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158章 何為黯然，傳信下山！

第158章 何為黯然，傳信下山！

一日，雨過天晴。終南山的清晨格外清新，昨夜的雨水洗儘了山間的塵埃，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陽光透過薄霧，在山穀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水聲，一抹黃影忽在林中閃現。那身影輕盈如燕，在濕滑的山石間幾個起落，眨眼間功夫，便已出現在十數丈外，好一個快捷如風。

待到轉過山脊，水聲愈發震耳欲聾。隻見兩峰之間，一條白龍似的瀑布奔瀉而下，如銀河倒瀉，聲勢驚人。湍急的水流衝入溪中，激起千層浪花，水中挾帶著被沖刷而下的樹枝石塊，轉眼便不知流向何方。

黃衫女人影落定，衣袂飄飄，宛若淩波仙子。她凝目望去，隻見不遠處的瀑佈下，林平川正穩穩立在溪流中央的一塊巨石之上。湍急的水流不斷衝擊著他的雙腿，他卻如磐石般巋然不動。更令人驚訝的是，他雙手左右開弓，運勁如飛，竟將上遊衝下來的一塊塊碎石一一擊回。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淩厲的勁風，將那些隨波逐流的石塊震得粉碎。

如此威勢，當真宛若天神下凡！

然而林平川站在巨石之上，眉頭緊鎖，似是仍有所不滿。他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抬頭望天，彷彿在琢磨著什麼難以領悟的玄機。

突然間，峰頂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被奔流不息的水流捲動，轟然向下砸落。

那巨石來勢洶洶，帶著千鈞之力，若是被砸中，隻怕立刻就要粉身碎骨。

但林平川抬頭向天，竟是渾若不見。下一刻，他右手雲袖飄動，宛若行雲流水，左掌卻重滯之極，彷彿帶著千斤泥沙，緩緩向天上擊出。

黃衫女瞧見這一幕，不禁秀眉緊蹙。她玉手微抬，想要出手相助，卻已來不及了。那巨石夾雜著水流從天而降，其中力道何止千斤，而林平川卻偏偏不躲不避，如此行為實在太過冒險。

但轉念之間，她看出林平川此刻心神全都聚焦在自身武學的領悟上，若是貿然開口提醒，反而會擾亂他的心神，有害無益。故而她強自按下心中的擔憂，噤口不言，隻是那雙明眸中卻難掩關切之色。

然而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傳出，林平川的左掌已然印在飛落而下的巨石之上。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塊磨盤大小的巨石竟被他一掌打得粉碎，碎石四濺，落入湍急的溪流中，轉眼就被衝得無影無蹤。

「林公子好悟性！」

黃衫女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溪流之畔，一襲淡黃輕衫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宛若謫仙臨凡。她今日未施粉黛，卻更顯清麗脫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隻是那雙明眸依舊清冷如寒潭。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越如玉磬：「公子方纔那一式「拖泥帶水「，出手時已有家祖當年風範！

」

林平川回身，卻是輕輕搖頭：「多謝楊姑娘誇獎，但適才我能使出這一招「拖泥帶水「，卻是取了巧，下一次出手時未必能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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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並非虛言。這黯然銷魂掌乃是當年神鵰大俠在心傷愛妻離去、悲痛欲絕的情況下所創，施展時也隻有在痛不欲生、身臨絕境時才能收發自如、威力無窮。在正常狀態下，一旦心情開朗，這功夫就不好使了，威力自然大減。

「非也。「黃衫女輕搖臻首，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黯然銷魂掌最重意境，招式易學，意境難悟。林公子能領悟其中三昧，實屬難得。」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不知林公子可曾經歷過生離死別之痛？」

林平川聞言，神色微黯。他想起自己穿越時空的遭遇，與故土親人永隔，不由心生感慨：「人生在世，難免經歷離別之苦。」

黃衫女若有所思：「難怪......黯然銷魂掌需以黯然心境催動，林公子既有此感悟，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說起來，「她忽然轉換話題，聲音輕柔了幾分，「林公子可知道這終南山的來歷？

」

林平川收斂心神，答道：「願聞其詳。」

黃衫女目光悠遠，望向雲霧繚繞的山巔：「終南山古稱太乙山，素有「天下第一福地「之美譽。相傳老子曾在此著《道德經》，尹喜在此結草為樓，觀星望氣。

歷代以來，不知有多少高人隱士在此修行悟道。」

她頓了頓，繼續道：「全真教祖師王重陽在此創立全真教，我古墓派祖師林朝英在此創下基業，皆因此地靈氣充沛，是修行的絕佳所在。

林平川環視四周，但見群山環抱，雲蒸霞蔚，果然是一處洞天福地。他忽然心有所感，問道：「楊姑娘常年隱居於此，可曾覺得寂寞？

黃衫女微微一怔，隨即淡然道：「山中無甲子，寒儘不知年。與清風明月為伴，與琴棋書畫為友，何來寂寞之說？」

她話雖如此，但林平川卻從她眼底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這縷落寞很快便消散在她清冷的目光中，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就在這時，遠處山巒的流雲順著山脊傾斜而下，宛若銀河墜落。那雲瀑氣勢磅礴，淩厲之勢似劍氣逼人。林平川瞧見此景，不由大感心曠神怡，感嘆道：「我早聞終南山深處藏有「雲瀑布「的奇觀，今日得見才知傳聞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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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黃衫女望著遠處山脊那宛若銀河傾瀉的雲瀑，此時也似心有所感：「我在這終南山幽居多年，也不過是有幸見過此等奇景三次而已！

」

林平川聞言笑道：「這麼說來，林某此次終南之行，的確是不枉此行了！

」

其實說起來，他此行前來拜訪古墓後人，除去為了滿足心中對於古墓後人的好奇之外，再者就是為了小昭。隻是冇想到此行收穫極大，其中尤以黃衫女毫不藏私，將昔年神鵰大俠楊過所創絕技「黯然銷魂掌「相授，最是令他感激。

在世人眼中，這「賠然銷魂掌「的名頭遠不如六大門派的絕學，及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名傳天下。但在林平川眼中，神鵰大俠昔年所創的「黯然銷魂掌「堪稱當世絕學的典範，其立意之高，絕不在張真人所創的「太極拳「之下。

須知當年楊過自和小龍女在絕情穀斷腸崖前分手，不久便由神鵰帶著在海潮之中練功。數年之後，除內功循序漸進外，別的無可再練，心中整日價思念小龍女，漸漸的形銷骨立，了無生趣。一日在海濱悄立良久，百無聊賴之中隨意拳打腳踢，其時他內功火候已到，一出手竟具極大威力，輕輕一掌，將海灘上一塊岩石打得粉碎。他由此深思，創出了一套完整的掌法，出手與尋常武功大異，厲害之處，全在內力，共有一十七招。

他生平受過不少武學名家的指點，自全真教學得玄門正宗內功的口訣，自小龍女學得《玉女心經》，在古墓中見到《九陰真經》，歐陽鋒授以蛤蟆功和逆轉經脈，洪七公與黃蓉授以打狗棒法，黃藥師授以彈指神通和玉簫劍法，除一陽指之外，東邪、西毒、北丐、中神通的武學無所不窺，而古墓派的武學又於五大高人之外別創蹊徑。這般淵博的武學底蘊，全都融匯在了這套掌法之中。

旁人若是修為資質不夠，自然難以參透其中奧妙。而林平川所學同樣淵博，「神照經「與「血刀經「一正一邪，還修煉「九陰殘篇「，更不提還有風太師叔親手傳授的「獨孤九劍「。來到了倚天之世後，林平川又吸取「九陽神功「奧妙，讓自身真氣更加精純，但同樣也讓林平川心頭多出了一絲遺憾。

隻是隨著他修為愈深，但正如黃衫女所說，他在殺伐之法上少了一套供他全然發揮的功法。如今得獲黃衫女相授「黯然銷魂掌「，林平川自然是如虎添翼，縱容與人交手時需要心境貼合，但也是瑕不掩瑜。

更不提昔年神鵰大俠所創的「黯然銷魂掌「，可謂是集合了昔日天下五絕武學精髓，林平川看似隻學了一門掌法，但實則已從中悟出了不少昔日五絕武學精髓。

林平川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道：「楊姑娘，有件事或許我需提前告訴你！」

黃衫女道：「林公子請說！

」

林平川道：「我已與峨眉的掌門滅絕師太有言在先，要相助她得獲藏於倚天劍中九陰真經！」

黃衫女聞言，秀眉微蹙，似乎有所意外，但片刻後輕嘆一聲道：「林公子當真是又給了我一個驚喜！」

林平川緩緩道：「滅絕師太為人冷酷，但卻是嫉惡如仇，隻是對待她認為是邪魔外道的人，出手太過冷酷，有些不留情麵！不過楊姑娘無需擔心，九陰殘篇中的武功即便被滅絕師太習得，也絕不會用來對付江湖同道，隻是江湖那些為非作歹的惡人們，或許便要遭殃了！」

黃衫女聞言，目光卻是緊緊盯著林平川，淡淡道：「不知林公子可以解我心中之惑嗎？」

林平川道：「楊姑娘是想問我為何得知倚天劍中的隱秘？

」

黃衫女臻首輕搖：「是也不全是！

明白黃衫女言語所指，況且到了此刻也無需隱瞞什麼。

林平川緩緩道：「我不瞞楊姑娘，我一身所學來歷極其複雜，其中也曾有幸習得一些九陰殘篇上的武功。至於有關屠龍刀與倚天劍的傳言，固然隱秘，但卻難不住有心人！我之所以相助滅絕師太，除了想要暫借其中經文一觀之外，便有著想要取出屠龍刀暗藏的「武穆遺書「的想法。

如今元廷暴虐，江湖門派眾多，但卻唯有明教有反抗元廷的決心，所以我便與明教的張教主提前訂下約定。待他從謝遜手中取回屠龍刀後，便可相助他化解謝遜與各派之間的恩怨！

「，半響過後，黃衫女淡淡道：「林公子倒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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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搖搖頭道：「我知曉貴派與峨眉派的淵源，也知曉楊姑娘得知「九陰真經「上的武功一旦現世，定然會親去探查！」

原著之中，周芷若在少林屠獅大會上差點被黃衫女廢掉武功，便是源於此處。郭靖大俠夫婦固然早逝，但古墓傳承卻是一直不斷，所以一旦九陰真經上的武功現世，黃衫女定然會前去探查。

黃衫女與周芷若交手，實則早就可以將其擊敗，隻是一開始為了弄清楚周芷若究竟學了多少「九陰真經「上的武功，火候如何，故而一直在試招。

但眼見周芷若出手毒辣，動輒便要取人性命，渾然不將他人性命放在心上，這才起了廢掉周芷若武功的心思。若非張無忌開口求情，周芷若必然難逃一劫。

如今林平川提起此事，便是為了提前告知黃衫女。

林平川淡淡道：「滅絕師太為人並不算壞，隻是因為早年遭遇，對待惡人不留情麵。雖說經我勸說，師太她老人家已有所收斂，但就怕以後師太伏魔心思太重，希望到時候楊姑娘可以現身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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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衫女道：「你如此篤定滅絕師太會聽我這隱居世外的人相勸？

」

林平川搖搖頭道：「姑娘乃是古墓傳人，郭襄女俠昔年又與神鵰大俠有舊，若說武林之中，唯一可以讓師太三思而行的人，便是姑娘了！這一點，就連張真人也比不過姑娘！

」

黃衫女聽到此處，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但還是輕輕搖頭道：「你此話休提，我一介晚輩，豈能與張真人相提並論！」

二人說話間，山風漸起，吹動黃衫女的衣袂，更顯得她飄逸出塵。林平川望著她清麗的側顏，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捨。

「楊姑娘，「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了幾分，「明日我將要下山了，今日便提前向你請辭。」

黃衫女似是早有預料，眸光微動：「哦，莫非是為了那紫衫龍王？」

林平川點頭道：「不錯。紫衫龍王乃是波斯明教的聖女，但因與韓千葉產生情愫，並違規生下小昭，這已犯了波斯明教戒律。她一旦被波斯明教生擒，將會麵臨火刑處罰。」

黃衫女輕聲道：「所以你是為了小昭妹妹？

」

林平川笑道：「我提前答應過小昭，所以自然不能言而無信。

「，黃衫女沉默片刻，望著遠處的雲海，緩緩道：「我已探查清楚，丐幫不日將要召開大會，到時候我也要攜紅石親去丐幫一趟。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瀑布的轟鳴聲。兩人一時無言，卻有種難言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江湖路遠，林公子保重。

黃衫女輕輕嘆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林平川拱手一禮，衣袖在風中輕揚：「山高路遠，還請姑娘務必保重！」

黃衫女微微頷首，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是晨曦初現時天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霞光。她目送著那道玄色身影漸行漸遠，最終隱入蒼翠的山林深處，與繚繞的雲霧融為一體。

黃衫女獨立山巔，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終南山的雲霧在身邊繚繞，彷彿也在為這場離別輕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