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番外 Q－10：絕境中的瘋癲盛宴

“裡麵的惡徒，放下武器，釋放人質，出來投降。否則...我會把這座塔從地圖上抹去。”

嘉德麗雅的聲音如水晶風鈴般清脆，卻又如同萬噸山巒般沉重。

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天王級巔峰的念力威壓，穿透塔壁，在二層大廳內迴盪。

空氣開始扭曲。

粉色的念力如實質潮水般從塔外湧來，滲透牆壁，滲入地麵，滲入每一寸空間。

那不是攻擊，而是“封鎖”——超能係天王的招牌能力“精神場地”，能將一片區域完全與現實世界隔離，封鎖空間移動，壓製非超能係能量。

奇卡斯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是的，興奮。

靈界之眼在右眼眶中瘋狂旋轉，暗紫色的漩渦幾乎要撕裂眼球。

他能“看”到那些粉色念力的本質:如精密無比的網格，層層疊疊，將整座天堂之塔包裹得密不透風。

空間被錨定，靈界裂縫無法撕開;能量流動被壓製，幽靈係招式威力至少下降四成。

絕境。

真正的絕境。

但奇卡斯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卡斯”這個溫和身份的、癲狂而扭曲的笑容。

“嗬...嗬嗬嗬...”

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開始是壓抑的，然後是放開的，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但流出的不是淚水，而是暗紫色的怨力液滴，滴落在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美妙!太美妙了!”奇卡斯直起身，紫瞳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在懸崖邊上跳舞，在刀尖上舔血，在死亡的凝視下掙紮求生的感覺!”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絕境。

“五歲被賣掉的時候冇有這種感覺!

六歲在墓園裡差點死掉的時候冇有這種感覺!

右眼被奪走的時候也冇有這種感覺!

但現在...現在有了!”

靈界之眼穿透塔壁，死死鎖定塔外那個漂浮的粉色身影。

天王級巔峰超能力者，合眾四天王之一，嘉德麗雅。

強！強到令人窒息！

以他現在天王級初期的實力，正麵戰鬥的勝率無限接近於零。

但——

“但你不敢進來，對嗎？嘉德麗雅天王。”奇卡斯對著虛空說話，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塔裡的幽靈能量濃度是外界的百倍，這裡是我的主場。

你的超能係被我的幽靈係剋製，就算等級壓製，強行闖入也要付出代價。

你在等援軍，在等一個萬無一失的圍殺機會。”

他猜對了。

塔外，嘉德麗雅漂浮在半空，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環繞的念力波動如星河般璀璨。

她閉著眼睛——這是她控製力量的姿態——但眉頭微皺。

塔內的惡徒...不對勁。

那能量波動，從最初的驚慌，突然變成了癲狂的興奮。

而且他在分析形勢，分析得完全正確。

她確實不敢直接闖入。天堂之塔是合眾地區最古老的靈場之一，內部的幽靈能量濃鬱到足以乾擾超能力感知。

更麻煩的是，塔內可能棲息著強大的野生幽靈係寶可夢，一旦被激怒...

但人質必須救。

鐵骨是連武的老部下，莉娜是連武的侄女，另外三個也是聯盟重點培養的嫡係。他們不能死。

“人造細胞卵，精神強念試探性攻擊，目標塔二層東側牆壁。”嘉德麗雅下令。

她身邊漂浮的人造細胞卵眼中藍光一閃，無形的念力化作尖錐，轟向塔壁。

但塔壁表麵浮現出一層暗灰色的能量護盾——那是數千年來積累的幽靈能量形成的自然屏障，將精神強唸完全吸收。

果然，塔在保護內部。

嘉德麗雅眉頭皺得更緊。

強攻的話，需要時間。而時間...可能正是塔內那個瘋子想要的。

塔內。

奇卡斯停止了狂笑，但臉上的瘋狂絲毫未減。

“她不敢進來，但封鎖不會解除。

她在等援軍——合眾地區有四位天王，冠軍阿戴克也可能正在趕來。

等他們到齊，這座塔會被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我插翅難飛。”

“所以必須在援軍到來前，撕開封鎖，逃。”

“而要撕開天王級巔峰的精神封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或者更混亂的能量衝擊。”

他的目光，轉向地上還活著的五個“養料”。

鐵骨，天王級初期格鬥係訓練家，雖然重傷，但靈魂強度依舊可觀。

莉娜、馬克、莎拉、凱文，四個精英級訓練家，靈魂純淨，能量充盈。

還有鐵掌力士和飛腿郎的靈魂殘留——雖然大部分已經被詛咒娃娃吞噬，但還有碎片可以榨取。

“足夠了。”

奇卡斯走到鐵骨麵前，蹲下身。

老保鏢瞪著他，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絕望，但身體被怨力禁錮，連自爆都做不到。

“為了讓我活下去，請你去死。”奇卡斯輕聲說，然後右手按在鐵骨額頭。

“吞噬·靈魂剝離。”

不是詛咒娃娃出手，而是奇卡斯自己使用怨力施展吞噬。

幽紫色的能量如無數細針，刺入鐵骨的意識深處，抓住他的靈魂核心，然後——撕裂、拖拽、吸收。

“呃...啊——!!!”鐵骨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但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記憶、情感、存在本身，被一點點剝離，化作養料流入那個惡魔體內。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秒。

十秒後，鐵骨的身體軟倒，瞳孔徹底擴散，呼吸停止。

而奇卡斯體內的怨力，如同被澆了油的火焰，轟然暴漲。

天王級初期，72級。

他轉身，走向莉娜。

少女的眼中充滿淚水、恐懼、哀求。她張大嘴，想說什麼，但恐懼顏的壓製讓她發不出聲音。

奇卡斯冇有停頓，右手按在她額頭。

“不...要...”莉娜用儘最後的力氣，擠出兩個字。

“抱歉。”奇卡斯說，但聲音裡冇有任何歉意，隻有純粹的、對力量的渴望。

吞噬。

第二個。

天王級初期，72級過半。

然後是馬克、莎拉、凱文。

一個接一個，如收割麥穗。

每吞噬一個，奇卡斯的怨力就上漲一截，靈界之眼中的漩渦就旋轉得更瘋狂，暗紫色的能量幾乎要從眼眶中滿溢而出。

當他吞噬完凱文時——

瓶頸破碎。

天王級初期巔峰，73級!

怨力質變，從“流體固態混合”完全轉化為“晶體固態”。

幽紫色的能量在他體內凝結成無數微小的怨力晶體，每顆晶體都如同一個微型能量爐，源源不斷地產生高質量怨力。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

但還不夠。

奇卡斯抬起頭，靈界之眼望向塔頂方向。那裡，有一股更龐大的能量源——冠軍級的幽靈係能量，至少85級。

那是天堂之塔的守護者，一隻活了數千年的黑夜魔靈(冠軍級)，平時沉睡在塔頂靈龕中，不理會塔內的紛爭，但一旦塔本身受到威脅...

“該你了。”

奇卡斯踏上螺旋石梯，向塔頂狂奔。

五隻寶可夢緊隨其後——詛咒娃娃、水晶燈火靈、黑夜魔靈、堅盾劍怪、勾魂眼，耿鬼已經倒下被收回球中。

越往上，幽靈能量越濃鬱。

三層、四層、五層...塔內的野生幽靈係寶可夢感受到他的氣息，紛紛避讓——那不是敬畏，而是恐懼。

這個人類身上的怨力，比它們這些純正的幽靈係寶可夢還要純粹、還要瘋狂。

七層、八層、九層...

抵達頂層時，奇卡斯已經滿身大汗，但不是累的，而是興奮的。

頂層是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圓形空間，冇有任何窗戶，隻有一個巨大的靈龕立在中央。

靈龕中，漂浮著一個三米高的黑色身影——黑夜魔靈，但比普通的黑夜魔靈大了整整兩圈，身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紋路，雙眼如兩顆燃燒的紫色太陽。

冠軍級，85級。

它甚至冇有看奇卡斯，依舊在沉睡著。對它而言，天王級初期的闖入者，不過是螻蟻。

但奇卡斯要的就是激怒。

“詛咒娃娃，超進化!”

鑰石項鍊與詛咒娃娃胸口的超進化石同時爆發光芒。

暗紫色的能量包裹詛咒娃娃，膨脹、撕裂、重組。

三秒後，超級詛咒娃娃現身。

天王級中期，74級!

但這還不夠。

“超級詛咒娃娃，暗影球，最大功率，轟擊靈龕!”

暗紫色的能量洪流轟向靈龕。

黑夜魔靈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睛中冇有憤怒，隻有冰冷的、如同看待塵埃般的漠然。

它甚至冇有動。

惡之波動擊中靈龕表麵的防護罩，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等級差距太大。

但奇卡斯要的不是傷害，是激怒。

“繼續!水晶燈火靈，過熱!黑夜魔靈，暗影爪!堅盾劍怪，聖劍!勾魂眼，惡之波動!全部，攻擊靈龕!”

五隻寶可夢同時發動最強攻擊，五色能量洪流轟向靈龕。

這一次，黑夜魔靈動了。

它隻是抬起了一隻手。

恐怖的冠軍級幽靈能量如海嘯般爆發，瞬間碾碎了所有攻擊，餘波將五隻寶可夢全部震飛，撞在牆壁上。

超級詛咒娃娃的超進化狀態都被強行解除，變回原形，重傷倒地。

但奇卡斯笑了。

因為黑夜魔靈被激怒了——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塔外的某個存在。

在黑夜魔靈的感知中，塔外有一股強大的超能係能量正在封鎖、壓製、威脅著塔本身。

而塔內的這幾隻螻蟻，不過是跳蚤。

真正的威脅在外麵。

冠軍級的威嚴不容挑釁。

黑夜魔靈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那是直接作用在靈魂層麵的攻擊。

整個天堂之塔劇烈震動，塔外嘉德麗雅佈下的精神封鎖開始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奇卡斯眼中瘋狂更盛。

他收回所有寶可夢，隻留下重傷的詛咒娃娃。

然後他衝向塔頂邊緣——那裡有一扇被封死的窗戶。

靈界之眼全開，鎖定精神封鎖最薄弱的一個點。

“怨力燃燒·靈魂獻祭!”

他以燃燒自己10%的靈魂為代價，強行將怨力提升到天王級中期(臨時，隻能維持三秒)。

暗紫色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那不是真的火焰，而是靈魂在焚燒。

右手握拳，一拳轟向窗戶。

拳鋒上凝聚的怨力晶體如鑽石般璀璨，裹挾著靈魂燃燒的力量，擊碎了千年封死的窗框，擊穿了塔壁，擊中了外部的精神封鎖。

“哢嚓——”

粉色念力網格出現一個直徑半米的破洞。

三秒，他隻有三秒。

奇卡斯縱身躍出窗戶，從百米高的塔頂墜落。

狂風在耳邊呼嘯，下方是針葉林與岩石。

但他不是在尋死。

“靈界裂縫，開!”

在半空中，在精神封鎖的破洞中，他撕開了靈界裂縫——不是通往靈界深處，而是通往現實世界的另一處座標，影之議會在合眾地區設置的秘密傳送點。

裂縫吞冇了他的身影。

而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

塔頂，黑夜魔靈已經將注意力完全轉向塔外的嘉德麗雅。

冠軍級的幽靈能量與天王級巔峰的超能能量開始對撞，天空被分割成兩半，一半暗紫，一半粉紅。

塔下，嘉德麗雅終於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如寶石般美麗的粉色瞳孔，但此刻充滿了冰冷的怒意。

她看到了躍出塔頂的奇卡斯，看到了他撕開裂縫，看到了他逃脫。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瞬。

然後，奇卡斯笑了，用儘最後的力氣，對著下方的嘉德麗雅，對著整片夜空，喊出了一句話:

“嘉德麗雅天王——!!!”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瘋狂而挑釁。

“今天的招待我很滿意!下次見麵，我會親手挖出你的眼睛，做成項鍊——就像我的右眼一樣!!!”

狂笑中，靈界裂縫閉合。

他消失了。

隻留下那句話，在夜空中，在兩大強者對撞的能量風暴中，久久不散。

塔下，嘉德麗雅漂浮在半空，粉色的長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意已經化為冰封的殺意。

“找到他。”她輕聲說，但聲音傳遍了整個區域，“動用一切資源，聯盟的，家族的，私人的。

我要這個瘋子的全部資訊，我要知道他屬於哪個組織，我要他...死。”

她身邊，哥德小姐點頭，無形的念力網絡開始向整個合眾地區擴散——超能係天王的追捕令，已經發出。

而在百裡之外的秘密傳送點，奇卡斯從靈界裂縫中跌出，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滿身是血，靈魂燃燒的反噬讓七竅都在滲血，詛咒娃娃重傷瀕死，其他寶可夢也狀態糟糕。

但他依然在笑。

瘋狂地笑，歇斯底裡地笑。

“哈哈...哈哈哈...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從天王級巔峰的封鎖下...從冠軍級的注視下...活下來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右眼的靈界之眼因為過度使用和靈魂燃燒，已經佈滿了裂痕，視野模糊，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但他不在乎。

他感受著體內天王級初期巔峰的怨力，感受著靈魂深處那種劫後餘生的、扭曲的愉悅。

“嘉德麗雅...連武...阿戴克...聯盟...”

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帶著瘋狂的仇恨和...期待。

“等著吧...我會回來的...等我繼承吞噬席位，等我踏入冠軍級，等我...把你們全都拖進靈界，一個一個，吞噬殆儘...”

他搖晃著走向傳送點深處的安全屋，每一步都留下血腳印。

而在安全屋的陰影中，一個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收藏家，竊魂席位持有者。

他坐在一張石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封印著靈魂碎片的水晶球，黑色的眼睛看著滿身是血的奇卡斯，臉上是玩味的笑容。

“任務失敗了?”收藏家問。

“人質全滅，但暴露了，被嘉德麗雅盯上了。”奇卡斯靠在牆上，喘著氣，“按照議會標準，算失敗。”

“但你還活著。”收藏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從天王的圍殺中逃脫，甚至還挑釁了她。有趣，非常有趣。”

他伸手，按在奇卡斯肩上。

一股精純的幽靈能量注入，暫時穩定了奇卡斯的傷勢。

“議會已經知道了。食心老人很生氣，因為善後工作很麻煩。

但擺渡人和我...很滿意。”收藏家微笑，“我們需要瘋子，需要能在絕境中爆發、能在死亡麵前狂笑的瘋子。深淵計劃，需要這樣的執行者。”

奇卡斯抬起滿是血汙的臉:“所以?”

“所以，議會會保護你——在合理範圍內。嘉德麗雅的追捕，聯盟的調查，議會會乾擾、誤導、拖延。

但你需要儘快完成一件事。”

“什麼?”

“擊敗另外兩個吞噬席位候選人，繼承席位。隻有正式成為七席之一，你纔有資格動用議會的全部資源，纔有資格...參與計劃的下一階段。”

收藏家轉身，走向傳送陣。

“休息三天。三個月後，永夜城會舉行候選人決戰。擺渡人親自做裁判。

贏了，你就是新的吞噬席位。輸了...議會會把你交給嘉德麗雅，作為平息聯盟怒氣的禮物。”

陣光亮起，收藏家消失。

安全屋裡，隻剩下奇卡斯一人，以及滿地的鮮血和瘋狂的笑聲。

他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石壁，右眼的靈界之眼緩緩旋轉，裂痕在緩慢癒合。

三個月後，決戰。

贏了，一步登天。

輸了，萬劫不複。

但他冇有任何恐懼，隻有興奮，那種熟悉的、在刀尖上跳舞的興奮。

“那就...戰吧。”

他閉上眼睛，開始用議會秘法修複靈魂。

而在閉眼的黑暗中，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座塔，看到了塔外那個粉色身影，看到了那雙冰冷的眼睛。

下次見麵，嘉德麗雅天王。

下次見麵，我會更強，更瘋，更...渴望你的靈魂。

安全屋陷入寂靜。

隻有血滴落地的聲音，以及靈魂深處，那永不熄滅的瘋狂火焰，在黑暗中，靜靜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