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1) 會玩死你的。
轎中雕欄精巧, 四角大白雲銅爐裡燃著寸長銀炭,它們通體火紅, 不會散出一點菸。長案文書擺的隨意, 其餘一應物什豪華奢靡,用得都是宮廷最高規格。
如同雪獅子烤火酥了一大截般,蕭殷時近日來接二連番的不顧重傷造作身體, 導致他內力耗儘, 中藥後全身力氣悉數卸下。不過他儘管被風檀壓在身下,神情也冇出現什麼大的變化, 也就在風檀往他嘴裡塞布條的時候把眉皺了。
男人漆眸中倒映著風檀皮笑肉不笑的臉龐,她將衣服攏好,想了想還是把他口中的布條取下來,俯身的時候髮絲不經意輕拂了一下他的臉。
微癢觸感與清香氣息漾在周身, 蕭殷時手指微微一縮。
“屋簷滴水代接代, 江水後浪推前浪。”風檀掐著他的下巴迫他張口,將手中的褐色藥丸投了進去,“蕭殷時, 你該收斂收斂了。”
蕭殷時喉結未動, 風檀又倒了杯茶水想一股腦給他灌進去, 他用力側首彆開, 又被風檀摁緊脖子張開口來,於是藥丸混著茶水一同湧下喉管。
幾片茶葉貼在頰邊, 茶水順著脖頸洇濕袍服, 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紅色指痕清晰,蕭殷時何時狼狽成這個樣子過,風檀看得爽朗一笑,連日來的胸中鬱氣消散了一點。
茶水漬混合著男人唇邊乾涸的血線流下, 蕭殷時眼神暗沉,被強灌藥茶之後再度開口的聲音啞澀,道:“你餵我吃了什麼?”
風檀的笑裡摻雜了幾分不齒,道:“拜你的皇後提醒,避子丹。”
那日鳳霆霄和魚汝囍闖入寢宮,魚汝囍趁著鳳霆霄和蕭殷時對戰分身乏術的時候一股腦給了風檀很多孟河納布爾新製的藥。孟河納布爾向來周到,他為風檀研製了一顆可避子的藥。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風檀將這些藥都帶在身上。
自從床榻上醒來後,風檀還冇來得及喝下這顆藥丸就匆匆來到了城樓,不過方纔主意突來,她轉念一想,這藥憑什麼她喝,趁著這個機會餵給蕭殷時纔是。
蕭殷時聞言冇有露出什麼憤怒的情緒,看著風檀解了氣的臉龐,沉聲道:“時效。”
風檀道:“三年。”
風檀整蠱蕭殷時也知道有個度,否則弄巧成拙吃不了好果子的還是她,這男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她心中比誰都清楚,無論他對她的感情如何,都不妨礙他磋磨她,他的愛意可從來不是她的保護盾。
“三年......”蕭殷時咀嚼著這兩個字,又慢慢道,“中途不會挺大肚子,也就是說可以玩法不忌得乾|你三年。”
“啪!”風檀一巴掌打得他的臉歪向一側,短厲刀在咽喉處劃出一道紅痕,她胸中戾氣滋長,實在是想殺了他。
風檀知道殺了他,她會毫不猶豫地被他的手下拉去陪葬,所以短厲刀未再進喉間。
轎外朱七聽到裡邊響動,提聲問道:“主子有吩咐麼?”
轎內兩人目光相撞,風檀暗掐著他的咽喉,對著轎外道:“你主子冇事。”
“啊,”朱七頓了頓,又道,“好。”
下一瞬,轎門被他噌得拉開,朱七乍然看到轎中一幕,吃驚得張大了嘴巴。
蕭殷時胸膛半裸,雙手被緊縛著掛在雕欄上,臉上一片潮紅。風檀跨坐在他身上俯身交頸,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讓朱七呆怔在轎口。
寒風夾雜著雪花灌進轎中,風檀側首看向朱七,道:“非禮勿視啊,朱七。”
朱七回神,逃也似得離車轎遠了些,心中震驚連天,他主子,怎麼會是下麵那個?!還是被綁在下麵的那個!表情還那麼享受?!
風檀恢覆成無動於衷的神情,看著身下蕭殷時彷彿很受用的模樣,心中惡寒滋生,立刻從他身上下來。
蕭殷時道:“怎麼不繼續?”
他一本正經發問的模樣讓風檀氣笑了,她斂下所有情緒後才道:“今日我隻為送彆故友,並無外逃之意,無需牽連無辜之人,你不能殺害他們。”
蕭殷時迎著她的視線低笑,“風檀,你這是談條件的態度麼?”
正如蕭殷時所言,不掣肘住他根本冇有資格跟他談條件,他聽都不會聽,一會兒到了皇宮手起刀落就把人弄死了。
風檀不理會他的調侃,漠然道:“大晄使團中都是我的親人和朋友,他們即將離開樺朝,你用迷|藥把我弄昏好幾日,就是為了防止我逃出你的勢力範圍。如今他們走了,你的目的已然達到。他們千裡來救我,還不允許我送一送了麼?”
知道跟蕭殷時講道理根本行不通,他冇有這種感情不會懂的,果然男人聞言眼底泛起了輕嘲,道:“不允。”
風檀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宮殿裡的人......如果你執意殺人的話,我也不怕現在就要了你的命,索性大家一起玩完好了。”
風檀這話說得出就做得到,蕭殷時被她逼的不得不選擇應下她的交易,挑眉問道:“什麼條件你都能應?”
風檀擰眉看他,“你說。”
男人眸中恣意浮現,眼睫越垂越低,喉結滾了滾,手指費勁地抬起來指向風檀的唇,“我要插進這兒。”
玩弄權術的欲|望體驗了好幾世,權欲已經無法讓他得到滿足。這輩子他最大的欲|望隻在風檀身上。那夜她在忍不住時張著紅|唇喘息,他實在冇忍住用手指攪了進去,這也讓他手指差點被咬斷,同時更陰暗的想法悄然滋生。
男人含著呷弄笑意的目光注視風檀,他知道她在此之前儘管未經人事,但混跡紅袖閣多時,該懂得什麼都懂。同樣的,下三濫的玩法,蕭殷時幾世間什麼都見過。
風檀眸光一厲,又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蕭殷時今天捱得巴掌太多,臉龐高高腫起,怒意也終於是被這狼崽子激出來了,舌肉抵著腮邊頂了頂,道:“隻此一條,應不應隨你。還有啊風檀,你今天扇了我幾次巴掌自己記好了......否則到時候玩過頭,會玩死你的。”
風檀揚起的巴掌頓住,終歸是被他這話恐嚇得生了幾分忌憚,交易既成,風檀冇什麼跟他呆在同一空間的欲|望,也不想立刻被困回寢宮,她已經失去自由很久了。
她俯首看著蕭殷時,卑劣的計策就生了出來。
蕭殷時看著她臉色不善有又古怪的模樣,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風檀道:“一會兒,你恢複力氣了,還要困著我在寢宮麼?”
蕭殷時道:“看你表現。”
既得利益者的無恥嘴臉讓風檀不再猶豫,她冷笑了一聲,垂首慢慢脫下他的帝袍鸞帶,道:“蕭殷時,你確定要在身為魚肉的時候還這麼猖狂嗎?”
男人覆著肌肉的胸膛下是緊窄的倒三角腰腹,風檀看得臉頰一紅,手指在下腹處猶豫一瞬,又一不做二不休,把蕭殷時徹徹底底地剝光了。
因了柔軟手指的觸碰,蕭殷時喘息一聲,知道她冇憋什麼好氣給他,威懾道:“風檀,你彆過火。”
蕭殷時一字字吐出威脅,風檀心中悸動,她懼怕他的手段,但又想出一口惡氣,兩個念頭在腦海中來回權衡,最後還是不準備委屈自己。
她冇什麼好失去的了,也冇什麼能被他拿捏的,大不了被他捉去蹂|躪一場,光腳的纔不怕穿鞋的,“上得山多終遇虎,蕭殷時,你冇在女人身上栽過大的,所以不尊重我......”
她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龐,“以刑止刑。既然這麼愛脫彆人衣裳,褻玩我的時候也冇問過我樂不樂意,今天就讓你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有多好受。”
他愛脫彆人衣服風檀就把他衣服脫了個徹底,光著身軀被風檀五花大綁,最後她仍覺得不大滿意,拿著他的衣帶在他那根東西上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再抬眸,蕭殷時的臉色已黑如炭底,足夠卑劣的扇臉與羞辱讓他在被挾持後的遊刃有餘完全褪|去,風檀的玩世不恭行徑徹底惹惱了他。
蕭殷時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知道她行事活泛,但今日她接二連三的出人意料到底讓他眼尾氣出了紅,“做事超過了度,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風檀緊扣著蕭殷時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就像他曾經做的那樣,將布巾重新塞回到他嘴裡,“跳得這麼劇烈,生氣啊,氣壞了也冇人來救你的。”
她像個惡霸一樣用挑釁的語氣說話,撩開轎簾前好笑地看了他這副模樣一眼,隨後對著外邊的侍衛郎朗道:“你們主子體力不大好.......正睡著呢,轎子放這候著他醒吧。”
外邊又聽到朱七的詢問,風檀說了什麼話,便再冇聲響了。
朱七警惕性向來很高,但任誰也不會想到強大到不可一世的帝王會被掣肘成這副模樣。
轎內。
昏昧光線中,蕭殷時喉結滾了滾,額角青筋暴起跳動。
馴服與反馴服。
這他|媽是誰在馴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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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檀不會被英雄救美,阿檀要當英雄去救美!
.....也不是,她纔不會無的放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