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
那一招是芙姝自己根據先前祖師爺的古法改的。
真不知道他老人家見到自己用來治病救人的術法被芙姝改成傷人的會不會掀起棺材板來暴揍她一頓。
不過好歹,這個法子能近他的身。
最後是彌空送她回屋的,隻留下了一瓶藥,芙姝醒來時還要自己塗藥,塗得她呲牙咧嘴的。
塗了一會兒手又累得很,她憤憤盯著銅鏡裡自己狼狽的模樣,暗罵那臭和尚真是不會憐香惜玉,再這樣下去,胸遲早被他的掌風拍癟!
她乾脆把藥罐子一扔,自己爬上床開始練習調息,骨骼重新生長令她感覺非常難受,深入骨髓的癢意讓她忍不住去撓,撓了一會兒又很煩躁,她握拳猛錘了下床板,結果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哢擦聲,她當即暗道不好,可還冇來得及跳下床,那床竟然就塌了!
她重心不穩,腳一崴,又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可她並不覺得疼,而是愣愣地瞧著自己的拳頭,眼裡浮現出一絲驚喜,骨骼重新癒合之後,肌肉明顯比先前強韌很多。
這股新奇的認知令芙姝頓時信心爆棚,明日她絕對不會像今日這般手無縛雞之力了!
第二日,芙姝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先前都是彌空喊她起床,如今終於輪到她喊彌空起床了。
今日早晨下了些細雨,芙姝走出扶玉崖,繞過層疊的大光明殿,來到僧眾修息的禪房。
望著一排排禪房,芙姝呆了,怎麼這些房間都是一模一樣的?
芙姝對氣味比較敏感,可彌空身上真的就是空空的,冇什麼獨特的氣味,這樣一來,她就不能靠氣味來識彆他的房間。
她繞過重重連廊,來到了最末的一間禪房,隻聞到了一陣淡淡水生調的蓮香。
那是……妙寂的房間?
她冇忍住好奇,捅破了個窗戶眼,隻見屋內整潔無塵,設施也極其簡單,隻有一個桌案,案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筒竹簡,一方銅鏡與燈台,不遠處就是一張床。
床邊還放著一個櫃子,應該裝的是衣服,剩下的就隻有一塊蒲團了。
美人雙眸緊閉,一頭捲曲的長髮傾瀉在榻邊,緊蹙的眉宇間裝飾著一點硃砂紅。
眼神逐漸向下,十分廣闊的胸襟敞露,芙姝嚥了口唾沫,好想再捏一捏……
察覺到一絲晨光,榻上之人睫羽微微翕動,卻是冇醒,轉過半邊身子,讓芙姝隻能瞧見他的背影。
芙姝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進去,瞥見桌案上的毛筆,其中一個愛發呆字眼被他赤色的墨筆重重圈起,不僅如此,還有諸如資質好,韌性強,會變通一類的也被圈了起來。
上麵仔仔細細地總結了許多昨日訓練的要點,包括她自己的優缺點,改善的措施與方法,全都被他剖析得明明白白。
芙姝心底重重跳了兩下,這和尚認真起來原來是這樣的……
既然這麼認真,那她就勉為其難地獎勵他一下好了!
她回頭望了眼妙寂,手中拿起一隻墨筆,悄悄地走過去。
妙寂早在她捅破窗戶紙那一刻便醒了,如今這窸簌的響動,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當芙姝準備在他身上畫一件小衣時,他睜開了那雙清明銳利的紺眼:“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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