倀鬼
芙姝原本心灰意冷,喬裝打扮成僧尼的模樣,準備跟隨去鯉魚洲傳道的僧團出走,可卻遇見一個婦人,急切地扯著她說著什麼。
她的舌頭被人絞斷,話說不清楚,芙姝聽了半天,才搗鼓出一點有用的資訊。
她是伊州人氏,為了尋夫,孤身帶著女兒來到此處,卻被丈夫嫌棄口業重,割了舌頭。
三日前,他搶走了女兒,進入雪林,再也冇出來過。
她似乎認得芙姝,在她麵前哭得一塌糊塗,芙姝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船隻,隻消走過那一截小小的棧橋,不日便能與親朋好友相聚,就像彌空說的,大家都在等著她呢。
她深吸一口氣,卻是轉過身,決定北上雪林。
……
可當她來到雪林,才發現自己被人騙了。
那女人帶著她北上,在途中與她艱難地交談,與她說了很多有關家鄉之事。
而且,芙姝驚喜地發現,脫離了佛塔的禁製,她的能力一點點回來了,她趁機為婦人修複了舌根,可那個婦人卻已為虎作倀,在靠近雪林的地界時推了她一把。
她淚流滿麵地說:“對不起,我夫君說把您換進去,我的女兒便會回來,我冇有辦法了,而您是那樣神通廣大,我相信您一定會無事的,君上,請寬恕我吧……”
雪林裡似乎是為了防止誰逃跑,種滿了蕁麻,莫說尋誰的腳印人蹤,每往前踏出一步,神經都像被數萬根針刺過,這讓芙姝清醒又麻木。
清醒是因為太痛,麻木是她對這裡的人性之惡已經不以為然。可即便忍受這樣的劇痛,她都覺得比在那人身側舒適,她的身心豁然開朗,無比暢快。
深處傳來幾聲微弱的哭喊,芙姝麻木地眨眨眼,順手從身邊的樹皮上扯下數根,廢了些內力將它擬成一柄木劍,牢牢握在手中。
現下是冬天,她隻披了件外頭通用的僧衣,走著走著,濕冷滲入骨髓,痛覺便被凍到麻痹,可是當她正要靠近那處哭聲時,腳下卻傳來一陣詭異的觸感。
她足踩上那光滑的物體,嘎吱一聲,那物體應聲在她腳下爆成了漿水。
芙姝垂眼看去,她踩到一顆眼珠子。
而當她踩上去發出聲響的那一刹那,密林深處的哭聲便消失了。
芙姝抬眼,發現身側的樹上竟還掛著一塊風乾的胳膊,不,那不是胳膊,而是……
一截殘缺的腿部!
隻是那截腿部尚未發育完全,才瘦弱得如同成年人的胳膊。
芙姝走過去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胳膊的骨齡應該在八歲以下,已死去多時,隻是林中的嚴寒掩蓋了屍油的臭味。
她咬緊牙關,將那殘骸收下來,紮了個結背在背上,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可芙姝越走越毛骨悚然,因為她還在腳下發現了無數零零落落的,不止一個孩子的屍體殘骸,就連她的背囊都已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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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看我能寫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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