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歎息冰淵的邊緣,初白(X)凝視著眼前這道橫跨深淵的、由天然寒冰凝結而成的橋梁。
橋身通體幽藍,寬不過三米,表麵覆蓋著一層光滑的冰晶,在夕陽餘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橋梁兩側冇有任何護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狂風從淵底呼嘯而上,發出如同億萬靈魂哀嚎般的淒厲聲響,吹得橋身微微震顫。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片區域籠罩著一種強大的“禁空法則”——初白(X)嘗試讓直衝熊再次使用光影之力放大體型,卻發現自己與寶可夢之間的能量鏈接變得異常滯澀,彷彿有無形的鎖鏈將一切“飛行”與“懸浮”的概念都禁錮了。
“不能從空中通過,隻能走橋。”初白(X)低聲自語,“而且橋麵光滑,承受力不明,一旦失足……”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大家,先回來吧。”他將五隻寶可夢一一收回精靈球中。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寶可夢們龐大的體型和重量反而會成為負擔,而精靈球的特殊空間結構能夠最大程度減輕它們的質量對冰橋的壓力。
接下來,初白(X)閉上眼睛,體內光影之力開始流轉。
光與暗的能量在他背後交織、凝聚,最終化作一對寬約兩米的半透明光翼——並非用於飛行,在禁空法則下也不可能,而是為了調整重心、減輕自重、並在失衡時提供短暫的緩衝與修正。
光翼輕輕扇動,帶起微弱的氣流。
初白(X)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輕了一半,腳下與冰麵的壓力也隨之減輕。
“那麼……出發。”
他踏上了冰橋。
第一步,橋身發出輕微的“哢嚓”聲,但並未碎裂。
冰麵比想象中更加堅固,表麵的冰晶層雖然光滑,但在光影之力的微調下,他的每一步都能穩穩吸附。
狂風從側麵吹來,初白(X)展開光翼,如同帆船調整風帆般,將風壓轉化為向前推進的助力。
他的步伐不快,但極穩,每一步都經過精確計算,確保重心始終保持在橋麵中心線上。
漸漸地,他走到了冰橋中段。
這裡風勢最猛,橋身的震顫也最明顯。
從腳下冰層的透明處往下望,隻能看到無儘的黑暗,彷彿深淵本身是一隻張著巨口的怪物。
而初白(X)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約百米處,三個身影正以更加驚險的方式,艱難地跟隨著。
“X、X大人走上去了!”武藏趴在冰橋起點處的岩石後,用望遠鏡觀察著,“我們也得跟上!”
“可是這橋看起來好危險喵……”喵喵瑟瑟發抖,“而且禁空法則,龍王蠍也不能變大載我們了……”
小次郎忽然靈機一動:“我們不是有烏賊王嗎!烏賊王的念力可以操控物體,如果我們把體重減輕……”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將龍王蠍和月亮伊布收回精靈球,隻留下烏賊王。
然後,武藏和小次郎一左一右抱住喵喵,三人緊緊抱成一團。
“烏賊王,拜托了!”小次郎對精靈球說道。
精靈球微微開啟一道縫隙,一股強大而精準的念力從中湧出,如同無形的手掌,將三人組輕輕托起,離地約十厘米。
烏賊王冇有完全將他們舉起(那樣會觸髮禁空法則),而是用念力抵消了他們絕大部分的體重,隻留下極輕的負荷施加在冰橋上。
“成功了喵!”喵喵驚喜道,“感覺輕飄飄的!”
“好!出發!”武藏壓低聲音,“注意保持平衡,彆亂動!”
就這樣,火箭隊三人組以這種滑稽又驚險的方式,踏上了冰橋。
烏賊王的念力操控極其精妙,不僅減輕了他們的重量,還在他們腳下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念力墊,增加了與冰麵的摩擦力。
但即便如此,中段的狂風依舊讓他們搖搖晃晃,好幾次差點被吹下橋去。
三人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抱在一起,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而在更後方,硯弛站在冰淵邊緣,深紫色的眼眸掃過那道冰橋,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直接走橋太顯眼了,而且容易被前後夾擊。”他低聲自語,“看來得用點壓箱底的功夫了。”
他退後幾步,來到一處陽光被冰柱折射、在雪地上投出長長影子的區域。
然後,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古老晦澀的咒文。
深紫色的幽靈係能量從他體內湧出,與腳下的影子交融。
影子開始蠕動、擴張,如同活物般向前延伸,最終連接到了冰橋在雪地上投下的橋影。
“冥府感應·影渡。”
硯弛的身影驟然變得虛幻,彷彿化作了一縷青煙,融入了腳下的影子中。
下一刻,他的本體出現在數十米外的橋影處,而原本的位置隻剩下一個淡淡的虛影。
就這樣,他通過不斷在影子之間跳躍,以一種近乎瞬間移動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渡”過了冰橋的前半段,速度甚至比初白(X)還要快上幾分。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達冰橋中段、準備進行最後一次影跳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大地最深處的恐怖氣息,從冰淵底部轟然湧上!
那氣息古老、沉重、浩瀚,如同整座山脈在呼吸,又如同一顆星球的心跳。
僅僅是氣息的餘波,就讓硯弛的“影渡”秘技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他被迫從影子狀態中脫離,顯現在冰橋之上!
“什麼鬼東西……”硯弛臉色劇變,雙手死死抓住橋麵邊緣纔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威壓震下深淵。
他抬頭看向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在那片純粹的漆黑中,似乎有某種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正在緩緩移動。
每一次移動,都讓冰橋微微震顫,讓淵底的狂風發出更加淒厲的嘶吼。
冠軍級?不,遠遠不止。
傳說級?恐怕還要更高……
硯弛的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地區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彷彿能輕易碾碎大陸板塊的氣息。
“王冠雪原下麵……到底沉睡著什麼怪物?”他不敢再多停留,強行穩住心神,再次發動影渡,以最快的速度衝過了冰橋後半段,抵達了對岸。
落地後,他立刻找了個隱蔽的冰窟藏身,大口喘息著,心有餘悸地回望那道冰淵。
那道氣息……隻是無意識散發的威壓,就差點讓他這個冠軍級巔峰的幽靈係專家失控。
如果它真的醒來……
硯弛不敢再想下去。
與此同時,莉莉艾、劍、赫普、小夢四人,也終於抵達了絕崖冰峭腳下。
仰望那麵近乎垂直的冰壁,赫普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上去啊?!連個落腳點都冇有!”
劍的表情也無比凝重。
他的劍氣雖然能開鑿冰壁,但如此高度,如此光滑的表麵,開鑿出的凹坑未必能承受四人的重量連續攀登。
莉莉艾咬了咬嘴唇,悄悄退後幾步,背對著眾人,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特殊的精靈球——裡麵是露奈雅拉,一直隱藏在究極空間中跟隨她。
“露奈雅拉……幫幫我。”她輕聲低語,“遮蔽這片區域的感知,讓我們能安全通過。但不要現身,也不要使用飛行能力。”
精靈球微微顫動,一股柔和而浩瀚的月神之力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並未直接作用於物理世界,而是滲透進了空間的“規則”層麵。
它如同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了絕崖冰峭這片區域,暫時乾擾了英靈騎士的感知網絡,也略微削弱了禁空法則對“攀爬”概唸的壓製。
劍和赫普並冇有察覺到異常,他們隻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那種被無形目光監視的壓迫感減輕了許多。
“趁現在。”劍當機立斷,“我用劍氣開鑿階梯,赫普你和路卡利歐負責固定安全繩,莉莉艾和小夢跟在中間。
動作要快,我們不知道這種‘視窗期’能持續多久。”
四人立刻行動起來。
劍的劍氣化作細密的劍絲,在冰壁上切削出規整的凹坑。
赫普和路卡利歐將特製的冰鎬和繩索固定在關鍵節點。
莉莉艾和小夢則緊隨其後,每一步都穩穩踏在凹坑中。
攀登過程依舊艱難,但比起初白(X)獨自麵對的危險,已經安全了太多。
月神之力的庇護讓他們避開了冰層中隱藏的陷阱,也避免了被巡行的英靈騎士發現。
兩個小時後,四人成功登頂。
站在絕崖頂端,回頭望去,來路已經被風雪掩蓋。
前方,是那道橫跨歎息冰淵的冰橋,以及更遠處、籠罩在永恒暴風雪中的冠之雪原。
“初白他……應該已經過橋了吧。”莉莉艾望向冰橋對岸,眼中滿是擔憂。
“以他的能力,應該冇問題。”劍沉聲道,“但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過了橋,纔是真正的考驗。”
赫普握緊拳頭:“嗯!我們一定能追上他!”
小夢安靜地站在莉莉艾身邊,粉色眼眸望向冰淵深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也能感覺到……淵底那股恐怖的氣息。
那是什麼?
與蕾冠王有關嗎?還是……更古老的、連傳說都未曾記載的存在?
無人知曉。
風雪漸起,夜色降臨。
冰橋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如同通往幽冥的通道。
而所有追尋者的腳步,都未曾停歇。
無論是為了喚醒記憶的花朵,還是為了守護重要的人。
這場雪原深處的旅程,正一步步,逼近那個沉睡千年的王冠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