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麼了? > 第219章 溫柔的花兒

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麼了? 第219章 溫柔的花兒

作者:v窮鬼v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7:05

第219章 溫柔的花兒

悔否?

悔否?

悔否?

人活一世便是修心,世間有幾人能對自己這一生無悔?

人總是會對不曾做過的選擇好奇,總是會對不曾做過的選擇寄予厚望。

ʂƮօ55.ƈօʍ

悔了,那便是修心不圓滿,不圓滿那便要推倒重來,在無儘輪迴之中雕琢自己的心。

此為執掌輪迴生死的聖尊的道。

悔否?

眼前的法相軀體上睜著無數隻眼睛,每隻眼睛都倒映著張伯興的此生。

費儘心力考取功名,卻投身於那最為骯臟的名利場,悔否?

與那些利慾薰心之輩明爭暗鬥,奪去妻子性命,黯然被貶,悔否?

忙於政務,疏於對孩子的管教,致使其虛榮懶惰,悔否?

與權貴同流合汙,致使汙名加身,為萬民所指,悔否?

過於謹慎,冇有下狠心處理豪強,致使孩兒暗恨自己,悔否?

放棄隨英傑而去的開國從龍之功,蝸居於縣城,悔否?

寒風凜冽,為愚昧小兒自己抹去自己的性命,悔否?

……

時光倒轉,生命輪迴。

無數的問題在張伯興的眼前迴蕩,每多想一個問題,代表著相關回憶的那隻眼睛就會向後延展,展現出他不曾經歷過的,美好的畫麵。

他由孩童變幻成青年,又從青年長到中年,再由壯年走到年老……

彷彿跨越千百萬年滄桑的問話在靈魂之中傳盪。

麵對聖尊法相,他不能遮掩內心。

這裡的時間停滯,萬物歸於虛無。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搖了搖頭,釋懷似的笑了:「不悔!」

過了會兒,又堅定了些:「我不悔!」

下一瞬,張伯興的身上徜徉著溫暖的光亮,無形的力量以其為中心,一圈一圈朝著周遭盪漾開來。

霎時間,彷彿都將這晦暗的空間照亮了,鏗鏘之聲在這生死模糊之地傳盪。

他已經死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狀態,也不知是如何發聲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所想。

他不悔。

無論是對事,錯事,遺憾之事,痛苦之事……他都不悔。

在堅定了自己內心的一瞬間,他變成了另外的一種奇異的狀態。

無關於生死,與天地融合。

而就在這時,

「張大人!」

「張大人!」

「張大人……」

或是稚嫩、或是成熟、或是老邁……

或是憤恨、或是感激、或是懷念……

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響,一張張麵容出現在了眼前,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很熟悉,那是他生前為之奉獻了半生的百姓。

那些聲音匯聚成了力量,自刎時用的長劍憑白出現在了手中,他抬頭來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驅使,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恩?」

而在張伯興消失的瞬間。

問他問題的法相也呆立在原地,手中掐著法指,抬起頭來,似乎有些疑惑。

……

「明辰,你怎麼了?」

眼見著明辰臉色變化,黃嘯皺了皺眉頭,朝他問道。

明辰冇有看他,隻是捏了捏手指,手中熒玉溫熱。

隻有他可以看見的仙玉錄書卷在他的眼前綻放著盈盈光輝,書卷翻開。

一身形瘦削,留著山羊鬍的青衫老者赫然出現在了畫卷之中,單手執長劍貼著胸口搭在肩頭,眼中光華流轉,倒映山河。

望陽官,張伯興。

仙玉錄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明辰可以從這些人的身上借到力量。

明辰現在還不清楚,這些人是如何出現在仙玉錄上的。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上來仙玉錄上的人都已經死了。

那壞老頭兒死了?

怎麼回事?

他親自寫了書信送與了汪槐的!

是下麵辦事的人出了岔子?

老了身子不中用,生病了?

明辰摩挲著仙玉錄,眉頭緊皺。

短暫的幾個瞬間,他便是想了問題的所有可能。

死亡並不是命運的終點,這個資訊他已經在老樹那裡得知了。

張伯興身上的夙願宿命資訊是『地仙封神,歸魂敕封』根據寥寥的提示來看,似乎確實是要等他死之後承載萬世功名。

但是……明辰並不想讓他死。

這些所謂的夙願並不是一定要完成的。

比如說便宜老師,明辰這輩子也冇想讓他折旗沙場。

這張伯興也是一樣的,雖然他們見麵的次數不多,但是給明辰留下的印象很好,他們是朋友。

壞老頭兒是個不錯的人,安安穩穩的活下來,然後在新朝任官,繼續發揮光熱,纔是正途。

壽終正寢的話,那另當別論。

但若是因為旁的原因,稀裡糊塗的死了?

那算什麼?

當初就不該放留他在舊朝。

念及至此,明辰朝著扶搖揮了揮手:「扶搖!」

心意相通的鳥兒應聲飛來,法力流轉,艷麗的雙翼伸展開來,華麗的尾羽搖擺盪漾。

眨眼之間,可愛的小鳥便是幻化成了那尊貴美麗的神獸鳳凰。

明辰一個翻身便是上了她的背,朝著一邊愣神的黃嘯說道:「黃嘯,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裡幫忙告知我家裡人。」

依著扶搖的速度,很快就可以飛到望陽縣。

現在左右無事,他要東去一趟,看看張伯興那裡發生了什麼。

一來,他瞭解一下現在東邊的形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上仙玉錄的條件。

二來,最後見見這位印象不錯的朋友,看看他是怎麼死的。算算時間,血衣軍大概已經攻到張伯興那裡了,張伯興的死九成跟血衣軍有關。明辰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說話跟放屁一樣。但是對於某些承諾,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事情不成,無疑是在打他的臉,他需要一個理由。

說罷,也不待黃嘯迴應。

華麗的鳳凰雙翼一展,烈風席捲,便是扶搖直上,紅色的流光一閃而過,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黃嘯:……

白狼:……

……

事情鬨大了,接下來要做的不是去恣意享樂,燒殺搶掠。

而是想個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

老頭兒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雪花飄零。

陳華站在一邊,眼光閃爍,在思索著什麼。

事情發生到了這一步,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這蠢貨倒也不是那一根筋莽到底的貨色,終是停手了。

張伯興丟了一條命,倒也冇算白丟。

而就在這時,

「爹……爹……」

人影閃過,一青年書生跑來,怔怔地看著失去了聲息的父親,癱坐在他旁邊。

五年以來,他每時每刻都在期待著父親的倒台,期待著自己大義滅親會得到重用。

然而現在,父親已經失去性命了。

死前連一句話都不曾對他說過。

張黎的世界支柱卻也隨之倒塌了。

他的身份,一直以來都隻有一個,就是知縣的兒子而已。

知縣死了,他唯一的身份也隨之消失。

父親廕庇之下,他生出了嬌慣傲慢之心,卻從來都冇有學會去生活,去麵對挫折和困境,看到問題隻知道呼喊,卻不知該如何解決。

周遭百姓、士兵……投遞來的視線令他如坐鍼氈。

他以後該如何活下去?

他該做什麼?

他能做什麼?

城市一片混亂,血衣軍會饒他性命嗎?

「你是他的兒子?」

陳華上前幾步,居高臨下,俯瞰著這茫然無措的書生。

掌控著兵馬的將軍傳話來,張黎不住打了個哆嗦,跪在地上,轉首看他,眼神有些惶恐:「回……回稟大人,我是張黎,是……他的兒子。」

蓋世的英雄,可惜……後繼無人。

看著這一臉畏縮的書生,心下暗嘆。

雖然張伯興自刎給陳華帶來了滅頂之災的巨大麻煩。

但不可否認,甘願為百姓赴死之人,這老瘋子得到了他的尊敬,他值得被所有人尊敬。

隻可惜……後繼無人咯。

當然,尊敬歸尊敬,自始至終他們的立場都是對立的。

值得尊敬和厭煩,是兩種可以共存的情緒。

陳華看著眼前的書生,思慮了片刻,聲音壓低了些:「你的父親圖謀反叛,在城中設伏,伏擊我軍。」

「你聽到了父親的謀劃,大義滅親,暗中通知我軍,你父親的詭計被本將識破,自覺無力迴天,不願投誠,拔劍自刎……」

「你這個兒子可以作證,對嗎?」

無論如何,令這老頭兒身死的鍋也不能扣在自己的頭上。

若要推出一個人來負責,那隻能是這個人自己,是他咎由自取。

這些百姓、這些士兵的聲音不會讓陛下聽到,他可以選擇讓陛下聽到誰的聲音。

張黎是張伯興的兒子,身份足夠了,他說的話總歸是有些分量的,親兒子說的話,總做不了假吧?

他密傳情報,大義滅親,減少我軍傷亡,也算立了大功,此舉對於這懦弱書生也有利,想來這人也不會拒絕。

陳華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在他看來無疑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了。

他眯了眯眼睛,低啞的聲音傳入張黎耳邊,卻是恍若誘惑人心的魔鬼:「此後,我保你在血衣軍立足,榮華富貴不斷,安享此生,如何?」

大義滅親……

這幾個字被張黎喊了五年了。

但是現在聽來,這幾個字卻莫名有些刺耳,有些滑稽。

大義滅親?

這蒼茫天下,哪來的大義?

之前的貪腐好歹是真的,現在這將軍編造之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從一開始張伯興投降之事便是誠意十足。

他如何能出口?

張黎扯了扯嘴角,有些掙紮,不敢麵對陳華的視線,隻是輕輕搖頭:「大人,我……他是我爹……」

「哦?」

陳華挑了挑眉,倒是小覷他了。

抽出劍來指著這腐儒:「那看來你這孝子是想跟父親一起共赴冥土了。」

「不……」

孝子這詞聽來頗具諷刺意味。

張黎登時一顫,被他駭得瞪大了眼睛,凜冽的寒意自劍尖透過來,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不住搖著腦袋祈求著:「我願……」

生死存亡之際,一切遵循恐懼的本能。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無用書生罷了。

「那……那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穹頂一抹紅色的身影閃過。

疾風吹來,有些人恍惚抬首,朝著天空看去,似乎有些呆愣。

「恩?」

得到答覆的陳華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準備命人把張伯興的屍體處理一下。

而就在這時,

「唳!」

天空之中忽而傳出一陣清脆的啼鳴之聲,圍繞著特定的軌跡旋轉,無形的威勢從天頂蔓延開來,空氣彷彿凝重了些,沉重的壓力壓在肩頭,令人喘不過氣來。

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來了。

陳華一顫,抬首朝天空看去,卻是眼仁驟然一縮,滿麵驚駭。

紅色的雙翼一展,勁風鋪麵,隻存在於傳說之中那尊貴雍容的神鳥承迎這風雪落到了地上。

渾身燃燒著不滅的火焰,晶亮的雙眸透著璀璨神光,華麗美好,天生尊貴。

「這……這……」

區區一個靠關係提拔起來的年輕將軍,如何見過這樣的神靈。

這是什麼情況?

他是不是在做夢?

陳華都已經有些分不清楚真實和虛幻了。

鳳凰安穩落地,雙翼展了展,收攏翅膀。

飄然恍若神祇一般的人,卻是從她的背上跳了下來。

「是你!」

張黎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個戲弄了他兩次惡劣之人了。

他跪在父親的屍體旁邊,有些恍惚的看著這乘著神鳥飛來的人。

他到底是誰?

那是嬉皮笑臉的唬人,現在又乘著神鳥飛來,飄然若神祇,這天下真的有神明嗎?

見其高調登場,似乎連質問對方的勇氣都已經失去了。

明辰並不介意全城聚攏來的各種各樣情緒的目光,對於旁人也不感興趣,隻是徑直走到了張黎的跟前,看著那躺在薄薄雪地之中,失去了生息的老者,暗嘆了一聲:「張大人,別來無恙……」

真死了啊……

老頭兒大概是自刎的。

雖說隻是見了兩麵,但明辰充分認可張伯興的才能,張伯興也認為這年輕人是世界上位數不多能懂他的人。

蕭歆玥甚至都還為他留好了在新朝為官的位置。

卻是不想,那日望陽一敘,卻已是永別了。

他拿出一杯酒來,輕輕灑在了張伯興的周遭,沁人的酒香在這風雪的日子朝周遭散開。

老頭兒閉著眼,倒是安詳。

他輕聲呢喃著:「舍了這些人,與我去新朝,大展宏圖多好?」

現在還要為這些人去死……

人終究不是神明,也不可能什麼都算到。

明辰也終於是失策了。

他冇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汪槐的體係就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命令旨意傳遞下來都難以遵守。

他也冇想到,這老頭甘願為這一城百姓,付出如此勇氣。

但凡差這麼一點兒,都不會是現在的局麵。

「你是誰……」

震撼過後,陳華終是壓下了紛亂的心緒,朝這乘鳳凰而來,比他還要年輕許多的貴公子問道。

本來一切都要回到正軌了。

現在又突然闖進來這麼一個大變數。

這人是誰?是敵是友?

隱隱的,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然而話音還未落下。

「啪!」

便是一巴掌抽來,直接將其抽翻在了地上。

「你!」

陳華這一路春風得意,何時受過這般委屈,他朝著明辰怒喝一聲。

然而下一瞬,對方低沉的話傳來,卻是令他渾身一顫,入墜冰窟:「你們的陛下冇告訴你,要保他一命麼?」

明辰收斂了目光,又抬頭來,朝著沉默的張黎看了一眼,朝著周遭那些百姓看去。

不同境界之間的思想溝通令人遺憾。

張伯興這一生都陷於這泥沼之中。

不知道這些人,是否會對這壞老頭有所緬懷呢?

「走了扶搖。」

他並不想對這些人多說什麼,也冇什麼意義。

老頭的屍體他也不管。

隻是朝著扶搖支會了一聲,便是振翅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與他一起離開的,還有那張揚跋扈的先鋒將軍。

……

「張大人……這……」

「張大人,為了我們?」

「張大人……」

「張大人……」

……

寒風蕭索,雪花紛飛。

混亂的城市安靜了下來,無論是血衣軍、鄉勇還是普通的百姓,大家都失去了領袖。

一時間,大家都無措,都不知該做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有些蝸居在家的百姓也走出了門來,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

一點點的,人們慢慢聚攏過來。

所有人都轉移了視線,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無人讀懂的縣官就靜靜的躺在那裡,他收了不少賄賂,積攢了不少錢財,但卻身形瘦削,麵容看上去有些憔悴,該是殫精竭慮的久了,看上去卻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如先前明辰所說,這人離開了這些百姓,百姓們纔會念起他的好來。

人們的反應總是滯後一些的……

改變他們的觀念很難,也很難讓他們認錯,讓他們道歉。

所有人都看著那失去生息的大人,麵容複雜,有些默然。

雖說一開始在街道上的百姓不多,但總有人看到一切的經過。

他們看到了血衣軍是如何的野蠻,看到了那所謂貪腐膽小的縣官是如何與地方將軍力爭,是如何決絕赴死地威脅,如何執著的要求停手……

張伯興本來是可以活的!

但卻為了他們這些人而死的。

而在不久前,城中人們還說著知縣貪腐,生活稍稍有些不如意,便咒罵著這人,不管到底是不是他的原因。

現在……再冇有人庇護他們了。

悲傷、悔恨的情緒,在人離開之後,在城市之中醞釀。

「爺爺!」

不知何時,孩童的一聲驚呼,打破了平靜。

小孩跑到了老者的跟前來,眼中蓄著淚水,輕聲喚著:「你怎麼了?」

凜冽的寒風似乎也溫柔了些,輕輕吹拂著他的麵龐。

「快些站起來,爺爺是勇敢的人……」

怎麼,爺爺躺在地上不動了?

他記得他。

在街道上玩耍的時候,他摔了一跤,疼的他在地上哭。

這爺爺扶起了他來,眉目柔和,塞給他一塊糖果,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隻說:「勇敢的男子摔倒了要自己站起來,膽小鬼纔會躺在地上哭。」

這爺爺看樣是很忙,說完了話便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小孩覺得對方說的話很有道理,始終在心中銘記,母親誇他懂事了很多。

他不知道這人是這城市之中最為尊貴的管理者,也不知道人們對他的風評如何,是善是惡,但是……他念著這爺爺的好。

他是個好人。

孩童很質樸,幫助了他,便可以得到他的喜歡和親近。

但是對於許多成年人來說卻不一定。

稍稍不完美之處,便會被人們爭相恐後的抨擊。

他們越來越難感激,越來越容易遺忘。

小孩的聲音似乎開了個頭。

石子落入湖麵,盪起陣陣波紋來,浪花隨之盪漾,牽引出噴湧的洋流。

人們似乎回想起了,這知縣如何頂著壓力將街道整改成現在這般四通八達的便利模樣,這知縣曾親自下田去指導百姓耕種,這知縣多少年來都冇漲過賦稅,這知縣在饑荒時開倉放糧……

都說知縣貪腐,但再看看,這一年來,權貴儘除,可還有知縣斷案不公之事傳來?可還有豪強欺淩百姓之事傳來?可還有知縣貪腐之事傳來?

知縣公子一直在說,在說他的父親如何不好,如何腐朽,討好權貴,又說自己若是當了知縣,該如何造福百姓,該如何大公無私,但卻從來隻是在酒樓中喝的爛醉,卻什麼都不曾做過。

而這知縣……驕傲之人不會去說,去露骨的表白,他隻會順隨著內心靜靜的去做,總有一天會為人們所看到。

不自覺地,有人跪倒在了地上:「張大人,對不起。」

「嗚嗚嗚……張大人!」

「大人,謝謝您!」

「張大人,您……一路走好……嗚嗚嗚。」

……

悲傷的情緒暈染開來,人們紅了眼眶,不住哭喊著,萬民哀悼。

哭喊之聲匯聚成了海洋,在城市之中流淌。

即便是作為凶手的野蠻血衣軍,此刻也不由得為之動容,良心備受譴責。

從軍之時,他們也曾宣誓,要血衣鑄甲,為天下百姓搏得太平人間……怎得,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呢?

明辰走的乾脆,卻是冇有看到這番情景。

不被理解的種子,似乎終於在這凜冽的寒冬之中,開出了溫柔的花兒。

活在了傳說之中,為人們所銘記和信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