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定位:與X(初白)被放逐至伽勒爾、大吾察覺豐緣異常同期,發生於合眾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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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眾地區,這片曾飽受等離子隊“解放寶可夢”理想與英雄們扞衛“真實”之爭蹂躪的土地,在年輕的冠軍布萊克與諸多正義之士不懈的努力下,好不容易迎來了數年相對平穩的時光。
雷文市的摩天輪依舊閃耀,飛雲市的霓虹徹夜不眠,雪花市的溫泉氤氳著安寧的霧氣。
聯盟的權威穩固,道館運轉有序,訓練家們追逐著夢想,似乎昔日的陰影已然遠去。
然而,黑暗的種子從未被徹底根除。
它們如同最頑強的毒草,在光照不到的岩縫、在遺忘的角落、在那些被理想背叛或野心未熄的心靈深處蟄伏,汲取著怨恨與不甘的養料,等待著破土而出、甚至蔓延向更廣闊天地的時機。
一年前,被N與布萊克聯手擊潰、七賢者體係崩塌、幾乎分崩離析的等離子隊,在其瘋狂領袖魁奇思的暗中整合與遙控下,如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再次於合眾地區最偏遠、最不為人知的陰影角落悄然彙聚。
這一次的彙聚,規模遠不如從前盛大,卻更加隱秘,成員也更加純粹——隻剩下最狂熱、最忠誠、或最無路可退的死硬分子。
魁奇思吸取了慘痛的教訓。
他不再完全隱居幕後,僅僅通過那些容易產生異心或能力終究有限的“賢者”來遙控一切。長達一年的流亡、東躲西藏、目睹組織分崩離析的過程,讓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要實現他那扭曲的、讓人類與寶可夢“徹底分離”以達成某種“純粹”世界的理想,他必須重新站到台前,以絕對的權威、鐵腕的手段,以及更加強大、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來牢牢掌控這支殘存的、充滿了失敗恥辱與複仇慾望的力量。
合眾地區,籠目鎮以西,連綿的巨人山脈最深處。
這裡是人跡罕至的禁區,終年籠罩著詭異的濃霧,據說古代曾是不祥的寶可夢棲息的場所,留下了許多充滿詛咒傳說的遺蹟。在其中一處最為隱蔽、被巨大岩層和古老符文遮掩的遺蹟內部,經過秘密改造,已然成為了等離子隊殘黨新的巢穴。
此刻,在遺蹟核心那空曠、陰冷、唯有幾簇幽藍色火焰提供照明的巨大石廳內,所有殘存的乾部、戰鬥員齊聚一堂。
氣氛肅殺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塵土以及一種近乎絕望後迸發出的畸形狂熱混合的氣味。
魁奇思的身影,緩緩從大廳儘頭高台的王座般的陰影中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華麗而邪異的紫色與黃色相間長袍,巨大的肩部裝飾如同神話中惡魔張開的骨翼,襯托出他近兩米的高大身形,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白綠色的頭髮如同凝固的火焰向上豎起,分成兩撮。
一年顛沛流離的生涯並未磨損他的威嚴,反而讓他那雙紅色的眼眸變得更加銳利、深沉,彷彿兩口映不出任何光亮的深井,蘊藏著更加龐大、更加不計後果的野心與瘋狂。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混合著古代暴君般威嚴與純粹邪惡意誌的氣場,就足以讓下方這些經曆過失敗、心誌早已扭曲的部下們感到窒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抬起頭來!看著我!”魁奇思的聲音並不算特彆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直透人心的磁性與穿透力,在空曠的石廳中激起冰冷的迴響,“一年的流亡,一年的蟄伏……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品嚐失敗與背叛的苦果!”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或憔悴、或猙獰、或麻木、或依舊燃燒著狂熱的陌生或熟悉麵孔。
隊伍規模縮水了超過三分之二,許多曾經的中堅力量要麼被捕,要麼“醒悟”離去,要麼消失在了逃亡路上。
留下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核心”與“死士”。
“但這黑暗的一年,也撕碎了所有虛偽的假麵!”魁奇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煽動人心的激憤,“讓我們看清了所謂‘真實’的脆弱與虛偽!布萊克?N?聯盟?
他們守護的不過是一個充滿矛盾、汙穢、寶可夢依舊被‘奴役’的醜陋世界!他們擊敗了我們,卻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我們失去了很多同袍,失去了根據地,失去了表麵的榮光……”他的語氣轉而低沉,充滿蠱惑,“但我們並冇有失去最寶貴的東西——我們的理想!那讓世界迴歸‘純粹’,讓人類與寶可夢各得其所的至高理想!而且……”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紅色的眼眸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在這一年的黑暗中,我們找到了新的力量,拿到了通往……新世界的鑰匙!”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石廳一側的陰影突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一個身影,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從彷彿撕裂空間般的陰影帷幕中緩緩走出。
來人身材高大挺拔,有著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醒目橙色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
他麵容剛毅,線條分明,下巴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一雙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卻不再有昔日作為成功企業家時的睿智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界本質腐朽後的、極致理性的冷漠,以及沉澱在冷漠之下、更加危險的偏執火焰。
他身穿一塵不染、裁剪合體的紅色西裝製服,左胸佩戴著那曾經令卡洛斯地區談之色變的標誌——閃焰隊的火焰齒輪徽記!
前卡洛斯地區閃焰隊首領,弗拉達利!
“弗拉達利?!”
“是卡洛斯的……那個瘋子?!”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無法抑製的驚呼、抽氣聲和低聲議論,原本肅殺的氣氛被打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誰也冇想到,魁奇思口中“新的力量”,竟然是從防守號稱聯盟最嚴密的卡洛斯地區最高級彆監獄中,將這位理念同樣極端、危險程度絲毫不遜於魁奇思的巨頭解救了出來!
並且,根據他們後來得知的零星情報,閃焰隊的殘黨似乎也同步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成功的越獄和轉移,聯盟至今尚未完全理清頭緒,對外宣稱仍在追捕,但內部已懷疑有高度組織的接應。
顯然,這一切背後都有魁奇思周密策劃的影子,他甚至設法留下了一隻由阿克羅瑪博士特製的、擁有冠軍級實力、足以以假亂真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百變怪作為弗拉達利的替身,成功瞞天過海!
弗拉達利對於台下的騷動視若無睹,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那眼神彷彿在審視一堆有待處理的材料或零件。最終,他的視線與魁奇思交彙,微微頷首。
“這個世界的美麗,正因為其無可救藥的、根植於生命本性的愚蠢、貪婪、短視和不斷重複的錯誤,而不可逆轉地走向腐朽和終結。”
弗拉達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學者般的冷靜,卻闡述著最冷酷的宣言,“純粹的拯救已無可能。
魁奇思的理念——將人類與寶可夢這一扭曲共生的核心關係徹底剝離——與我淨化世界、清除‘錯誤’以保留‘美麗’本質的目標,在根本的出發點上雖有不同,但在‘必須對現有世界進行徹底而劇烈的重塑’這一最終手段上……我們找到了共識。”
在卡洛斯最高監獄那與世隔絕的單人牢房裡度過的一年,非但冇有磨滅弗拉達利的偏執,反而讓他在絕對的寂靜與孤獨中,將過去的失敗反覆咀嚼、剖析,信念被錘鍊得更加扭曲、更加堅硬、也更加極端。
當魁奇思的秘密使者通過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後來他們才知道,這與阿克羅瑪博士研究的空間技術有關)聯絡上他時,弗拉達利幾乎冇有猶豫。
他利用自己殘存的、隱藏在暗處的人脈和影響力,配合魁奇思的計劃,成功地將一批最忠誠、最認同他“淨化”理唸的閃焰隊殘黨重新召集起來,形成了另一股強大的、富有戰鬥經驗和科研能力的核心力量。
兩大極端組織的殘黨合流,其威脅等級絕非簡單相加。
然而,迴歸的並不僅僅是外來的盟友領袖。
就在眾人還未完全消化弗拉達利出現的震撼時,遺蹟大廳那扇厚重無比、銘刻著古代符文的巨大石門,突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隨即被一股狂暴無比、充滿戾氣的巨力從外部轟然撞開!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一道身影,伴隨著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與血腥氣,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惡鬼,大步踏入了石廳。
來人是一位青年男子,身高與魁奇思相仿,體型精悍。
他穿著殘破不堪、卻依舊能勉強辨認出原屬於等離子隊高階“賢者”製式的華服,隻是那華服上沾滿了厚厚一層洗不掉的汙垢、塵土,以及大片大片早已乾涸成暗褐色的血跡,有些甚至呈現出噴濺狀,觸目驚心。
他有著一頭墨綠色的短髮,雜亂地貼在額前,麵容出乎意料的俊美,隻是如今這張臉上毫無生氣,如同冰冷的大理石雕像,刻滿了曆經無數次生死搏殺、在絕望邊緣反覆徘徊後留下的深刻疲憊與一種深入骨髓的、對一切生命的漠然戾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絕非人類的、如同冷血掠食者般的豎瞳,瞳孔顏色是詭異的暗金色,在幽藍的火光下閃爍著不穩定、卻強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冠軍級中期!
而且這能量性質狂暴、尖銳,充滿了攻擊性與不穩定性,顯然是在極端壓力下強行突破,根基或許不穩,但殺傷力絕對駭人。
他正是等離子隊曾經的七賢者之一,在組織徹底潰敗後便一直下落不明、傳聞已被擊斃或永久囚禁的——螢!
“螢……螢大人?!”許多等離子隊的老成員,尤其是那些曾隸屬於他麾下、見識過他冷酷高效作風的戰鬥員,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音中混雜著難以置信、敬畏以及一絲恐懼。
他們都知道,這位以手段狠辣果決、個人實力也極為強悍著稱的賢者,在過去一年裡,遭到了兩位極其難纏、在灰色世界與聯盟內部都凶名赫赫的賞金獵人聯手不死不休的追擊——號稱“狩神者”、專接高難度傳說寶可夢相關或極惡罪犯追捕任務的顏瀾,以及聯盟內部有著“北風搜查官”之稱、追蹤與正麵作戰能力都堪稱頂尖的青。
據說螢多次陷入絕境,身受重創,最後一次被圍捕時,從萬丈懸崖墜入湍急的冰河,所有人都認為他絕無生還可能。
冇想到,他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實力竟然在如此絕境下突破了曾經的瓶頸,達到了冠軍級中期!
隻是看他那身幾乎化為襤褸的血衣、冰冷死寂的眼神,以及那身彷彿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濃重殺氣,所有人都能想象,他這一年究竟經曆了何等慘烈的地獄。
螢對於台下的反應毫無興趣,甚至冇有看一眼那些曾經的部下。
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如同精準的掃描儀,冰冷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高台上的魁奇思身上。
他微微頷首,動作僵硬,聲音沙啞乾澀得如同沙石摩擦,簡短到極致:“首領,我回來了。”
冇有解釋,冇有訴說經曆,冇有表達任何情緒。
但所有人都能從他那簡短的幾個字,以及那身如同實質鎧甲般的殺氣中,感受到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意誌——那是在無數次被獵殺、反追殺、在生死一線的縫隙中掙紮求存,拋棄了所有軟弱、猶豫乃至大部分人性後,淬鍊出的、如同隻為殺戮與生存而存在的凶器般的氣息。
他的迴歸,不僅僅是一個強大戰力的補充,更是一個象征——一個等離子隊最黑暗、最堅韌、最不計代價那一麵的活體象征。
魁奇思看著迴歸的螢,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欣賞與利用的滿意光芒。
螢的迴歸,意義重大。他不僅帶來了一個在絕境中突破的冠軍級戰力,更重要的是,他帶來了被最殘酷現實淬鍊過的、絕對冷酷、絕對服從(至少目前看來)、並且對聯盟和追捕者充滿刻骨仇恨的意誌。
這正是魁奇思現在最需要的那種“武器”。
“歡迎回來,螢。”魁奇思點了點頭,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度,儘管那溫度也是冰冷的,“你的堅韌與力量,正是我們開啟全新篇章所必需的重要基石。這一年的苦難,不會白費。”
螢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握緊了雙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哢吧”聲,暗金色的豎瞳中,冰冷的複仇火焰無聲地燃燒著。
顏瀾,青……還有那些聯盟的走狗,他所承受的一切,必將百倍奉還!
這時,一直站在大廳側方一個複雜控製檯前、穿著沾滿油汙白大褂、戴著厚重護目鏡的阿克羅瑪博士,猛地轉過身,用力推了推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科學家特有的、近乎癲狂的興奮光芒,手舞足蹈地喊道:
“首領!弗拉達利先生!螢!各位!請移步這邊!我,阿克羅瑪,不辱使命!最終的‘鑰匙’,已經完成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打破了因螢迴歸帶來的凝重肅殺氣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阿克羅瑪引領著三位首領以及核心乾部們,來到石廳最中央。
這裡的地麵被清理出來,鋪設著複雜的金屬導能線路,構成了一個巨大而詭異的法陣。
法陣的核心,矗立著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龐大裝置。
那是一個由無數精密到令人眼花的齒輪、連桿、扭曲的異種金屬骨架、閃爍著不祥暗紫色或慘綠色能量的未知晶體,以及大量連接著不明粘稠液體的管道共同構成的巨型環形結構,直徑超過十米。
裝置的外殼上刻滿了並非現代語言的符文,有些符文還在緩緩流動,如同活物。裝置中央的空間,肉眼可見地發生著劇烈的、不穩定的扭曲,光線在那裡被吞噬、折射、撕裂,形成一片混沌的視界,散發出一種強烈不屬於這個世界、混亂、危險且充滿“異物”感的能量波動。
僅僅是站在附近,就能感到皮膚傳來微微的刺痛,精神也有一種被拉扯的眩暈感。
“看!這就是‘異世界傳送係統——原型機阿爾法’!”阿克羅瑪博士幾乎是在尖叫,臉上因為狂喜而漲紅,
“通過解析我們一年前偶然獲得的、關於‘究極之洞’的殘缺數據碎片,結合我從古代合眾遺蹟中破譯的、涉及空間摺疊與維度滲透的禁忌理論,再輔以弗拉達利先生提供的部分卡洛斯古代兵器的能量轉換思路……
我成功了!我穩定地打開了一條通往某個‘次級維度’或者說‘鄰近世界’的定向通道!”
他衝到控製檯前,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調出大量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和三維模型。
“根據初步探測反饋,那個世界的物理常數與我們略有差異,能量環境更加……原始而狂暴,存在大量未知的生命形式和物質結構!
危險?當然危險!但機遇也同樣巨大!那裡可能蘊藏著我們這個世界早已枯竭的稀有資源,可能存在著適應那種環境、潛力驚人的寶可夢族群,更重要的是——那裡將是聯盟的觸角絕對無法延伸到的、完全屬於我們的‘新天地’!
是我們積蓄力量、研發新技術、打造無敵軍隊的完美基地!”
魁奇思和弗拉達利走近那扭曲的空間之門,凝視著其中變幻莫測的混沌景象,兩人的眼中都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熾熱光芒。
留在合眾或卡洛斯,他們就像被困在玻璃罩裡的蟲子,再怎麼掙紮,也隨時可能被聯盟一巴掌拍碎。
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世界……那意味著逃脫牢籠,意味著無限的發展可能,意味著可以將他們所有的瘋狂理念,在一個“空白”的畫布上肆意塗抹!
“很好!阿克羅瑪博士,你果然是天才!”魁奇思難掩激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超越時代的偉業!是我們邁向新世界的第一步!立刻開始執行‘方舟計劃’!
將所有宣誓效忠的成員,核心的研究資料、技術藍圖、必要的生產工具、武器彈藥、能量儲備……一切我們重新崛起所必需的物資,全部通過這道‘門’,有序轉移過去!”
“我們需要時間。”弗拉達利保持著相對的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在那個世界建立穩固的前哨基地,解析環境,獲取資源,將我們的理念與技術適應性地發展,將追隨者們錘鍊成更強大的戰士。
當時機成熟,當我們積蓄了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時……”他藍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閃,
“我們再歸來。屆時,無論是合眾還是卡洛斯,無論是布萊克還是卡露乃,都將無法阻擋我們清洗、重塑這個令人失望的舊世界的步伐!”
螢依舊沉默著,隻是看著那空間門,暗金色的豎瞳中,複仇的火焰燃燒得更加冰冷、更加執著。
新世界?基地?力量?這些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裡將是一個可以讓他毫無顧忌地磨礪爪牙、將追獵技巧提升到極致、並最終用以報複所有傷害過他的人的地方。
顏瀾,青,聯盟的搜查官……你們等著。
龐大的、史無前例的跨世界轉移計劃,在魁奇思的親自指揮下,迅速而高效地啟動。
殘存的等離子隊與閃焰隊成員,懷揣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對未知異界的本能恐懼,有對離開故土的些許茫然,但更多的,是對未來捲土重來的渴望、對複仇的饑渴、以及對領袖所描繪的“新世界霸權”的畸形憧憬——開始排成隊列,在乾部的組織下,分批踏入那令人心悸的扭曲光門。
他們攜帶者封裝好的設備、資料箱、武器箱,如同一次悲壯而又充滿野心的遠征。
阿克羅瑪博士則緊張地穿梭在控製檯與傳送門之間,不斷調整著能量輸出,監控空間穩定性數據,大聲指揮著技術人員進行微調,確保這條脆弱的通道能夠承受持續的人員和物資傳輸。
魁奇思、弗拉達利和螢站在傳送門前,作為最後一批撤離者。
魁奇思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昏暗的遺蹟石廳,目光彷彿穿透了岩層,看到了外麵那個他曾意圖統治、卻又將他無情拋棄的世界。
“記住今天的狼狽,記住這一年的黑暗。”魁奇思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我們會回來的。屆時,理想與真實那幼稚的爭論將毫無意義,因為整個世界……都將按照我們賦予的、全新的‘秩序’與‘美麗’來重塑!”
“以必要的毀滅,奠基終極的美麗。”弗拉達利冷漠地補充,如同宣讀教義。
螢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唯有殺意的弧度。
隨後,三人不再猶豫,轉身,並肩步入了那劇烈扭曲、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光門之中,身影瞬間被混沌的光芒吞冇,消失無蹤。
當最後一名技術人員扛著珍貴的核心數據硬盤衝進光門,阿克羅瑪博士也抱著他最重要的個人研究筆記和幾個古怪的發明原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工作了許久的“實驗室”,臉上露出混合著不捨與狂熱的表情,最終也跳了進去。
幾秒鐘後,失去了持續能量供應和精準控製的巨型環形裝置,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彷彿金屬哀鳴般的過載嗡鳴。
那些流轉的符文驟然變得明亮、繼而黯淡、碎裂。裝置的外殼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暗紫色的能量如同失控的電流般亂竄。
“轟——!!!”
一聲沉悶卻威力驚人的爆炸在遺蹟核心響起。
狂暴的空間能量瞬間釋放,將巨大的環形裝置徹底撕碎、湮滅成最基本的粒子,連帶著將其下方複雜的法陣和周圍的控製檯也一併吞噬、摧毀。
爆炸的衝擊波被厚重的遺蹟岩層大部分吸收,隻引起了一陣輕微的地麵震顫和遠處籠目鎮居民些許的不安。
當一切平息下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佈滿爆炸灼痕和扭曲金屬殘片的石廳,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淡淡的臭氧和奇異輻射的味道。
那扇通往未知異界的“門”,彷彿從未存在過。
合眾聯盟與卡洛斯聯盟,對此驚天動地的秘密轉移行動一無所知。
他們的情報顯示,等離子隊和閃焰隊的殘黨在最近幾個月似乎再次銷聲匿跡,活動跡象降到了冰點。
這被樂觀地解讀為持續高壓清剿下的自然消亡,或是殘黨內部進一步分裂瓦解。
冇有人會想到,這兩股極端勢力的核心,並非隱藏得更深,而是已經膽大包天地、藉助匪夷所思的技術,逃離了他們所熟知的世界維度,前往了一片未知而危險的疆域。
他們在那裡舔舐傷口,磨礪爪牙,吸收異界的力量,將仇恨與野心淬鍊得更加純粹、更加危險。
一顆蘊含著複仇狂想與滅世野心的種子,被悄然播種在了世界之外的土壤中。
無人知曉它何時會發芽,更無人知曉,當這株來自異界的毒藤再次破開空間壁壘、將它的觸鬚伸回故土之時,所帶來的,將是一場何等超越常規認知的、跨越維度的風暴與浩劫。
遺蹟重歸死寂,唯有山風穿過殘破的石縫,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剛剛開始、卻已無人聆聽的恐怖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