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緣地區,烽煙遍地。
固拉多與蓋歐卡的原始迴歸之戰,已經徹底脫離了“可控衝突”的範疇,演變成了一場席捲整個豐緣的天災。
赤紅的熔岩與靛藍的海嘯,不再是簡單的攻擊手段,而是化作了兩種對立自然法則的具象化延伸。
固拉多每一步踏出,大地便開裂、抬升,新的火山在祂身後噴發,熾熱的岩漿如同血液般流淌,焚燒著一切生命與文明。
蓋歐卡每一次翻騰,大洋便沸騰、擴張,滅世的海嘯如同巨獸的爪牙,一遍遍沖刷著海岸線,將城市、農田、森林連同無數來不及逃走的生命一同吞冇。
由大吾與米可利苦心集結、臨時構築的防線,在這兩尊暴怒的原始神隻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琉璃市外海防線。
米可利站在旗艦船頭,華麗的長袍早已被海水與汗水浸透,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他的美納斯與刺龍王等主力,已經輪番上陣,試圖用祈雨、潮旋、甚至逆鱗等招式乾擾蓋歐卡的路徑,分流海嘯。
然而,當蓋歐卡隨意一記根源波動掃過——
靛藍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天罰之矛,輕易撕裂了數萬隻水係寶可夢聯手構築的水之護壁,連同後方三艘護衛艦一起,瞬間蒸發!
數百名訓練家與水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在狂暴的能量與海水中。
“不——!!!”米可利目眥欲裂,幾乎要衝上去,卻被副官死死拉住。
“冠軍!不能去!那是送死!”
米可利看著遠方那在滔天巨浪中若隱若現的藍色巨影,又看了看己方艦隊殘破的陣型與無數漂浮在海麵上的殘骸、傷員,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攥住了他的心臟。
引以為傲的華麗對戰技巧,在這種絕對的力量與規模的災難麵前,毫無意義。
煙囪山北部防線。
大吾的臉色比煙囪山的火山灰還要難看。
他的巨金怪、波士可多拉、搖籃百合已經奮戰到極限,配合著無數地麵、岩石、鋼係寶可夢構築的防禦工事,試圖抵擋固拉多前進的步伐。
然而,固拉多僅僅是一記斷崖之劍——
大地崩裂,無數燃燒著熔岩的鋒利石柱如同地獄的荊棘般破土而出,瞬間摧毀了精心佈置的陷阱與障礙,將數十隻寶可夢連同它們的訓練家一起刺穿、焚燒!
慘叫聲與寶可夢的悲鳴響徹戰場。
大吾的巨金怪用精神強念強行偏轉了一道射向指揮部的熔岩火柱,自身也被高溫灼傷。
大吾看著滿目瘡痍的防線,看著那些倒在血泊與火焰中的部下,看著遠處那如同移動火山般不可阻擋的赤紅巨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報告冠軍!111號道路防線失守!固拉多正在向卡那茲市方向移動!”
“報告!水靜市東部海岸被海嘯完全淹冇!蓋歐卡正朝著綠嶺市方向前進!”
“流星瀑布觀測到異常能量聚集,可能引發地質災難!”
“送神火山……送神火山方向傳來劇烈能量波動,疑似火岩隊\/水艦隊在利用寶珠進一步刺激神明!”
一條條噩耗如同雪片般傳來。
聯盟的有生力量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而兩位原始神隻的破壞力卻絲毫不見減弱,反而因為持續的戰鬥與寶珠的刺激,變得更加狂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大吾聲音沙啞,銀藍色的髮絲沾染著塵土與血跡,“我們的人,我們的寶可夢,填進去多少都不夠……”
米可利通過緊急通訊,與大吾取得了聯絡,兩人的臉色同樣凝重而疲憊。
“大吾,”米可利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帶著海風的腥鹹與苦澀,
“我們錯了。我們以為集結聯盟之力,至少能拖延,能保護……但我們低估了‘神’的怒火。
凡人的力量,在暴怒的自然神隻麵前,根本微不足道。”
大吾沉默了片刻,望著遠處固拉多那如同山巒般的背影,沉聲道:“必須尋求其他‘存在’的幫助了。僅憑我們,豐緣……撐不住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決定。
“聯盟所有剩餘力量,放棄主動進攻,全麵轉入防禦與疏散!”大吾下令,
“構築基礎防線,儘可能延緩祂們前進的速度,為民眾撤離爭取時間!
目標——保護生命,而非擊敗神明!”
“海軍與沿岸城市,全力組織撤離!向內陸高地轉移!”米可利也下達了類似的指令。
這是痛苦的抉擇,意味著放棄大片土地與城市,承認人類的無力。
但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選擇。
下達完指令後,大吾與米可利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
“我去尋找‘大地’的另外三位守護者。”大吾說道,他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在一次深度考古勘探(尋找稀有石頭)中,意外發現的那個位於豐緣極北冰原深處、被古老符文封印的三神柱沉眠之地。
傳說中,雷吉洛克、雷吉艾斯、雷吉斯奇魯三神柱,是遠古神柱王雷吉奇卡斯為了感謝大地賜予岩石、冰山、鋼鐵的恩惠而創造的守護者,或許……祂們的力量能夠溝通、安撫,甚至製衡同為大地化身的固拉多。
“我去尋找‘海洋’的另外兩位傳說。”米可利說道。
他想起了那個位於豐緣西部遙遠海域、被迷霧與傳說籠罩的夢幻水都——奧多馬雷。
以及守護著那座城市與“心之水滴”的拉帝亞斯與拉帝歐斯。
作為同樣與海洋息息相關的傳說龍族,或許它們有辦法與蓋歐卡溝通,或者至少提供一些幫助。
這是絕望中的賭博。
能否找到?找到了對方是否願意幫忙?是否來得及?一切都是未知。
但,彆無選擇。
大吾留下了巨金怪和部分主力協助聯盟防禦,自己則騎上盔甲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豐緣最北端的冰原疾馳而去。
米可利則登上了一艘最快的快艇,在幾名最精銳的部下護送下,朝著西方那片被標記為“奧多馬雷可能海域”的迷霧駛去。
豐緣聯盟的殘存力量,開始艱難地執行兩位冠軍最後的指令。
在固拉多前進的方向上,訓練家們不再試圖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製造泥石流、引發雪崩、構築臨時的岩石屏障,用儘一切辦法拖延、乾擾固拉多的步伐,為後方城鎮的緊急疏散爭取哪怕多一分鐘的時間。
在蓋歐卡肆虐的海岸線,訓練家們則更多地使用晴天(嘗試改變區域性天氣,雖然效果微弱)、潮旋(製造漩渦試圖偏轉海嘯方向)、甚至用超能係寶可夢進行大規模的心靈感應,安撫受驚的海洋寶可夢,引導它們避開危險區域,同時協助海軍疏散船隻。
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隨著犧牲與毀滅。
卡那茲市的半邊城區在固拉多經過時被蔓延的熔岩吞冇。
綠嶺市的海港與沿海街區在蓋歐卡掀起的海嘯下化為澤國。
無數城鎮村莊在兩大神隻的“行軍”路線上化為焦土或沉入海底。
死亡與傷痛的數字,每一刻都在飆升。
但聯盟的防線,如同暴風雨中最後的堤壩,儘管不斷被衝擊、被摧毀,卻依然頑強地存在著,用血肉與羈絆,為更多人的逃生,爭取著微弱的可能。
豐緣的民眾,在無儘的恐懼與悲傷中,開始向內陸、向高地大規模遷徙。
道路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與車輛,哭喊聲、呼喚聲、寶可夢的哀鳴聲不絕於耳。
聯盟的警察、醫護人員、誌願者,以及無數普通的訓練家,自發組織起來,維持著基本的秩序,救助著傷員,指引著方向。
這是一幅末世的景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固拉多與蓋歐卡,依舊在瘋狂地執行著被硃紅\/靛藍寶珠強行激發的本能,向著彼此認定的“對手”方向前進、破壞。
祂們身上那些在卡洛斯留下的、至今未曾癒合的恐怖傷口,在寶珠能量的刺激下,不斷流淌著金色的能量血液,帶來加倍的痛苦,也讓祂們的暴怒永無休止。
豐緣的天空,被赤紅與靛藍分割,映照著大地的哀傷與海洋的咆哮。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維繫於兩位冠軍那渺茫的“傳說之尋”。
大吾能否喚醒沉睡的遠古守護者?
米可利能否找到夢幻的水都與守護龍?
時間,正隨著每一座城市的陷落、每一條生命的消逝,飛快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