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494章 抉擇的岔路與攪局者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純白空間之上。數字無情地跳動著：04:00… 03:59…

莉莉艾那句“一起麵對”彷彿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微微喘息，翠綠的眼眸卻死死盯著x，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決絕。阿羅拉六尾感受到主人決絕的心意，也朝著x發出了細微卻堅定的嗚咽。

x 沉默地看著她。少女金色的髮絲在空間恒定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淩亂，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像風中殘燭般頑強地燃燒著。他無法理解這種選擇。在他的認知裡，生存是本能，弱者接受強者的犧牲是自然法則的一部分。這種主動放棄生路，選擇共同赴死的行為，超出了他基於“暗夜理念”的邏輯範疇。

（無意義的犧牲…但，這是她的選擇。）

他不再試圖說服。他的責任是保護，但如果被保護的對象主動拒絕了生存的機會，那麼他能做的，便是尊重這份選擇，然後…一同麵對終結。他重新閉上眼睛，體內三角平衡迴路緩緩平複下因之前情緒波動而產生的一絲漣漪，如同精密儀器般調整著自身狀態，準備迎接那所謂的“能量風暴湮滅”。

他的身體在多次傳說級能量的洗刷與改造下，早已趨於一種超越凡俗的完美，此刻靜立於此，竟有種雕塑般的沉靜與俊美，與這絕望的環境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流淌。03:30… 03:29…

莉莉艾看著x那近在咫尺的、平靜得近乎漠然的側臉，看著他挺拔的身姿和無可挑剔的輪廓，心中那股決絕的情緒裡，悄然混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與不甘。就這樣結束了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和他，就要這樣沉默地、毫無交集地走向終點？

一個大膽的、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迸發的火星，驟然在她心底燃起。

如果…如果這是最後的時間…如果註定要一起消失…那麼…她是不是可以…可以…

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心跳快得幾乎要掙脫胸腔。勇氣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恐懼與羞澀的狂風中搖曳。

02:59… 02:58…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空間裡冰冷的空氣都吸入肺中，給自己注入最後的力量。她鬆開抱著六尾的手，示意它待在原地，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朝著x的方向，邁出了顫抖的一步。

x 立刻察覺到了她的靠近，睜開了眼睛，暗彩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詢問。

莉莉艾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躲閃著，最終落在他線條優美的下頜上。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巨大的羞怯和破釜沉舟的勇氣：

“x…在…在最後…我…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說完這句話，她幾乎要暈厥過去，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樹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x 愣住了。

這個請求，比莉莉艾選擇留下更加超出他的理解範圍。親…？那是什麼？一種告彆儀式？還是…？

他看著她通紅的臉頰、閃爍躲藏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那是一種與戰鬥、危險、死亡截然不同的…情緒表現。他無法解析這其中的含義，隻覺得這行為似乎…並無實際效用，且會打破他習慣的安全距離。

就在他沉默著，不知該如何迴應這古怪請求，而莉莉艾鼓足勇氣，踮起腳尖，閉著眼睛，顫抖著試圖靠近那在她心中如同月光般清冷又完美的臉龐時——

“喂喂喂！你們兩個在乾什麼啊喵？！”

一個尖銳、熟悉又帶著極度不滿的嗓音，如同破鑼般突兀地炸響在這個寂靜的死亡空間裡！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將莉莉艾那點可憐的勇氣炸得粉碎！她驚呼一聲，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向後跳開，差點摔倒，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臟狂跳不止，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x 也瞬間警覺，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並非來自空間內部，而是…來自牆壁？不，是來自牆壁上方某個角落，一個不知何時出現、正在微微波動、如同水麵倒影般的模糊影像！影像裡，赫然是武藏、小次郎，以及…一隻正在啃著不知從哪裡來的魚乾的喵喵？！（喵喵不是和瑪奧在一起嗎？）

“就是啊喵！”影像裡的喵喵一邊啃著魚乾，一邊含糊不清地指著莉莉艾叫道，“這種時候不想著怎麼逃出去，還在想那種事情！真是太不專業了喵！”

武藏雙手叉腰，一臉恨鐵不成鋼：“冇錯！笨蛋！戀愛腦是拯救不了世界的！給老孃清醒一點啊！”

小次郎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表白…好像也挺浪漫的…”

“浪漫你個鬼啊！”武藏一拳砸在小次郎頭上，“現在是浪漫的時候嗎？！我們可是也被困在這種鬼地方了啊！快想辦法出去啊！”

這三人的突然“現身”和吵吵嚷嚷，徹底打破了x和莉莉艾空間內那絕望而微妙的氛圍。莉莉艾羞得無地自容，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x 則眉頭微蹙，對這三人的出現以及他們能“看到”並“乾涉”這裡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斷的…不悅？

（火箭隊三個活寶…他們也被捲入，並且似乎處於某種…連接狀態？）

而與此同時，在其他幾個“抉擇之境”中，類似的“攪局”也正在發生！

在小智和莎莉娜的空間。

“小鬼頭！還有那個表演的小姑娘！”武藏的影像（另一個？）出現在牆壁上，大聲嚷嚷，“你們兩個笨蛋還在磨蹭什麼？快點決定誰活下來啊！不對！是一起想辦法打破這個鬼地方啊！”

小次郎的影像（同樣來自另一個連接點）附和：“冇錯冇錯！團結就是力量！”

喵喵的影像（來自瑪奧那邊？）啃著魚乾：“依喵看，直接用Z招式轟它丫的喵！”

小智&莎莉娜：“……”雖然很吵，但好像…有點道理？絕望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在庫庫伊博士和馬瑪內，以及剛剛掉進來的時狂及其寶可夢的空間。

“哦呀？這裡人還挺多喵？”喵喵的影像（又一個？）好奇地張望。

武藏的影像（分身影像？）：“喂！那個肌肉男博士！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小鬼！還有新來的那個穿古裝的！彆傻站著了！快用你們的寶可夢試試看能不能打破牆壁啊！”

小次郎的影像：“對啊！人多力量大！”

庫庫伊博士、馬瑪內、時狂：“……”雖然方式粗魯，但…確實不能坐以待斃。時狂眼中時光碎片流轉，開始冷靜分析這個空間的構造。庫庫伊博士和馬瑪內也重新振作，開始與各自的寶可夢嘗試攻擊牆壁的不同點位。

在水蓮和卡奇，以及摔得七葷八素的萬明和胡帕的空間。

“噗哈！這裡怎麼也有水？嗆死我了！”萬明剛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呃，似乎是水蓮的球球海獅不小心噴出的水？

胡帕晃著圓環，好奇地看著牆壁上出現的武藏和小次郎影像。

武藏：“那邊那個戴圈圈的！彆發呆了！快用你的那個金色圈圈想想辦法啊！”

小次郎：“還有那個玩水的小姑娘和那個玩火的小子！彆光看著！”

水蓮、卡奇、萬明：“……”雖然很混亂，但似乎…提供了某種思路？萬明看向胡帕，胡帕眨了眨眼，嘗試用圓環去觸碰牆壁。

在瑪奧和（昏迷的）喵喵本體的空間。

瑪奧正試圖喚醒喵喵，牆壁上出現了…武藏和小次郎焦急的影像。

武藏：“喵喵！你怎麼了喵喵！快醒醒啊！”

小次郎：“喵喵！我們的經費…不對，我們的夥伴還在等著你啊！”

瑪奧：“那個…他好像隻是暈過去了…”

一時間，所有的“抉擇之境”都被火箭隊三人組那無處不在、吵吵嚷嚷、思路清奇卻又莫名帶著點激勵作用的影像和聲音所充斥！原本瀰漫在各個空間裡的絕望、悲傷、掙紮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其不嚴肅的乾擾硬生生沖淡、甚至帶歪了！

而在那至高的維度，“d”那漠然的意誌，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無語的波動。

（…這些螻蟻…為何總能以意料之外的方式…乾擾進程？）

在祂的推演中，這場考驗本應更加漫長、更加深刻地挖掘出參與者們在生死關頭的本性，無論是光輝還是陰暗。

尤其是x和莉莉艾那一組，莉莉艾最後的舉動和x的反應，本應引向一個更有“價值”的觀測點。

然而，火箭隊這三個完全不在計劃內的變量，憑藉著他們那種混亂、無厘頭卻又意外堅韌的“生存智慧”和某種奇特的“連接”特性（或許是拜喵喵與瑪奧空間的連接，以及他們自身長期搭檔產生的某種共鳴所賜？），竟然硬生生地打破了各個空間的絕對隔絕，開始互相“通訊”，並且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二選一”的絕望抉擇，強行拉回到了“如何合力打破困境”上！

這完全偏離了祂預設的劇本！

倒計時還在繼續：01:30… 01:29…

但各個空間內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小智和皮卡丘開始嘗試用Z招式轟擊牆壁某個被時狂通過“通訊”指出的、能量流動可能稍顯薄弱的點。

庫庫伊博士、馬瑪內、時狂的寶可夢們也在聯合攻擊。

萬明讓胡帕用懲戒之壺（解放形態力量受限，但基礎能力仍在）嘗試扭曲空間結構。

水蓮和卡奇則配合著攻擊。

就連莉莉艾，也從極度的羞澀和窘迫中暫時掙脫，在x的示意下，讓阿羅拉六尾嘗試用冰係技能攻擊牆壁，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是在行動。

x 也冇有閒著。他不再等待終結，而是將三角平衡迴路的力量凝聚於一點，暗紅、湛藍、翠綠三色能量如同鑽頭般，狠狠刺向牆壁！牆壁依舊吸收了大量能量，但這一次，在多個空間、多個點位的協同攻擊下，尤其是時狂通過觀測和計算提供的薄弱點參考，以及胡帕那涉及空間規則的能力乾擾下——

嗡！！！

整個純白空間，猛地劇烈震顫起來！牆壁上那均勻的白光開始明滅不定，如同電壓不穩的燈泡！

“有效果了喵！”所有空間裡的喵喵影像（們）同時大叫。

“d”的意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考驗的核心已經被破壞，繼續下去已無意義。祂能輕易加固空間，讓他們的努力化為烏有，但那與祂“觀察變量”的初衷不符。這三個攪局者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未曾預料的“變量”。

（…無謂的掙紮，但…有趣。）

倒計時定格在最後的十秒。

10… 9… 8…

各個空間內的攻擊並未停止，反而因為看到了希望而更加猛烈。

7… 6… 5…

牆壁上開始出現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雖然瞬間就被修複，但確確實實是被撼動了！

4… 3… 2…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最後一瞬——

所有純白空間內的光芒驟然熄滅！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每一個參與者。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傳來。

當視野恢複清晰時，x發現自己和莉莉艾，以及她懷裡的六尾，正站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遍佈著細小紫色水晶的荒原上。不遠處，小智、莎莉娜、庫庫伊博士、馬瑪內、水蓮、卡奇、瑪奧（以及她攙扶著的、剛剛醒來的喵喵），還有略顯狼狽的萬明、時狂以及他們的寶可夢，全都出現在附近。

火箭隊三人組——武藏、小次郎以及那個啃魚乾的喵喵（影像本體合一？）也出現在不遠處，正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結…結束了？”莉莉艾看著周圍熟悉的（相對而言）荒原景象，又看了看身旁安然無恙的x，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隨即，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大膽失敗的舉動，臉頰再次緋紅，低著頭不敢看x。

x 冇有在意她的羞澀，他的目光掃過重新彙合的眾人，最後落在了火箭隊三人組和萬明、時狂身上。尤其是萬明和時狂，他們的出現，意味著這個局，比想象中更加複雜。

（考驗結束…全員存活。火箭隊…攪局者。萬明，時狂…被迫入場。）

他抬頭望向那依舊詭異的紫紅色天空，彷彿能感受到那至高意誌“d”冰冷的注視。

這場突如其來的生死考驗，因為三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攪局者，以一種近乎鬨劇的方式提前落幕。但x知道，這絕不僅僅是結束。“d”的目的遠未達到，而他們這群人，依舊被困在這片絕望的異色蒼穹之下。

考驗失敗了，或者說，被意外破解了。但真正的危機，還遠遠冇有解除。而莉莉艾那份未能付諸行動的“最後請求”，如同一個微妙的註腳，留在了這場荒誕的插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