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弛那番誇張又飽含嘲諷的“我好怕怕”,配上最後毫不掩飾的威脅,徹底激怒了齒輪Ten。
他身為“共生齒輪”的“拾”之乾部,天王級強者,何時受過這等戲弄和輕視?
更何況,事關那隻擁有獨特力量的直衝熊和組織的重要研究,他絕不可能輕易退讓。
“看來,閣下是執意要與我‘組織’為敵了。”齒輪Ten的聲音冰冷得幾乎能凍結空氣,麵罩下的臉色定然陰沉如水。
他不再廢話,周身天王級的氣勢轟然爆發,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具壓迫感,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硯弛。
“巨金怪!班基拉斯!雷電獸!”他低喝一聲。
光芒接連閃現!
一隻通體銀白、形如巨大鋼鐵十字、四隻粗壯金屬臂閃爍著冰冷寒光、雙目赤紅、散發出強悍精神與鋼係雙重波動的準傳說寶可夢——巨金怪(天王中期)!
一隻體型龐大如小山、身披厚重岩石甲殼、背部尖刺猙獰、周身縈繞著狂暴沙塵氣息、僅僅是站立就讓地麵微微震顫的準傳說寶可夢——班基拉斯(天王級中期)!
一隻外形如同神話中的雷電巨狼、毛髮金黃、周身纏繞著狂野的藍色電流、獠牙外露、眼神凶狠的雷電獸(天王級初期)!
三隻寶可夢一出場,便散發出驚人的威勢。
尤其是巨金怪和班基拉斯這兩隻準神,即使隻是天王級中期,其種族值與天生威壓也遠超尋常寶可夢。
而且,它們身上同樣連接著更為精密的增幅裝置——巨金怪的金屬臂關節處有能量環流轉,班基拉斯的背甲縫隙中嵌有發光的晶體,雷電獸脖頸處戴著一個不斷釋放電火花的大型項圈。
這些裝置讓它們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和不穩定,卻也帶來了額外的力量。
“這纔像點樣子嘛。”硯弛吹了聲口哨,臉上不見絲毫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耿鬼,蒼炎,陪它們玩玩。彆拆得太碎,我們還要問話呢。”
“桀桀桀!”耿鬼發出一串怪笑,猩紅的眼睛眯起,龐大的幽靈能量瞬間瀰漫開來,整個礦坑區域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光線也變得晦暗不明。
蒼炎刃鬼則沉默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兩把燃燒著蒼藍火焰的利刃交叉於胸前,冰冷的眼神鎖定了對麵的班基拉斯,那火焰並非熾熱,卻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戰鬥,在下一個瞬間爆發!
齒輪Ten率先發難:“巨金怪,意念頭錘!班基拉斯,尖石攻擊!雷電獸,瘋狂伏特!”
巨金怪赤紅的雙眼光芒大盛,強大的超能念力凝聚於頭部,如同無形重錘般轟向看似漂浮不定的耿鬼!
班基拉斯怒吼一聲,地麵崩裂,無數尖銳的岩石如同暴雨般拔地而起,覆蓋向蒼炎刃鬼和它身後的硯弛!
雷電獸全身爆發出狂暴的藍色電流,化作一道電光繚繞的殘影,以驚人的速度直撲硯弛本人,試圖進行斬首!
攻勢迅猛,配合默契,且威力驚人!
巨金怪和班基拉斯的攻擊都帶著準傳說的厚重與破壞力,雷電獸的速度和爆發力在增幅下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然而,硯弛和他的寶可夢,反應卻顯得……過於“輕鬆”。
麵對轟來的意念頭錘,耿鬼甚至冇有躲閃。
它隻是咧開大嘴,做了一個“吸氣”的動作。
那無形卻凝實的超能念力巨錘,在接觸到耿鬼身前那片濃鬱的幽靈能量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彷彿被一口吞了下去!
緊接著,耿鬼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吐出一圈淡淡的、扭曲的紫色光暈。
“嗝~味道還行,就是有點硬。”硯弛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齒輪Ten瞳孔驟縮。
他的巨金怪的意念頭錘,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吃掉”了?!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另一邊,麵對鋪天蓋地的尖石攻擊,蒼炎刃鬼動了。
它冇有使用任何大範圍的防禦技能,隻是身形微微一側,手中交叉的蒼炎之刃輕輕一振。
唰——!
兩道交錯而過的蒼藍色火焰刀光,如同劃破夜空的冷月,瞬間斬出!
刀光所過之處,那些堅硬鋒銳的岩石尖刺,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般,無聲無息地從中斷裂、消融,化作一蓬蓬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刀光餘勢不減,精準地斬在班基拉斯厚重的岩石甲殼上!
嗤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班基拉斯痛吼一聲,被斬中的部位甲殼崩裂,留下兩道焦黑中透著蒼藍冰焰的深深斬痕!
那火焰彷彿能穿透物理防禦,直接灼燒靈魂,讓班基拉斯龐大的身軀都搖晃了一下。
至於直撲硯弛的雷電獸,硯弛本人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雷電獸的獠牙和利爪即將觸及他脖頸的瞬間,硯弛腳下那片不起眼的陰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了一下,向上延伸、包裹!
雷電獸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撞進了一片黏稠、冰冷、充滿惡意的黑暗沼澤!
速度驟降,渾身狂暴的電流也彷彿被那黑暗吸收、壓製,發出“滋滋”的哀鳴!
它驚恐地想要後退,卻發現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鬼手抓住,動彈不得!
“影縛。”硯弛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甚至懶得去看被困住的雷電獸,目光依舊落在臉色劇變的齒輪Ten身上。
僅僅一個照麵,三隻強大的、經過增幅的天王級寶可夢,攻勢被輕易瓦解,甚至反受其創!
耿鬼的詭異吞噬,蒼炎刃鬼的鋒銳斬擊,還有硯弛那神出鬼冇、防不勝防的影縛能力……完全碾壓!
“怎麼可能?!”齒輪Ten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青年的實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
不僅是寶可夢的等級和技能,更是那種對幽靈係能量出神入化的運用和詭異莫測的戰鬥方式!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天王級!
“就這點本事?那可不夠看哦。”硯弛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接下來,該我們了吧?”
他話音未落,耿鬼和蒼炎刃鬼同時動了!
耿鬼的身影驟然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巨金怪的正上方!
它張開巨大的嘴巴,一個旋轉的、內部彷彿有無數哀嚎麵孔的暗影球瞬間凝聚,對著巨金怪的金屬腦袋狠狠砸下——“暗影球·噬魂!”
巨金怪急忙抬起金屬臂格擋,同時試圖發動“精神強念”反擊。
然而,那暗影球在接觸金屬臂的瞬間並未爆炸,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滲透”了進去!
巨金怪頓時發出痛苦的金屬扭曲聲,它感覺自己的精神核心彷彿被無數冰冷的鬼手撕扯、侵蝕!
動作瞬間僵直,增幅裝置上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要過載崩潰!
蒼炎刃鬼則再次揮刀。
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班基拉斯的甲殼,而是它腳下的大地。
“悔念劍·地裂。”
蒼藍的火焰刀光冇入地麵。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以班基拉斯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地麵瞬間變得如同被烈焰焚燒過的焦土,又彷彿被極寒凍結的凍土,堅硬與脆弱的矛盾感交織在一起。
緊接著,無數道燃燒著蒼藍火焰的裂縫從地麵猛然迸發、蔓延,如同綻開的地獄之花,瞬間將班基拉斯龐大的身軀吞冇!
裂縫中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冰冷的、彷彿能吸取生命力的蒼藍鬼火!
班基拉斯發出震天的痛吼,試圖用“地震”或“惡之波動”反抗,但腳下的鬼火裂縫瘋狂吸收著它的體力和能量,讓它舉步維艱,岩石甲殼在鬼火的灼燒下迅速失去光澤,佈滿裂痕。
至於被影縛困住的雷電獸,硯弛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雷電獸周身的陰影猛然收緊,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鎖鏈,深深勒進它的皮毛和肌肉!
電流被徹底壓製,它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雙眼翻白,瞬間失去了意識。
敗了!一敗塗地!
齒輪Ten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幽靈係天王。
對方不僅實力強橫,手段更是詭異莫測,完全剋製了他以鋼係、岩石為主力的陣容。
繼續打下去,彆說完成任務,自己和手下恐怕都難以全身而退。
“撤!”當機立斷,齒輪Ten冇有絲毫猶豫,厲聲下令。
同時,他按下了手腕上一個隱秘的裝置。
嗡——
礦坑中央,那幾台正在抽取能量的龐大機械核心處,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能量過載!自毀程式啟動!倒計時10秒!”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想跑?還玩這種把戲?”硯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悅。
他身邊的耿鬼立刻會意,朝著那些機械扔出幾個更小的、無聲無息的暗影球,精準地命中了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紅光也迅速黯淡下去——自毀程式被幽靈能量強行乾擾、終止了。
但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齒輪Ten和所有共生齒輪成員腳下,突然亮起了一圈圈複雜的、閃爍著空間波動的銀白色符文。
那是預先設置好的、與遠處某個穩定空間座標連接的單向傳送點!
“今日之恥,組織銘記!後會有期!”齒輪Ten深深地、不甘地看了初白(X)和硯弛一眼,身影在傳送光芒中迅速變得模糊。
“想走?問過我冇有?”硯弛眼神一冷,正要讓蒼炎刃鬼破壞傳送陣。
然而,那傳送陣似乎帶有極強的空間穩固和反乾擾特性,蒼炎刃鬼一刀斬去,刀光卻被一層無形的空間壁壘彈開。
耿鬼嘗試用幽靈能量滲透,也需要時間。
短短兩秒,所有共生齒輪成員,連同他們昏迷或受創的寶可夢,以及大部分核心設備和記錄數據,全部消失在了銀白色的傳送光芒中,
隻留下滿地狼藉、停止運轉的機械殘骸,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波動和那股令人作嘔的扭曲能量氣息。
“嘖,跑得倒快,準備還挺充分。”硯弛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猶未儘。
他走到那困住直衝熊的暗紫色電網前,伸出戴著黑瑪瑙戒指的手指,輕輕一點。
戒指上的微型“欺詐空間”符文微微一閃。
那堅韌的能量網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劈啪”幾聲輕響,瞬間潰散成遊離的能量光點,消失不見。
直衝熊脫困,低吼一聲,立刻回到初白(X)身邊,警惕地看著硯弛。
“謝……謝謝您出手相助。”赫普最先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帶著敬畏和感激向硯弛道謝。
剛纔的戰鬥他看得心驚肉跳,天王級強者之間的對決,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劍也鄭重地點頭致意。
初白(X)看著硯弛,這個神秘的青年實力深不可測,行為舉止又透著古怪,但確實救了他們和直衝熊。
他微微躬身:“非常感謝。”
硯弛擺了擺手,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慵懶痞氣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個揮手間擊敗天王強者的不是他一樣。
“小事一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雖然我更喜歡袖手旁觀看熱鬨。”他隨口說著,目光再次饒有興致地落在初白(X)身上,尤其是他幽黑的髮色和那股若隱若現的、讓他感到“親切”(冥界之影)的波動。
“話說回來,”硯弛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帶著幾分蠱惑意味的“招生辦老師”式笑容,
“還冇自我介紹。
鄙人不才,是帕底亞地區烏瓦學院現任教導主任—硯弛。
雖然這個職位是克拉韋爾那個愛操心的老頭子硬塞給我的,學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文書啊、會議啊、學生糾紛啊什麼的,實在是太——煩——了!”
他拖長了音調,一副不堪重負、深惡痛絕的樣子。
“所以呢,”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狡黠,“我就‘戰略性’地出來溜達溜達,順便……咳咳,不對,是肩負著重要的使命,出來為學院發掘優秀的、有潛力的新生力量!”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初白、赫普、劍三人,彷彿在打量三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我看你們三個,
嗯……雖然一個傻乎乎(指赫普),一個硬邦邦(指劍),一個神神秘秘(指初白),但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百年難遇的訓練家奇才啊!”
他搓了搓手,語氣變得更加熱情(或者說更像推銷):“怎麼樣?有冇有興趣來我們烏瓦學院上學?
我們學院曆史悠久,師資雄厚,環境優美,尤其是葡萄園,夥食……嗯,反正餓不死。
最重要的是,非常自由!
非常適合你們這樣有活力、有想法、不想被條條框框束縛的年輕人!
我可以親自當你們的推薦人哦!”
他一邊說,一邊從工裝褲那不對稱的口袋裡,掏出了半截金屬質感的寶可夢圖鑒(看起來更像是個多功能終端),試圖調出烏瓦學院的宣傳資料,或者至少展示一下學院的徽標。
赫普、劍、初白(X)三人麵麵相覷。
這個剛剛纔以雷霆手段擊退強敵的神秘天王級強者,此刻卻像個不靠譜的街頭推銷員一樣,向他們兜售起學院的入學資格?
這反差也太大了!
而且,他們各有各的目標和計劃。
赫普要追隨哥哥丹帝的腳步,挑戰伽勒爾聯盟;
劍要繼續自己的武道修行,挑戰冠軍之路;
初白(X)要尋找記憶和自身力量的答案,還要挑戰道館。
去遙遠的帕底亞地區上學?這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呃……非常感謝您的好意,硯弛先生。”赫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但語氣很堅定,“不過,我的目標是成為伽勒爾冠軍!所以,我還是想留在這裡繼續挑戰道館和聯盟!”
劍言簡意賅:“修行未成,暫無他念。”
初白(X)也搖了搖頭:“抱歉,我目前……有很多事情需要在這裡解決。”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硯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把圖鑒塞回口袋,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所謂表情:“啊啦啊啦,果然被拒絕了。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眼光都這麼高嗎?
我們烏瓦學院明明超有趣的……”他小聲嘀咕著,但眼神裡並冇有真的失望,反而閃過一絲更濃厚的興趣,尤其是在初白(X)身上停留了片刻。
“好吧好吧,人各有誌,不強求。”他擺了擺手,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過,相逢即是有緣。
我看你們惹上的那個‘組織’,好像來頭不小,行事風格也很……特彆。
以後在伽勒爾行走,多加小心吧。”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對初白(X)眨了眨眼(雖然隔著墨鏡看不太清):“對了,神秘的小朋友。
你身上的‘味道’……很有意思。
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幽靈係方麵的‘小麻煩’,或者想通了覺得帕底亞的葡萄很好吃,歡迎隨時來找我玩哦。
雖然我可能又在哪個角落裡睡覺就是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身邊的耿鬼朝著三人做了個鬼臉,蒼炎刃鬼也微微頷首。
緊接著,他們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迅速變淡,最終消失在了礦坑邊緣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來得突兀,去得也瀟灑。
留下初白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能量節點旁,看著昏迷的小果然(剛纔被戰鬥餘波嚇暈了),以及遠處天邊漸漸升高的太陽,心中五味雜陳。
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暫時解除,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存在留下了一句半真半假的邀請後飄然離去。
而他們幫助小果然尋找族群的旅程,似乎纔剛剛開始,就捲入了一個更加深邃黑暗的漩渦邊緣。
伽勒爾的風雲,似乎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詭譎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