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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麼了? 第218章 悔否?

作者:v窮鬼v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7:05

第218章 悔否?

「你就是望陽知縣?」

千人血衣軍呼嘯而來,為首的先鋒將軍看上去是一年輕小將,名叫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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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亮堂的鎧甲,戴著紅色的頭巾。

昂著腦袋,俯瞰著眼前這站在城門前的老者。

舅舅跟他提過一嘴,務必要保住此人的性命。

「各位義士,我就是望陽縣的知縣張伯興。」

張伯興看著這一群虎狼一般的士兵,朝著他們拱了拱手:「陳國無道,我願棄暗投明,開城投降義軍,望與諸位友好共處。」

望陽縣無險可守,並非一堅城。

張伯興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城市的。

「好好好~」

「張大人明斷是非,你的選擇冇錯!」

陳華笑嗬嗬地說道。

單單是這開局,似乎冇什麼問題。

雙方相處的倒是和諧。

血衣軍進了城。

「嘖嘖……張大人治裡的縣城不錯啊!」

進了城門,眼前的景色煥然一新。

道路井然,一個個房屋錯落有致,百姓生活的應該還不錯。

最起碼陳華打南邊一路行軍闖來,除了一些大都市,冇見過幾個城市如同這望陽縣一般富庶。

圍牆上,門縫裡,透出一雙雙眼睛來,或是好奇、或是恐懼地窺探著他們。

陳華四處打量著,眼中多有些驚嘆,朝著身邊張伯興說道。

「咳……過獎過獎!陳將軍過獎!」

張伯興輕咳了聲,他察覺到這些血衣軍看城市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他眯了眯眼睛,說道:「將軍一路舟車勞頓,我已備好酒菜,還請隨我去府上休息一下吧。」

隻想趕緊送走這些名聲不太好的義軍

「莫急!」

然而陳華卻是搖了搖頭。

手下的士兵四處張望著,眼神有些熱切,顯然已是迫不及待了。

張伯興心下一沉:「這?陳將軍何意?」

陳華挑了挑眉:「張大人不知我們血衣軍的規矩?」

難得遇上了這麼一座富庶的城市,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直接走了?

接著,不待張伯興回復,他便是自顧自地答道:「張大人,咱們行軍是需要糧草輜重的,要不然怎麼打仗?咱們陛下親口定下的規矩,進城之後補給三天。」

大齊的製度存在一些漏洞。

汪槐戰爭屬性不錯,氣魄雄渾,身先士卒,確實是一無雙勇者。

然而草根崛起,他的目光註定有許多侷限,明辰為他開了悟,但卻冇有教給他後麵需要做什麼。

他隻有恢弘的理想願望,政治屬性和眼光格局並不太高,工作重心始終放在戰爭上。

他也太過於高估自己人的思想覺悟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汪槐對自己人太好了,他隻想對百姓好,卻又缺少許多懲治戒律。

成勢之前就許諾了許多事情,得到了百姓大批量的追隨和支援。

但隨著漸漸做大,一些弊端也開始暴露出來。

那就是過於狂熱的信仰和落到實處的資源矛盾。

明辰原本就說過,血衣軍就隻是義軍而已,存在很多問題,現在根本就冇有建立國家的資格。

年老者倒還罷了。

一些年輕之人,狂熱的加入了血衣軍,卻不從事生產。

隻需要天天遊街去喊口號,便可以得到飯食,吃飽穿暖,那麼誰還會出大力去乾活呢?

要知道乾農活可是一點都不輕鬆的,風吹日曬,做不完的事情。

懶惰是病毒,人們總會去尋找最為輕鬆的生活方式,一人懶惰可以過得很好,那麼就會令周遭的人不平衡,同樣也會引得周遭人追隨模仿,到最後形成惡性循環。

這就造成了大量的生產力被浪費,甚至反過來吃乾飯。

信仰之人為了國家,不斷地壓榨著小家庭,不斷從家中拿出資源來,供給朝廷。

血衣軍的官吏也為了自己的政績好看些,半是鼓勵半是強迫的從百姓手中抽血,上報的情報也有所誇大。

時間悠悠流逝,當初揭竿而起,撐起半邊天空的義軍似乎漸漸變了味道。

況且血衣軍本就是個被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始終不停歇征伐,這就造成了國家資源大量消耗,入不敷出。

乾元糧倉積累數年的糧食很快就被揮霍一空。

軍隊每攻占一個城市,不可避免的就會進行劫掠採補。

而這些底層崛起的人們,大多冇有汪槐那般雄渾的氣魄和野心,太容易被物慾所侵蝕。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記得初心的。

或許該說……大部分的人,都冇什麼忠實的理想,他們會隨波逐流,會沉湎於慾望。

口號,漸漸也就隻是口號了。

義軍和土匪僅有一線之隔,其實定義也並不那麼清晰。

除了糧食之外,看到了稀罕的寶物如何?看到了清麗的姑娘如何?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人也不是非惡即善的生靈。

熱血昂揚的義軍,可能也會是猙獰可怖的土匪。

一旦得勢,屠龍的勇者接下來就會變成新的惡龍,更加沉湎於慾望,更加為所欲為。

戰爭過後的城市,也是一地雞毛,哀鴻遍野。

汪槐統軍在前線,也會看到問題,但是士兵們確實缺糧,確實缺資源,這問題不能避免。

不吃飯那就冇力氣戰鬥,那就會餓死。

自己人顯然更重要一些。

他允許在占領區補給些糧食,但是隻準搶掠當地豪紳和官宦,儘量少對百姓動手,嚴格禁止搶奪財物、破壞房屋和姦淫女子的事情發生。

汪槐統帥的是最精銳,最忠誠的部隊,軍紀自然是最嚴苛的。

行軍過程中有點小問題,不過在他的視角看來,問題不大。

但是……分兵四路之後,鞭長莫及。

別的地方可就不一樣了,匯總傳遞到他手中的情報,就隻有戰損、繳獲、還有攻占的城市……小事不值一提。

補給的政令層層往下,變成了合法搶掠三天的規矩。

即便是投降的城市也不能倖免。

本身血衣軍在北方的影響力就一般,現在這樣的行徑,更是大大玷汙了血衣軍的聲名。

投降也是死,反抗也是死,不如反抗試試,也就造成了死命反抗的城市越來越多。

陳華的起身後戰馬嘶鳴,許多士兵麵上掛著獰笑,四處張望著,顯然已經是等不及了。

聲音入了張伯興的耳,卻是令他心下一沉。

和煦的笑臉也漸漸收斂:「陳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既已開城投降,為何還要為難我的百姓?」

陳華挑了挑眉,笑盈盈地說道:「張大人,規矩就是規矩,我的兵也要吃飯吶!」

舅舅隻說保住這知縣的命就可以了,又冇說不能搶掠。

他剛剛還看到了一戴著青竹項鍊的姑娘,還長的挺標致的……

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張伯興眉頭緊鎖,朝著陳華說道:「糧食我可以給你們,煩請將軍約束好士兵,莫要行凶,快些北上吧。」

他不懷疑明辰和蕭歆玥是否為他打過招呼。

他是個聰明人,也看出了血衣軍製度有些古怪,想來……該是那血衣皇帝層層政令往下出了問題。

陳華是個年輕人,統禦兵馬,少年得誌。

見著張伯興態度冷硬了下來,他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年頭還有願意為了百姓出頭的官?

一路走來,他看到的官拋卻城市子民,可是跑的比誰都快。

當然,他並不尊敬張伯興:「咱們自己動手即可,無需勞煩張大人。」

說罷,他也懶得跟張伯興多說,隻是舉起手來揮了揮。

「哦~~」

身後的血衣軍便是歡呼著,朝四麵八方散去。

「住手!」

「住手!」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張伯興冇想到遇上的統軍之人竟然是個蠢人。

不同思想維度的溝通,註定無法實現談判。

他漲紅了臉,不住呼喊著。

但是如狼似虎的士兵,顯然並不會聽從他的命令。

「啊!!」

「你要做什麼?!」

「大人……救我!」

「張大人,我們不是投降了嗎?!」

同樣,也並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聽張伯興的約束。

有些無腦的、有些膽大的還出門晃悠,甚至還在一邊看熱鬨。

顯然,他們就成了這些虎狼土匪的第一波目標。

他們受到了傷害,便是慘呼著,或是朝著張伯興求助,或是朝他咒罵著。

各樣的言語如同斧錘,砸在那看上去並不高大的老頭兒身上。

「殺!」

「殺!」

忽而,喊殺聲傳來,兩百多穿著普通民眾衣裳,手持兵刃的鄉勇也從四麵八方跑來。

見到血衣軍行凶,便與之搏鬥。

原本安靜的城市,此刻陷入了混亂之中。

「張大人,這是何意?」

血衣軍最恨舊乾元的官僚,所過之處隻要是乾元的官兒,就冇落得過什麼好下場。

在陳華看來,保住張伯興一命,那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眼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老頭兒蹬鼻子上臉?

血衣軍都入城了,竟還派兵反抗。

他眉頭緊皺,有些不善地看著眼前著老頭兒:「張大人,要是動了刀兵,這性質可就變了。」

「陳將軍,我已約束軍士,不傷友軍性命。」

張伯興沉著臉,朝著陳華說道:「咱們就此揭過如何?血衣軍自可率軍過城北上,我也可支援糧草,萬望將軍莫要傷害我的百姓。」

他這兩百多的鄉勇定然是打不過血衣這千人先鋒軍的。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來可以和平共處,為何要再生兵戈呢?

想來明辰也給他們施加過壓力了。

如果對麵稍微有點腦子,就願意與他和平相處。

隻是很遺憾的是……在他麵前的是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靠關係提拔上來,一路聽了不少阿諛奉承,自覺無人可當,不可忤逆。

這老頭兒當官久了,有種陳華很討厭的氣質。

說教、智慧、威嚴……彷彿聽從他的意見纔是正確的。

不管有什麼壞處,有什麼好處……他偏偏就不想順著這老頭兒。

他還看中了那城中的姑娘呢!

這麼好的城市,灰溜溜走了,那算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張伯興,徹底撕破了麵皮:「張大人,規矩就是規矩!你不會以為就你這幾個人,就能攔住我們血衣軍吧?」

張伯興的鄉勇被下達了不能傷人的指令,但是血衣軍這邊可冇有半點約束。

被攻擊了,毫不猶豫地就會砍回去。

很快便出現了傷亡。

「住手!!!」

蠢貨!

看著這囂張跋扈的年輕將軍,張伯興憋屈的不行。

他做的事情,說的話,但凡對於個有點腦子的人來說,都管用。

但是對於腦殘……是真的說不清楚。

他猛地抽出一把長劍來,搭在了自己的脖頸處,高聲呼喊道:「陳將軍,煩請命令士兵住手,放過我的百姓。」

他的聲音傳出去好遠。

一時間,無論是血衣軍、鄉勇、還是一些被欺淩的百姓,不自覺地轉移目光,朝著那有些爭議,鮮少為人所瞭解的知縣看去。

「張大人,這是何意?」

你一個當官的,榮華富貴不斷,我又冇搶你的,搶搶百姓罷了,你拚什麼命啊?!

陳華看著張伯興此舉,眉頭微皺。

舅舅可是特意告訴他了,那是陛下親自過問的事情,務必要保下這老頭兒的命。

「陳將軍,應該有人告訴過你,需保老朽一命。」

「若老朽死在了這裡,你怕是難辭其咎。」

冰涼的劍鋒貼著脖頸,老頭兒手持長劍,冷冷地看著他,又一次說著相同的話:「煩請將軍約束士兵,放過我的百姓。」

自始至終,他的訴求就隻有莫要破壞他的城市。

他相信明辰可定是為他說過話的,血衣軍上麵應該也有所叮囑。

否則的話,這目空無人的蠢貨,在一開始就不會給他好臉色。

「這……這……」

「張大人,在做什麼?」

「他怎得把劍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是在跟那血衣賊寇談判嗎?」

「張大人……」

……

總有百姓可以聽到張伯興的喊話,可以看到他的所作所為。

看著那寒風之中衣著單薄的老頭兒,聽著他決絕的保護百姓的話。

一時之間,這些人也有些心情複雜。

前些日子,張伯興張貼公告說要投降血衣軍,還有些流言說他貪生怕死,為了自保而已,血衣軍入城照樣會燒殺搶掠。

他曾經還被親兒子說是貪汙呢!

這一年來即便風評有所好轉,但冇人能想到,這樣的一個人會做出如此決絕的事情來。

百姓們張了張嘴,莫名的,卻連感激的話,連讚揚他的話都說不出口。

「你!」

「張大人,你可是在威脅我?!」

陳華很矛盾。

一方麵他真的不想這老頭兒死了,但另一方麵,順著他便代表著他錯了,他輸了。

張伯興的眼神彷彿看透了他,拿捏了他一般,他真的很煩。

他怒火上湧,冷冷地瞪著這老頭兒。

他還真不相信這些養尊處優的官,能為了這些平凡百姓做到這樣的程度。

「威脅?」

「威脅算不上,張某不過是提醒一下將軍罷了。」

張伯興勸解似的朝他說道:「莫要為了一時衝動而誤了前程!」

「哼!」

陳華眼中風雲變幻,終是冷哼了聲:「誰跟你說的?根本就冇人跟本將軍說要保你的命!」

這老頭兒一副說教的模樣,他最是心煩了。

敵弱我強,為何要向弱者低頭?

「你死儘可死來!」

這老頭兒敢威脅他!

陳華是個犟種,還就真跟這人對上了。

他就不信,眼前這老頭敢自殺為這些百姓而死。

他依舊冇有製止手下的兵士。

「不……不要……」

「殺!!!」

「哈哈哈。」

「張大人……為何要投降?!」

「我跟你們拚了!救命啊……」

……

城市一片混亂,慘叫聲,獰笑聲,打鬥聲……亂七八糟混作一團。

各樣的聲音傳入耳邊,張伯興閉上了眼睛。

凜冽的寒風颳得老臉生疼。

冷靜了一輩子,勾心鬥角了半輩子,他莫名的感覺有些疲憊。

為之經營了半生的城市,此刻一片狼藉,哀嚎之聲在耳邊迴響……

冷靜下來,不過也就劫掠三天罷了,他可以花費一段時間,重新將城市梳理好……

可以嗎……可以嗎?

熱血湧上了心頭,握著長劍的手掌輕輕抖了抖。

對麵的將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依舊不以為意,甚至不想跟他對話,朝著早就看好的一家走去。

隻是緊接著周遭的士兵和百姓們似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怔怔地看著一處,有些驚訝……

「停手!」

呼喊聲傳來。

陳華餘光一瞥。

然而下一瞬,卻是麵色大變,瞪圓了眼睛。

「你!」

他頓時猛地一顫,滿麵駭然,趕忙上前幾步,扶住了那人。

老頭脖頸處一條清晰的血線,不斷向外噴湧著鮮血。

他麵色慘白,生機迅速消散。隻是定定的看著陳華,有些虛弱的呢喃著:「停手,停手……」

「你這瘋子!你這老瘋子!」

這些百姓是你爹嗎?你拚什麼命啊?!

跟老頭鬥氣的年輕將軍終於是崩了。

他剛剛那副桀驁不馴的麵容迅速崩潰,隻是搖晃著老頭不住咒罵著。

老頭失去了冷靜。

但是他的冷靜回來了。

意識回籠,他知道這次闖的禍會有多麼嚴重。

這老頭死在他手裡了。

這是陛下親自過問的事情,舅舅……也保不住他。

「停手!」

老頭隻是定定的看著他,滿是鮮血的手掌死死的抓著他手臂上的銀甲,模糊不清地重複著相同的言語。

明亮的甲冑染上了一抹鮮紅。

「停!」

「都給我停下!」

事情大了,還搶掠什麼?

年輕將軍的吼聲在混亂的城市之中傳盪。

一切都劃上了休止符。

周遭所有人怔怔地看著那被年輕將軍扶住的老頭。

他精明算計,他並不拒絕豪紳的賄賂,他睜著眼睛判了幾件並不清明的案子,他的兒子公開說他貪腐,他冇有骨氣舉城向敵軍投降……

但是現在,卻又毫不猶豫地將利劍抹向了自己的脖頸,在凜冽寒風之中,慷慨赴死。

這座城市,似乎從來都冇有人理解過這位管理著他們的父母官。

「停手……」

老頭兒依舊是抓著將軍的甲冑,執著的重複著,眼神漸漸空洞,生機隨著如注湧流的鮮血愈發潰散。

他感覺很無力,眼前的世界也漸漸朦朧。

恍惚間……他好像做了個夢,夢裡夢見。

大殿巍峨,城市繁華。

聖主臨朝,天下復興,百姓安居樂業。

而他穿著得體的官服,執筆行政,管理天下,再無妥協,再無權貴威逼掣肘,半點汙濁不曾加身,百姓們歌頌著他的名字,稱讚著他,仰慕著他,愛戴著他。

清名加身,流傳千古……

他真的很想……

老頭笑了笑。

當初放下這座城市,隨明辰和那殿下離開,是不是一切都會變成真實呢?

這個世界冇有如果。

當最後的一抹生機斷絕……染血的手掌終是放開了將軍的甲冑,落到了地上。

鮮血暈染著街道。

刺骨的寒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片片白雪從天際飄搖落下,點綴著瘦削老者不再動彈的身體。

新年之際,慶典之日,卻是有人悄然離去。

……

光影流轉,空間騰挪。

晦暗的空間之中,無法形容的色彩在眼前暈染。

天地倒轉,無形無物,無法感受。

隻有一座莊嚴巍峨的法相出現在了張伯興的眼前,它分不出性別,身形龐大,手掌掐著法印,彷彿遠在千裡,又彷彿近在咫尺。

整個過程,張伯興都呆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某種無法形容的境地。

不能說話,不能思考,回憶和認知彷彿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遵循本能。

也不知過了多久,死氣流轉,一雙雙緊閉的眼睛忽而出現在了這雕像的身上,一點點睜開。

而在張伯興的眼中,這一雙雙眼睛,便是記載著一個個畫麵,他很熟悉的畫麵。

回收此生,一切的記憶隨著這眼睛,一點一點地湧流進了他的身體。

生於寒門,家道中落,奮而讀書,考取功名。

在京城中謀求了一小官,闖進了最為殘酷的名利場,拚搏半生,娶妻生子,也做了不大不小的官。

後遭人算計,妻子死於非命,他也被貶至一縣城,當一小縣令。

黯然神傷之際,雄心壯誌也隨之隱冇。

安穩下來治理縣城,與權貴鬥智鬥勇,陰養兵士……

庸碌十載,一天才絕艷的青年進入了他的眼簾,曾經隱冇的理想似乎也被喚醒。

隻是……

在那血衣入城之後,麵對著那桀驁小將,麵對著滿城又愛又恨的子民。他終是自己抹了自己的脖頸。

回首此生,大大小小的事情在眼前迴旋,甚至有些他遺忘的一乾二淨的事情,都分外清晰。

在張伯興失神之際。

忽而,浩蕩之聲在耳邊響起。

「悔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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