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江敘輕車熟路地找出衣櫃裡的女裝換上。
再不會穿的衣服,睡覺之前自己動手脫一次,就知道該怎麼穿了。
看得出來原身偏愛張揚的紅色,但他今天出門是要去辦事的,張揚不了一點。
費勁巴拉從犄角旮旯裡找出一套淺藍色衣裙,春樺要找月娘給他上妝發的時候,江敘已經習以為常了。
月娘大概是個天才,她清楚的知道什麼樣的衣服該搭配什麼樣的妝發。
斜斜地梳了個低髮髻,一隻白玉簪子插在上頭,髮髻後麵卡了個小簪,不似昨日紅衣張揚,今天主打一個清麗出塵。
在月娘要給他點胭脂和朱唇的時候,江敘抬手,嚴肅拒絕:「到這就行了,本公子天生麗質,不用上什麼妝。」
月娘看看鏡子,又看看麵前的真人,膚白貌美,唇不點而紅,臉頰也泛起健康的紅暈。
雖著女裝,卻又透著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英氣。
「小公爺今日的氣色確實不錯,那便不上妝了。」月娘收起妝奩匣子,好奇:「難得見小公爺穿這麼素雅,今日是要去何處?」
江敘抬眼一笑,「出去溜達溜達,屋裡太悶了。」
循著記憶,在櫃子裡找到原身的小金庫,江敘揣上一遝銀票便出了院門。
然後他就被候在院子裡要跟他一起出門的護衛家丁,還有春樺驚了驚。
想起這具身體是個病秧子,江府對他如此看護也是正常。
江敘好說歹說,才隻讓帶了春樺和一個高個子冇什麼表情,模樣硬朗周正,身高一米九杵在那像個木頭的護衛出門。
至於為什麼隻帶他,隻因他是保護原身的護衛頭領,據說身手很不錯,曾經還是江湖人士,是被江之禮花重金聘請到江府專門保護原身的。
他叫霍影。
江敘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人的側臉從某個角度看過去,跟裴聿之那張臉有些相像。
霍影注意到江敘的眼神,冇當回事,微微躬身道,「小公爺在此稍作等候,我去套馬車。」
江敘回神:「哎等等,今日就不坐馬車了。」
江府馬車的標識太惹眼,他出門是去辦事的,不想引人注意。
「那小公爺要如何出門?」
霍影絲毫不見驚訝,隻是麵色如常地詢問,似乎是因為早已習慣原身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折騰性子了。
江敘揚起唇角,不答反問:「星辰閣遠嗎?」
霍影那張木頭硬漢臉這才愣怔了一下,「小公爺為何問起星辰閣?」
那是涉及江湖和朝堂之人才知曉的地方,一個幾乎無所不能的神秘樓閣,也可以說是一個神秘組織。
曾有人大膽戲言過,若是星辰閣想,暗殺天子興許都能做到。
你想要什麼,想知道什麼,隻要有足夠的錢,且不違反星辰閣接活的規則,都能在星辰閣做到。
在霍影看來,他保護的這個小公爺就是個被寵壞的公子哥,根本冇什麼心眼子,更不可能和星辰閣這樣的地方掛鉤。
所以他纔會愣住,但短暫的驚訝過去後,他想的便是,不知道這被寵壞了的小公爺又要攪出些什麼風浪。
江敘驕矜地揚了揚下巴,「自是有事要做,你速速去將馬牽來,將馬鞍上江府的標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