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呐喊酒吧”沉重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如同實質的音浪般轟然拍來,幾乎要將人掀翻。
空氣中混雜著汗水、酒精、機油、廉價香水以及爆米花和烤肉的味道,燈光迷離閃爍,將舞池中隨著音樂瘋狂舞動的人群切割成光怪陸離的碎片。
這是一個巨大的、由舊工廠車間改造的空間。
高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各種廢棄金屬零件和閃爍的霓虹燈管,牆壁上滿是極具衝擊力的塗鴉和海報。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舞台,此刻正有一支樂隊在賣力演出,主唱嘶吼著充滿憤怒與反抗的歌詞。
舞台下方,擠滿了尖叫、呐喊、pogo(原地衝撞)的年輕人,他們揮舞著手臂,釋放著過剩的精力與情緒。
這裡就是尖釘鎮的心臟,是叛逆精神彙聚之地,也是館主聶梓的“王座廳”。
瑪俐帶著初白(X)四人,冇有走擁擠的舞池,而是沿著邊緣一條相對安靜的金屬樓梯向上,來到了二層一個懸空延伸出的半封閉式包廂。
這裡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酒吧的狂熱景象,卻又自成一格,相對隔絕了大部分噪音(雖然依舊很吵)。
包廂內燈光昏暗,隻有幾盞暗紅色的射燈和吧檯後酒櫃的微光。
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著下方的狂歡。
他一手隨意地插在紅色短褲的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無線的麥克風,輕輕搭在肩上。
黑白相間的誇張髮型,在暗紅色燈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也散發著一種冷峻、憂鬱卻又無比強大的氣場。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
銳利的綠色眼眸如同夜行貓科動物,瞬間鎖定了進來的五人。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帶著慣有的淡淡憂鬱,但眼神深處卻彷彿蘊藏著洞悉一切的敏銳與審視。
尖釘鎮的館主,黑暗搖滾之星,敢於公然對抗伽勒爾聯盟搬遷計劃、以一己之力凝聚整個叛逆城鎮意誌的男人——聶梓。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妹妹瑪俐身上,微微點頭。
瑪俐安靜地走到他身側站定。
隨即,聶梓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逐一掃過初白(X)、劍和赫普。
他的眼神在初白(X)墨黑色的頭髮與沉靜的眼眸上停頓了一下,又在劍背後那用布包裹的古劍以及赫普腰間那麵殘破小盾上掠過,最後微微蹙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從鎧島來的?”聶梓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微啞,卻奇異地穿透了背景的噪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不是吼叫,而是某種對聲音的精妙掌控。
“是。”初白(X)代表三人回答,“我們前來挑戰尖釘道館。”
聶梓冇有立刻迴應挑戰的事情,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一個月前,丹帝那傢夥特意聯絡我,說有三個不錯的小傢夥去了他師父那裡特訓,讓我‘照顧’一下。”聶梓的語氣帶著點玩味,但眼神依舊銳利,
“我當時還在想,能讓那個戰鬥狂特意打招呼的‘小傢夥’,得是什麼樣。現在一看……”
他頓了頓,綠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氣息沉凝,意誌內斂,身上還帶著馬士德那老傢夥‘氣’場淬鍊過的痕跡。
赫普,丹帝的弟弟,守護之氣初成,有點你哥哥當年的影子了。
劍,馬士德關門弟子,劍意純粹,已經觸摸到了‘無劍’的門檻了吧?
至於你……”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初白(X)身上,眉頭蹙得更緊了些:“初白?名字挺乾淨。但你體內的‘東西’,可一點都不‘白’。
光與影糾纏,過去與現在割裂……有意思。
丹帝隻說你失憶,來曆神秘,潛力驚人。
現在看來,他說的還是保守了。”
聶梓的感知力顯然極其驚人,短短片刻,就將三人的底細摸了個大概,甚至隱隱點破了初白(X)體內光影之力的狀態和記憶問題。
赫普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自豪。
劍則是微微頷首,對聶梓的眼力表示認可。
初白(X)心中微凜,但麵上依舊平靜。
“不過,”聶梓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平淡,
“光有潛力還不夠。
尖釘鎮的道館挑戰,冇那麼簡單。
這裡冇有極巨化,冇有花裡胡哨的場地機關,隻有最純粹的力量、技巧和意誌的碰撞。
想拿到我的徽章,得讓我看到你們‘真正’的實力。”
他走到包廂一側的吧檯,隨手拿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喧囂的舞池和舞台。
“看下麵。”聶梓用麥克風指了指,“尖釘鎮的人,看起來很混亂,很叛逆,對吧?但他們認可一樣東西——‘真實’的力量。
虛假的禮儀,虛偽的客套,在這裡行不通。
想要贏得尊重,贏得挑戰館主的資格,就得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三人:“丹帝看好你們,馬士德大師錘鍊了你們。但在我這裡,你們得證明,你們配得上那份看好和錘鍊。”
“怎麼證明?”赫普忍不住問。
聶梓綠眸微眯:“簡單。看到下麵那些‘精力過剩’的傢夥了嗎?還有他們那些同樣‘精力過剩’的寶可夢。
你們三個,下去。不限手段,不限規則,堅持得越久越好。
讓我看看,在真正的、無序的、充滿敵意的混戰環境中,你們的實力能發揮出幾成,你們的意誌又能支撐多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是讓你們去送死。
瑪俐會在一旁看著,確保不會出現‘過線’的情況。但皮肉之苦,精神壓力,是免不了的。敢嗎?”
這是尖釘鎮風格的“資格測試”——一場在混亂人群中,麵對無數潛在對手的混戰生存考驗!
劍的眼神銳利起來,他喜歡這種直接而充滿壓力的測試方式。
赫普也握緊了拳頭,熱血上湧:“有什麼不敢的!”
初白(X)略微沉吟。
這種測試方式確實最能檢驗訓練家和寶可夢在突發、複雜環境下的應變能力、意誌力以及彼此間的信任與配合。
他點了點頭:“可以。”
“好。”聶梓似乎對他們的回答並不意外,他拿起麥克風,對著下方的舞台方向,用他那獨特的微啞嗓音,透過酒吧的音響係統,清晰地說道:
“安靜一下。”
簡單的三個字,卻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
舞台上嘶吼的樂隊主唱停了下來,舞池中瘋狂舞動的人群動作放緩,嘈雜的交談聲、叫喊聲迅速低落。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二樓包廂的方向,聚焦在聶梓身上。
“有幾個新來的‘小朋友’,想體驗一下我們尖釘鎮的熱情。”聶梓的聲音透過音響迴盪在整個空間,帶著一絲慵懶和不容置疑,
“老規矩,自由‘交流’。讓我看看,我們尖釘鎮的‘待客之道’,夠不夠分量。”
話音剛落,短暫的寂靜後,整個酒吧爆發出更加狂熱、更加興奮的呐喊與嘶吼!
無數道帶著躍躍欲試戰意、挑釁、好奇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包廂出口處,正緩緩走下來的初白(X)、劍和赫普三人!
小夢被瑪俐示意留在了包廂內,和聶梓一起俯瞰下方。
瑪俐則走到了舞池邊緣一個相對安全的高處,綠色的眼眸冷靜地注視著場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靈球。
暗處,好不容易混進酒吧、正躲在某個巨大音響後麵的火箭隊三人組,看到這陣仗,嚇得抱成一團。
“他、他們這是要乾嘛喵?”喵喵牙齒打顫,“下麵至少有幾百號人!還有他們的寶可夢!”
“這哪裡是道館挑戰,這是要打群架啊!”小次郎臉色發白。
武藏也害怕,但看到初白(X)三人冷靜步入舞池中央,被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包圍的場景,一股莫名的“與有榮焉”又沖淡了恐懼:“大、大人他們一定冇問題的!我們要相信大人!”
但緊接著,她又看到包廂裡和聶梓站在一起的小夢,頓時怒火中燒:“那個粉毛狐狸精!居然留在安全的地方看戲!太狡猾了!”
舞池中央,人群自動向四周退開,空出了一片直徑約二十米的圓形區域。初白(X)、劍、赫普背靠背站立,呈三角陣型。
周圍,是黑壓壓的人群和各式各樣眼神不善的寶可夢——流氓熊貓、坦克臭鼬、顫弦蠑螈、堵攔熊、頭巾混混、滑滑小子、毒骷蛙、超甲狂犀……尖釘鎮特有的、充滿攻擊性的寶可夢種類幾乎都能看到,而且實力從精英級到道館級不等,甚至有幾個氣息格外凶悍的,隱隱達到了準天王級!
冇有裁判,冇有規則,隻有無數躍躍欲試的對手和震耳欲聾的喧囂。
“尖釘鎮的‘熱情’,你們可要接穩了。”聶梓的聲音從二樓包廂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期待。
下一刻,不知道是誰先吹響了口哨,第一道攻擊——一隻流氓熊貓的“暗襲要害”——從側麵猛然襲來!
尖釘鎮道館挑戰的資格混戰,正式打響!
初白(X)三人眼神同時一凝,各自放出夥伴,瞬間進入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