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初白(X)在晨曦微光中醒來。
洞外的風雪已經停歇,天空呈現出罕見的清澈湛藍,陽光毫無阻礙地灑在雪原上,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耀眼的銀白。
但這美麗的景象背後,是更加刺骨的嚴寒——氣溫已經降至零下三十五度。
初白(X)迅速檢查了裝備和寶可夢的狀態。
直衝熊經過一夜休息,體力完全恢複,暗紫色紋路在晨光中隱隱流轉;
熾焰咆哮虎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巨牙鯊的鰭刃泛著寒光;
長毛巨魔的毛髮在低溫下依舊蓬鬆;
武道熊師(連擊流)則早已進入臨戰狀態。
“今天的目標是穿越‘絕崖冰峭’,抵達‘歎息冰淵’邊緣。”初白(X)攤開地圖,手指劃過一條險峻的路線,
“根據記載,絕崖冰峭是一段長達十公裡的、近乎垂直的冰壁地帶,表麵光滑如鏡,幾乎冇有落腳點,而且常有強烈的亂流風。”
這是比冰封峽穀更加危險的地形。
但初白(X)的眼神中冇有絲毫退縮。他收起地圖,將冰絨花粉均勻灑在身上和寶可夢身上——這能暫時掩蓋氣息,減少被冰係野生寶可夢發現的概率。
“出發。”
隊伍再次踏上征程。
離開峽穀出口後,地形開始急劇抬升。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絕崖冰峭”的起點。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初白(X)也感到了一絲壓力。
那是一片幾乎完全垂直的、高達數百米的冰壁,表麵如同精心打磨過的鏡子,反射著天空和雪原的景象,光滑得連雪花都無法停留。
冰壁上方,是更加陡峭的岩冰混合地帶,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狂風在崖壁間呼嘯,捲起冰屑和雪粉,形成一道道白色的亂流。
“這種地形……”初白(X)仰頭觀察,“直接攀登太危險,一旦失手就是萬劫不複。而且亂流風會乾擾平衡。”
他思索片刻,看向武道熊師(連擊流)和直衝熊。
“武道熊師,用‘流水拳’在冰壁上開鑿臨時落腳點,注意控製力道,不要引發冰崩。直衝熊,你在前方探路,用光影之力感知冰層內部的應力結構,避開薄弱區域。”
“熾焰咆哮虎、巨牙鯊、長毛巨魔,你們負責警戒和支援。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優先保證安全。”
指令清晰明確,寶可夢們立刻行動。
武道熊師(連擊流)深吸一口氣,雙拳縈繞起水流氣旋。
它冇有使用蠻力轟擊,而是將水流凝聚成細密的高壓水刃,以每秒數十次的頻率,精準地在冰壁上切削出一個又一個深淺適中的凹坑。
每一個凹坑都恰好能容納半隻腳掌,間距均勻,形成一條向上的階梯。
直衝熊則躍到最前方,墨黑色的眼眸中光影流轉。
它通過光影之力的共鳴,感知著冰壁內部的結構——哪裡是千年凍實的堅冰,哪裡是新凝結的脆弱冰層,哪裡隱藏著裂隙或空腔。
它的爪子在空中虛劃,為武道熊師標記出安全的路線。
初白(X)跟在它們身後,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凹坑中,雙手則凝聚出淡淡的光影之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柔和的牽引力場,幫助他在光滑的冰麵上保持平衡。
就這樣,他們以緩慢但穩健的速度,開始攀登這麵絕壁。
風越來越強,亂流裹挾著冰屑抽打在臉上,即使有光影防禦,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冰壁光滑得令人心悸,向下望去,地麵已經變成了模糊的白色斑點。
但初白(X)的心境卻異常平靜。
這種極限環境下的專注攀登,反而讓他進入了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
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似乎也因此變得清晰了一些——
也是在類似的絕壁上……但不是冰,是岩。
身邊好像還有彆人……是誰?
想不起來。
他搖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
三個小時後,隊伍成功登上了絕崖冰峭的頂端。
這裡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原,狂風更加肆虐,但視野開闊了許多。
遠處,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隙橫亙在雪原上,那就是“歎息冰淵”。
“休息半小時,然後繼續前進。”初白(X)取出能量方塊。
而就在他們休整的同時,凍凝村那邊,卻是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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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莉莉艾醒來後發現初白(X)不見時,起初還以為他是早起去特訓了。
但當她看到初白(X)的揹包、睡袋甚至常用的廚具都不在時,心中那股不安感瞬間膨脹成了恐慌。
“初白不見了!”她衝進劍和赫普的房間,聲音帶著顫抖。
劍立刻醒來,眼神銳利:“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剛纔……”莉莉艾臉色蒼白,“他的東西都不在了……他是不是……一個人離開了?”
赫普也慌了:“怎麼可能!初白為什麼要一個人走?難道是我們拖累他了?”
“不會。”劍冷靜地分析,“初白不是那種不告而彆的人。除非……他有必須獨自去做的理由,而且不想讓我們涉險。”
這個推測讓莉莉艾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想讓他們涉險……獨自去做……
她想起了昨天在祠堂時,初白(X)看著那幅壁畫時異樣的眼神,以及後來他獨自離開的那段時間。
“祠堂……佩羅奶奶……”莉莉艾喃喃道,轉身衝出了屋子。
劍和赫普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小夢也安靜地起身,跟在他們身後。
四人來到佩羅奶奶家時,老婆婆正在院子裡餵食幾隻冰係寶可夢(雪吞蟲、冰寶等)。
看到他們焦急的表情,佩羅奶奶似乎並不意外。
“佩羅奶奶!”莉莉艾衝到老人麵前,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懇求與不安,“初白他……是不是來找過您?他去了哪裡?求您告訴我們!”
佩羅奶奶放下手中的飼料盆,歎了口氣:“孩子,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莉莉艾的眼淚湧了出來,“初白他一個人……在這種危險的雪原……如果他出了什麼事……”
劍上前一步,沉聲道:“佩羅奶奶,初白是我們的同伴。無論他去了哪裡,麵對什麼危險,我們都有權利知道,也有責任去幫他。”
赫普也用力點頭:“冇錯!我們是夥伴!不能讓他一個人冒險!”
小夢冇有說話,但粉色眼眸中的堅定,說明瞭一切。
佩羅奶奶看著這四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有欣慰,有擔憂,也有深深的無奈。
“他去了王冠神殿。”她最終說出了真相。
“王冠神殿?!”赫普驚呼,“那不是傳說中蕾冠王沉睡的地方嗎?丹帝哥哥說過那裡絕對不能靠近的!”
“他為什麼要去那裡?”劍追問。
佩羅奶奶看向莉莉艾,聲音溫和卻沉重:“為了你,孩子。”
莉莉艾愣住了。
“昨天在祠堂,初白看到了那幅‘九色虹華’的壁畫。”佩羅奶奶緩緩道,
“那是傳說中蕾冠王以神力凝聚的心之花朵,擁有‘喚醒真實心靈,淨化虛假迷障’的力量。
初白認為……那朵花或許能喚醒莫恩先生的記憶。”
莉莉艾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了院子的籬笆才站穩。
為了……我?
為了喚醒父親的記憶……他一個人去了那種地方?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莉莉艾的聲音哽咽,“為什麼要一個人去……”
“因為太危險了。”佩羅奶奶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憂慮,“王冠神殿被強大的結界和英靈騎士守護,數千年來從未有人類成功進入。
強行闖入者,要麼迷失,要麼死亡。初白不想讓你們涉險,所以選擇獨自前往。”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的複製品——那是她昨晚連夜謄畫的,原本的地圖已經被初白(X)帶走。
“這是他走的路線。冰封峽穀、絕崖冰峭、歎息冰淵……最後是冠之雪原深處的王冠神殿。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
劍接過地圖,迅速掃視一遍,臉色變得無比凝重:“這種路線……單是絕崖冰峭那段,就足以讓絕大多數訓練家止步。”
“而且他隻有一個人……”赫普的聲音也在發抖。
莉莉艾擦乾眼淚,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我要去找他。”
“莉莉艾……”赫普擔憂地看著她。
“他是為了我纔去冒險的。”莉莉艾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麵對那些危險。無論王冠神殿有多可怕,我都要去。”
劍點了點頭:“我也去。初白是同伴,不能讓他獨自承擔。”
赫普握緊拳頭:“我也是!我們是一個團隊!”
小夢輕聲開口:“我也一起去。我對古代遺蹟和傳說有些瞭解,或許能幫上忙。”
看著這四個年輕人堅定的眼神,佩羅奶奶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們。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她從屋裡取出幾個準備好的行囊,
“這裡麵有特製的抗寒藥劑、能量方塊、應急藥品,還有我寫的注意事項。
記住,遇到英靈騎士不要戰鬥,立刻逃跑。如果聽到鐘聲……不要迴應,不要回頭。”
她頓了頓,鄭重地說:“最重要的是,如果初白已經進入了王冠神殿……你們不要強行跟進去。在神殿外等他。那裡麵的規則,不是人類能夠理解的。”
“我們明白了。”莉莉艾接過行囊,深深鞠躬,“謝謝您,佩羅奶奶。”
“去吧。”佩羅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願蕾冠王的慈悲,庇護你們這些勇敢的孩子。”
四人迅速整理裝備,踏上了追尋初白(X)的旅途。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佩羅奶奶站在村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聲自語:
“光與影的使者前往神殿,月神的眷屬緊隨其後……古老的預言,正在一步步應驗啊。”
她轉身,緩緩走向祠堂。
在那裡,那幅“九色虹華”的壁畫,在晨光中,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彷彿在迴應著,這場因慈悲而起的追尋。
風雪再起,但這次,追尋者的腳步,比風雪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