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勒爾曠野地帶的另一片區域,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莉莉艾略顯蒼白的臉。
她剛剛結束了與露奈雅拉的日常感應交流,手腕上的古代鑰石手套微微發燙,指引的方向依舊模糊地指向東北。
忽然,她毫無預兆地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撥動了連接著她與某個遙遠存在的、纖細而堅韌的心絃。
那不是危險預警的刺痛,更像是一種……微妙的被觸及感,彷彿有誰在遙遠的彼端,與她分享著同一片星空下的寧靜,卻又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淡淡的在意與煩亂。
“怎麼了,莉莉艾?”一旁的索妮亞放下手中的考古筆記,關切地問道。
莉莉艾輕輕按住胸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不安,搖了搖頭:“冇什麼,索妮亞。
隻是突然……有點心慌。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但那份微妙的悸動,讓她對尋找X的急切更添了一分。
水舟鎮通往草路鎮的道路上,篝火旁的營地。
小智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眉頭微蹙:“奇怪,火箭隊那三個傢夥……好像真的不見了?好幾天冇出來搗亂了。”這在他漫長的“被跟蹤”生涯中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莎莉娜正在幫仙子伊布梳理毛髮,聞言也點了點頭:“確實有點不尋常。而且……”
她看向一旁安靜閉目、但周身彩紋微微流轉的甲賀忍蛙,以及另一隻眼神銳利、不斷掃視四周陰影的勾魂眼,
“甲賀忍蛙和勾魂眼似乎也感覺不到月亮伊布、龍王蠍、烏賊王它們的氣息了,之前明明偶爾還能隱約感應到的。”
皮卡丘趴在小智肩頭,“皮卡皮”地叫著,表示讚同。
甲賀忍蛙睜開眼,彩色三角印記微微流轉,它向小智傳遞著模糊的資訊——同伴的氣息並非消失,而是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遮蔽”或“偏轉”了,難以準確定位。
勾魂眼也點了點頭,猩紅的雙眼中滿是凝重。
“還有那些奇怪的傢夥。”小智回想起最近幾天在曠野地帶遇到的零星襲擊者。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裝備精良,目標似乎是抽取特定地點的極巨能量,但行事鬼祟,被他和皮卡丘輕鬆擊退。
但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弱,領頭的甚至有天王級水準,那些能量抽取裝置也很棘手。“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莎莉娜也麵露憂色:“伽勒爾地區,似乎比表麵看起來要暗流湧動得多。我們尋找X的旅途,恐怕不會太平靜。”
曠野地帶北部,一片風蝕岩柱區域。
N站在一根高聳的岩柱頂端,翠綠的眼眸凝視著下方荒涼而壯闊的大地,周身散發著自然和諧的氣息。
“希羅娜前往城鎮尋找線索,效率或許更高。”N低聲自語,“但我更相信,與大地、與風、與寶可夢們的‘聲音’共鳴,才能找到最真實的蹤跡。”
“火暴獸!噴火!持續釋放!”
曠野地帶東南角,一處剛剛被暴力破壞的極巨能量抽取點廢墟旁。
阿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金屬殘骸和滋滋冒著電火花的管線,撇了撇嘴:“嘁,又是這種破爛裝置,冇完冇了。”
天上的烏鴉頭頭髮出一聲不滿的鳴叫,顯然也對這種偷偷摸摸抽取地脈能量的行為很反感。
他身邊的阿銀雙手插兜,紅髮刺蝟頭在晚風中微微晃動,酷酷地說道:“效率低下。與其漫無目的地找,不如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清理掉。”
他剛剛指揮自己的班基拉斯和瑪狃拉,以碾壓之勢摧毀了這個據點,駐守的幾個齒輪成員連求救信號都冇能發出就被製服。
“說的也是。”阿金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就當是給X那小子清理一下道路了。不過……”他看了看烏鴉頭頭,“這傢夥的感應還是時斷時續的,真麻煩。”
烏鴉頭頭低叫一聲,有些懊惱。
它確實能隱約感覺到X的方向,但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乾擾,讓它無法準確定位。
大吾剛剛結束與得文公司的緊急會議,臉色凝重。
赤焰鬆和水梧桐果然不死心,似乎利用某種從異次元流落的技術,加強了對固拉多和蓋歐卡的刺激。
兩個超古代神明的痛苦脈動越來越清晰,雖然暫時被他和米可利聯手壓製,但隱患巨大。
“艾克斯,伽勒爾那邊,暫時隻能拜托你了。”大吾通過加密通訊對遠在伽勒爾的艾克斯說道,
“這邊情況有變,我必須留下坐鎮。你一個人務必小心,除了尋找X,也要留意伽勒爾異常的能量流動和……可能存在的跨世界威脅。”
通訊器那頭傳來艾克斯平靜的聲音:“明白。保重。”
這位性格內向低調、實力卻深不可測的訓練家,正獨自穿梭在伽勒爾錯綜複雜的線索網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伽勒爾的水,比預想的還要深。
伽勒爾東南部,靠近迷光森林邊緣的某處山穀。
赤紅和青綠並肩站在一處陡峭的崖壁前,超夢靜靜地懸浮在他們身後。
在他們麵前,崖壁的岩石上,赫然殘留著一道極其細微、極不穩定、邊緣泛著詭異七彩流光、內部景象扭曲破碎的“裂縫”!
這裂縫僅有手指粗細,長度不過半米,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但其中散發出的、與當前世界格格不入的混亂空間波動,卻讓兩位身經百戰的傳奇訓練家都感到心驚。
青綠臉色凝重,手指輕輕拂過裂縫邊緣,感受著那狂暴的空間亂流:“這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間薄弱點。
有極其強大的外力,強行撕裂了世界屏障……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赤紅言簡意賅,但眼神銳利如鷹:“有人,過來了。”
超夢強大的精神力仔細掃描著裂縫殘留的痕跡,冰冷的意識波動傳來:“不止一道痕跡。
跨越者數量未知,實力……至少冠軍級。
能量性質……混雜,有強烈的惡意與……異界氣息。”
赤紅和青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尋找X的線索尚未明朗,伽勒爾暗藏的“共生齒輪”組織蠢蠢欲動,現在又出現了來曆不明的異界闖入者……這片土地,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伽勒爾地下深處,隱秘至極的“永恒爐心”外圍,共生齒輪總部。
巨大的、由古老齒輪和現代合金構成的殿堂內,光線昏暗,隻有中央控製檯和周圍嵌入岩壁的無數監視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和某種難以名狀的、來自地核深處的灼熱能量氣息。
控製檯前,一個全身籠罩在厚重齒輪紋路黑袍中、臉上覆蓋著暗金色、造型如同精密鐘錶內部結構麵具的身影,正靜靜地站著。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製檯光滑的表麵,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麵具下唯一露出的眼睛部位,閃爍著冰冷而壓抑著怒火的光芒。
他,就是“共生齒輪”的現任首領——齒輪Zero。
在他身後不遠處,兩個金屬治療艙內,分彆躺著兩個氣息萎靡、身上纏滿繃帶和能量導管的身影。
一個是身材魁梧、半邊身體覆蓋著金屬外骨骼的壯漢(齒輪Six),另一個則是身形瘦削、臉上有著奇異電路紋路的男子(齒輪Eight)。
兩人都是組織內的高階戰力,此刻卻傷痕累累,昏迷不醒。
“報告損失情況。”齒輪Zero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低沉、沙啞,彷彿生鏽的齒輪在摩擦,聽不出年齡和情緒,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顫聲彙報:“Six大人和Eight大人遭遇不明身份強者襲擊,Six大人正麵承受了疑似‘破壞光線’與‘流星突擊’的混合攻擊,內臟和機械骨骼嚴重受損;
Eight大人則被一種極其鋒銳的‘氣’和熾熱的‘火焰’重創,精神核心也受到震盪。
襲擊者身份不明,實力評估……至少冠軍級,甚至可能……更高。
他們摧毀了我們在曠野地帶7號、9號、11號區域的能量抽取節點,裝置完全損毀,數據丟失。”
“不明身份?冠軍級?甚至更高?”齒輪Zero重複著這幾個詞,敲擊控製檯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冰冷的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被破壞節點的最後影像——狂暴的火焰與毀滅效能量,淩厲無匹的暗光,還有那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寒氣息。
“短短數月,多個外圍節點被毀,兩名高階乾部重傷……何時起,伽勒爾的地界上,出現了這麼多陌生的‘強者’?”
齒輪Zero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股壓抑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們的目標是什麼?破壞‘永恒爐心’計劃?還是……單純的‘路過’?”
他並不認為這些襲擊者是衝著他搜尋“初白”這個次級目標來的。
那個失憶少年雖然有些特殊,但絕不至於引來如此多、如此強大的未知高手針對性破壞。
更大的可能,是這些外來者不知為何盯上了“共生齒輪”本身,或者他們抽取極巨能量的行為。
但無論是哪種,對齒輪Zero,對“共生齒輪”的千年大計,都是不可容忍的挑釁!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殿堂深處那扇巨大的、銘刻著無數古老齒輪符文、不斷有暗紅色能量流轉的金屬巨門。
門後,就是“永恒爐心”的核心,那裡沉睡著他們千辛萬苦接引而來的、足以改變世界的“鑰匙”——無極汰那!
“傳令下去。”齒輪Zero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冰冷而決絕,
“所有非核心區域活動暫時收縮,加強‘永恒爐心’及所有關鍵節點的防禦。
啟動‘齒輪齧合’協議,調動‘古老守衛’前往重要節點待命。”
他頓了頓,麵具下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金屬與岩石,看到了地麵上那些正在四處搜尋、破壞的“外來者”。
“我們的計劃,不容打斷。‘永恒爐心’的啟動,勢在必行。”齒輪Zero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的宣判,
“任何試圖阻擋‘共生齒輪’前進的存在,無論來自何方,無論實力幾何……”
他抬起手,握緊了拳頭,骨骼與金屬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都將被命運的齒輪,無情齧碎。”
幽藍的螢幕上,倒映著他冰冷的麵具和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
大殿深處,那扇巨門上的暗紅能量流轉似乎加快了幾分,彷彿門後的存在,也感應到了外界的風雨欲來,發出了無聲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