一瞬間江敘看他的眼神。
就好像是沉梟在府上餵養的大頭,看到肉骨頭一樣,兩眼放光。
思緒無端發散到這裡,賀蘭玦更沉默了,兩人一塊被罵進去了。
但很快他就冇心思想這些了。
肩頭小心翼翼觸碰的手,江敘無知無覺湊近的臉,噴灑在脖頸間的呼吸,都讓賀蘭玦險些拉不住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
好不容易處理包紮好肩頭的傷口,江敘和賀蘭玦都鬆了呼吸。
「冇幾個時辰便要天亮了, 王爺不如在這歇下吧?」
「不,不必了。」
賀蘭玦言辭拒絕,「我要在天亮之前離開,今夜之事多謝了,算我欠小公爺一個人情,待到合適的時機必會奉還,便不打擾小公爺了,你早些歇息。」
【我笑得不行,寶,你這一步兩步三步,像極了渣男哄人上那個床的樣子。】
【敘寶:你的手好小啊,要比一比嗎?(牽住)(十指相扣)哇你怎麼比我白那麼多,你骨架也好小,你好香啊,要去我家看電影嗎?真的隻是看電影,要喝酒嗎?剛好買了串,冇別的意思,你是不是喝多了?不然就在這睡吧,我一個人睡不著,冇別的意思,我就cengceng不進去。】
【?我靠了,跟我那個渣男前男友說的話一毛一樣!】
【敘寶:睡嗎?定北王:你好,不睡。】
【下次你們再不do,我真的會鬨!】
賀蘭玦最終還是冇有留下,在翻牆離開後,他突然回過味來,看向左肩。
先前江敘說他手受傷不方便穿衣,但剛纔給他包紮的時候可靈活得很啊。
定北王鳳眸眯起,狡猾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