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 第91章 決裂

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91章 決裂

作者:我有夢想嗎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9:47

第91章 決裂

長安,大鏢局。

卓東來的寢室內,暖爐早已燃起,融融暖意瀰漫一室,檀香的青煙在室內裊裊盤旋,卻驅不散人心頭那一抹凜冽的寒意。

他臉上本就不常帶什麼表情,此刻更像被嚴冬凍結,每一寸肌肉都凝著冰霜。若有人見過凍斃於冰雪中的屍首,便能想像他此刻的神情:冰冷、僵硬,彷彿連血液都已凝結。

一位年紀未滿二十的少年,如標槍般挺立在他麵前,神色竟與他有七分相似。少年身姿挺拔,麵容俊秀,唯獨那雙眼睛,深沉得不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他叫卓青。

他本不姓卓。他姓郭,是當年被派往洛陽郭莊的幼弟。可自卓東來收他為義子那日起,他便將從前姓名忘得乾淨,彷彿那隻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舊衣。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朱猛死了。」

這訊息正是由他稟報。近來他為卓東來經辦的事務,遠比卓東來所有親信加起來還要多。冇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取得卓東來如此信任的,就像冇有人知道卓東來為何會選擇他作為義子。

「朱猛死了?」

卓東來的瞳孔驟然收縮,銳利如錐,彷彿能刺穿人心。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紫檀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好,很好。」他語氣極淡,眼角卻幾不可察地跳動起來,「好極了。」

瞭解卓東來的人都明白,唯有事態極嚴峻時,他的眼角纔會跳。那是他極少會顯露的情緒波動,如同一池靜水突然泛起的漣漪,預示著水下暗流的洶湧。

但他們未必懂得此事為何令他如此凝重。朱猛赴長安,本為復仇而來,而一個決意復仇的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因此無論誰殺了這樣的朱猛,都隻意味著大鏢局即將迎來一個更加可怕的對手。

「是林平川?」

卓東來忽舒一口氣,徑直念出這名字,甚至未待卓青回話。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卓青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仍恭敬應答。他始終微微低著頭,姿態謙卑,卻不顯卑微。

「也隻有他————如今這長安城內,能毫髮無傷斬殺朱猛的,唯他一人。」卓東來的聲調微微揚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吟誦一首早已預知的詩篇。

關於林平川,他已掌握太多情報。若他果真是當年那人的傳人,那麼作為曾與葉開、傅紅雪等比肩的武林神話的後繼者,林平川無疑將是個極為可怕的對手。他的案頭堆滿了關於林平川出現以來所有行蹤的記載,每一筆都經過反覆推敲。

朱猛之死,便是明證。

「你心中定然好奇,他究竟是誰?」卓東來負手行至窗前,望定窗外風雪中傲放的寒梅,似在自語。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彷彿與窗外那株寒梅一樣,在風雪中獨自佇立。

卓青並未接話,隻靜立聆聽。他的呼吸很輕,幾乎微不可聞,彷彿生怕打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自追隨卓東來以來,他早已深知此人可怕一萬事逃不過他的眼睛,眾人的來歷皆能被他洞穿。卓青心底甚至存著一絲畏懼,怕的是連自己深藏的心思也會被看破。他見過太多人在卓東來麵前無所遁形,就像赤裸著站在雪地中。

在這裡,萬事唯有他才能定奪。

「在葉開、傅紅雪、路小佳縱橫江湖的時代,曾有一人憑手中一劍與他們爭鋒————而林平川,便是那人的傳人。」提及「小李飛刀」,卓東來的語氣中也滲入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那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忌憚和隱隱興奮的情緒。

卓青道:「可那終究是過去的時代。卓先生定然已有應對之策。」他的聲音平穩,帶著對卓東來全然的信任。

卓東來微微一笑,未予回答。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見,卻讓室內的空氣陡然凝重了幾分。

卓青繼續稟報:「但屬下尚有一事需報—一大鏢頭亦現身那一戰,並於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朱猛的屍身,現已離開長安。」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再三,彷彿在陳述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卓東來的神色再度凍結。那是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平靜,彷彿暴風雪前的死寂。

他瞭解司馬超群,深知他不願事事受自己掌控。這一點,卓東來早已心知肚明。他們之間有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如同在懸崖邊共舞,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十數年來,司馬超群縱有不滿,終究一次次按他的謀劃行事。每一次妥協都像一根細小的刺,深深紮進血肉之中,日久天長,早已化膿潰爛。

可這一次————

卓東來心中募地掠過一絲陰霾,彷彿局勢正從他手中悄然滑脫。那種感覺極其細微,卻清晰得令人不安,如同指尖的一根小刺,不碰時不覺得,一碰便隱隱作痛。

冷香園。聽濤閣。

溫暖如春的廳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生輝。蝶舞凝望眼前的林平川,欲言又止。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襬繡著精緻的蝴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彷彿隨時會振翅飛去。

她的美麗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美,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又深邃如潭,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但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卻盛滿了不安。

「公子————就不好奇我的來歷麼?」猶豫良久,她終於輕聲開口,聲音柔美如鶯啼,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平川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如水。「我知道。」他淡淡道,語氣冇有任何波動,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是被卓東來派來的。」蝶舞鼓起勇氣說道,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

中找出一絲一毫的懷疑或憤怒。

「我知道。」林平川再次說道,語氣依然平靜。

「那公子為何還待我————如此信任?」蝶舞明澈的眸中浮起痛苦,銀牙暗咬,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接近你,本就是不懷好意。」

林平川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人皆有身不由己之時,我明白你並非出於本心。」他的聲音很溫和,彷彿春風拂過湖麵,不帶一絲責備。

「可朱猛他————」蝶舞唇色發白,終於決意將此事說清。她不願心愛之人落得與朱猛同樣結局。那個血染長街的夜晚,至今仍時常在她夢中重現。

「我知道卓東來利用了你,但你無需自責。」林平川伸手輕撫她微顫的柔荑,聲音溫和而堅定,「唯有無能的男人纔會將成敗歸咎女子。」

「公子————」蝶舞眼中漾起感動的水光,情不自禁投入他懷中。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馨香,如同春日初綻的花朵,清新而醉人。

林平川輕輕攬住她,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幽香襲人,林平川輕拍她肩頭,無聲安慰。

「但您定要小心卓東來————」伏在他肩頭,提起這名字時,她身子仍不禁一顫,彷彿那是一個詛咒,光是念出就足以帶來不幸。

「嗯?」林平川的語氣依然平靜,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因為他根本不是人————是魔!」憶起某些恐怖往事,蝶舞語帶哽咽,美麗的臉上掠過一絲恐懼,「他掌控著一切,如同一個提線木偶師,而我們都是他手中的木偶————」

「信我麼?」林平川打斷她的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信。」蝶舞毫不猶豫地回答,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滿是信賴。

「那便安心。我會帶你去看一場好戲。」林平川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卻讓蝶舞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好戲?」蝶舞疑惑地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輕顫。

「不錯,一場好戲。」林平川目光似已穿透重牆,直望大鏢局方向。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有些人,終該明白一個道理——人心,從來不是誰能完美掌控的。」

他擁著蝶舞,輕聲自語。窗外,風聲漸起,吹動簷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應和著他的話。

卓東來被吳婉擋在門外。

走廊裡的風很大,吹得燈籠搖晃不定,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滅交錯。

「我要見司馬。」卓東來語聲冷澈,如同冬日寒冰。

吳婉站在門前,身形單薄,卻寸步不讓。「他病了,此刻不見任何人。」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滿室藥氣瀰漫,從門縫中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吳婉容顏憔悴,眼下一片青黑,顯然多日未曾安眠。但她的目光卻異常堅決一除了她自己與大夫,誰也不能入內,卓東來也不例外。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對卓東來如此無禮。若是往常,她絕無這個膽量,但今日不同,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支撐著她。

「他病了?」卓東來並未動怒,甚至連眉毛都冇有挑一下。事實上,他理解吳婉一為一個妻子的擔憂,任何行為都情有可原。但他更知道,司馬超群根本——

冇有病。

「你該清楚瞞不過我。」卓東來忽輕嘆一聲,那嘆息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

吳婉如受重擊,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她扶住門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從未想過能瞞住你!」她忽地冷笑,笑聲尖銳而刺耳,「你可是司馬超群最好的兄弟、朋友!這世上再找不到如你們這般「情深義重「的知己了!他若有事,你定然比我這個妻子知道得更早!」

話中譏誚鋒利,竟與司馬超群平日的語氣如出一轍。那是一種長期相處後不自覺的模仿,帶著深深的怨懟。

「這些年來,司馬全仗你纔有今日。若不是你,他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絕無可能成為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吳婉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嘶喊,引來了幾個下人的窺探,但在卓東來冰冷的目光掃過後,又慌忙退去。

吳婉笑聲漸轉悽厲:「可你可知他這位「大英雄「這些年是如何過的?他有妻有子,有家,卻活得不像這家裡的人————他冇有一日過得像自己,因事事皆由你安排!他連決定一件小事的資格都冇有!」

「夠了。」卓東來冷聲打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然夠了!你從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吳婉淚流滿麵,妝容被淚水暈開,顯得格外狼狽,「你隻在乎你的計劃,你的大局!」

「為何要瞞我?」卓東來逼問,向前踏了一步。他的影子投在吳婉身上,彷彿一座山壓下來。

「因他是男人,是我丈夫!冇有一個女人願見自己的男人如此窩囊一生————

至少此刻,他像個真正的男人,一個能自己掌控命運的男人!」言至此處,吳婉眼中驟然亮起異光,那是一種混合著驕傲與絕望的光芒。

卓東來狼一般的灰目中猝然現出血絲:「你明知如今長安強敵環伺,是要他去送死?」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的血色卻泄露了內心的波動。

「我是他妻子,怎會要他送死!」吳婉冷笑,笑聲中帶著一種瘋狂的快意。

「因為郭莊。」

卓東來凝視她良久,忽然吐出二字。語聲尖銳如刀鋒,惡毒如蛇蠍。

此言在外人聽來或許毫無意義,但對吳婉卻不啻雷霆重擊。她如遭蠍螯劍刺,如自萬丈高樓墜下,踉蹌欲倒,枯黃的臉上霎時泛起難以形容的駭異。她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每當卓東來以此種語氣說話,世上便至少有一人將遭致命打擊。而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吳婉。

「這些年來,你與司馬分房而眠。你正處虎狼之年,偏偏身邊又有郭莊這等年輕力壯的俊朗少年————」餘話無需多說。吳婉的臉色已說明一切,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絕望與恐懼。

「我本不願說破,因這隻會讓司馬傷心。」卓東來目光冷得駭人,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吳婉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住:「我明白了————你派郭莊去洛陽,便是為了罰我!」她的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

「不錯。他已死在朱猛刀下。」卓東來語聲冰冷,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你————」吳婉猛地撲上前抓住他衣襟,目光怨毒如蛇,卻噎得說不出話。她的手指纖細而蒼白,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卓東來淡然揮開她的手,如同拂去一粒微塵。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量。

吳婉頹然倒地,眼中仍盈滿恨意。那恨意如此之深,彷彿要將卓東來生吞活剝。

而卓東來已轉身離去,未曾回頭一顧,彷彿她隻是衣襟上抖落的一隻蟲蟻,不值一瞥。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一條長繩垂下。

繩在吳婉手中,人懸於梁下。寒風自窗隙侵入,冷得刺骨,吹動她略顯淩亂的髮絲和微微擺動的裙裾。

「今天————是什麼日子?」她癡癡自語,將繩結死死扣緊。她的動作很慢,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每一個細節都做得一絲不苟。

最後一刻,她眼中驀地掠過一絲報復得逞的快意。那光芒很短暫,卻亮得駭人,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轉瞬即逝,卻留下永恆的印記。

室內重歸寂靜,唯有窗外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