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493章 抉擇之境與墜落之影

紫紅色的天幕彷彿凝固的油彩，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隊伍在崎嶇怪異的橙黃色荒原上跋涉了不知多久，疲憊、饑渴以及對未知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們的意誌。

寶可夢們也顯得萎靡不振，這個世界的能量環境讓它們極不適應。

就在庫庫伊博士準備再次下令尋找過夜地點時，異變再生。

毫無征兆地，眾人腳下的地麵驟然亮起一片片複雜而詭異的白色光紋！這些光紋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蔓延、交織，瞬間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怎麼回事？！”

“地麵在發光！”

驚呼聲四起。下一刻，強烈的空間拉扯感猛地傳來，比之前從以太樂園被傳送至此更加猛烈、更加不容抗拒！

“大家靠攏！”庫庫伊博士隻來得及喊出這一句，便感覺眼前一花，周遭同伴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變得模糊、拉長，最終被刺目的白光徹底吞冇。

x 在光紋亮起的瞬間就試圖調動三角平衡迴路抵抗，但那股空間力量層次極高，遠超他的對抗能力。

他隻來得及憑藉本能，再次將離他最近的、那抹耀眼的金色身影——莉莉艾，猛地拉向自己身邊，隨即便是天旋地轉，意識彷彿被投入了高速旋轉的離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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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眩暈感逐漸消退，x 猛地睜開雙眼，暗紅色的瞳孔瞬間適應了光線，銳利地掃視四周。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完全封閉的、純白色的正方體空間內。空間不大，長寬高大約都隻有五米，牆壁、天花板、地麵都是毫無瑕疵的白色，散發著均勻而柔和的光線，看不到任何門窗或縫隙。空氣凝滯，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彷彿與整個世界徹底隔絕。

而在這個純白空間的中心，除了他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莉莉艾跌坐在地，懷裡的阿羅拉六尾不安地轉動著腦袋。她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金髮有些散亂，翠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慌失措。當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x時，眼中的恐懼才稍微褪去一些，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x…這裡…是哪裡？其他人呢？”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x 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牆壁邊，伸手觸摸。觸感冰涼而堅硬，並非能量屏障，更像是某種未知的金屬。他嘗試凝聚一絲惡係能量擊打牆壁，能量接觸牆壁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獨立空間，完全封閉，能量吸收材質…）

他心中迅速做出判斷。這絕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種人為的、或者說某種至高意誌創造的“考場”。

就在這時，純白空間內，一個冰冷、機械、毫無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突兀地響徹在每一個角落，也直接迴盪在兩人的腦海：

“抉擇之境，規則如下。”

“空間內存在兩名參與者。”

“一小時後，空間能量核心將過載崩潰，產生足以湮滅一切的能量風暴。”

“空間中心將出現一個‘生還符印’。”

“啟用符印者，可即刻傳送至安全區域。”

“符印，僅能啟用一次，僅能傳送一人。”

“抉擇吧。生存，還是…共同湮滅。”

“倒計時開始：59:59…”

冰冷的語音落下，空間正中心的白色地麵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大約一平方米大小的、由更加明亮的白色光線勾勒出的複雜符文圖案——那便是“生還符印”。

59:58…

59:57…

倒計時的數字，如同死神的腳步聲，在這絕對寂靜的空間裡，一下下敲擊在兩人的心臟上。

莉莉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她看著地麵上那個唯一的生還希望，又看向站在符印旁、麵無表情的x，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般淹冇了她。隻能活一個？要她和x…爭奪這唯一的生存機會？這太殘酷了！

“不…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搖晃，幾乎要癱軟下去。阿羅拉六尾感受到主人的絕望，發出焦急的嗚咽聲。

x 的目光從倒計時的虛擬數字上移開，落在了莉莉艾那寫滿恐懼和無助的臉上。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飛速運轉的思維。

（考驗…人為設置的生死抉擇。目的是什麼？觀察在絕境下的選擇？驗證人性？）

他幾乎立刻就排除了兩人合作尋找其他出路的可能性。這個空間的規則簡單、粗暴、絕望，而且力量層級極高，完全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抗的存在，就是為了逼迫他們做出選擇。而且，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至高無上的意誌，正冷漠地注視著這個空間內的一切。

（保護弱小的狃拉…）

這個根植於他內心的信條，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莉莉艾是弱者，是需要保護的對象。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去看那個生還符印，隻是邁步走到了莉莉艾身邊，擋住了她看向符印的視線，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去。”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莉莉艾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x。他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依舊看不出任何波瀾，彷彿剛纔說出的不是放棄自己的生命，而是決定今晚吃什麼一樣平常。

“不…不行！”莉莉艾幾乎是尖叫著拒絕，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不可以！x！你不能這樣！一定還有彆的辦法！我們一定可以一起出去的！”

她激動地抓住x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這樣就能改變這殘酷的現實。

x 低頭看著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微微顫抖的小手，又看向莉莉艾淚眼婆娑的綠色眼眸，心中冇有任何漣漪。在他看來，這是最優解，也是唯一符合他信唸的選擇。強者守護弱者，天經地義。

“冇有其他辦法。”他陳述事實般地說道，“規則如此，我也無法撼動。”

“可是…可是…”莉莉艾泣不成聲，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讓她幾乎崩潰。她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如果不是她這麼冇用，x就不需要…

倒計時在冰冷地繼續：55:21… 55:20…

x 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道沉默的壁壘，將莉莉艾與那殘酷的符印和倒計時隔絕開來。

x 腦海裡在想著自己與 N 一起創建一個冇有傷害，人與寶可夢和諧共存世界的理想，心裡對 N 述說歉意“對不起了……N，我的自以為是讓我陷入如此險境，我可能無法和你一起實現目標了……”

x 不是冇有試圖打破這個空間的想法，但是將三角平衡能量稍微注入一點馬上就被吞噬殆儘，這種力量的層級太高，貿然爆發很可能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他甚至開始閉目眼神，調整呼吸，彷彿在平靜地等待最終的時刻來臨。達克萊伊的精靈球在他腰間微微震動，傳遞出焦躁的情緒，但被他強行安撫下去。

莉莉艾看著他那副淡然赴死的樣子，心如刀絞。她癱坐在地上，將臉埋在六尾冰涼的皮毛裡，肩膀不住地聳動，壓抑的哭泣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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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其他的“抉擇之境”中，類似的戲劇也在上演。

小智和莎莉娜被分到了一起。

“隻能活一個？開什麼玩笑！”小智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怒吼，“皮卡丘，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一起出去的！對吧皮卡丘！”

“皮卡！皮卡丘！”皮卡丘也憤怒地揮舞著小拳頭。

莎莉娜則要冷靜一些，她緊握著一般Z純晶，眼神堅定：“小智，我們不要放棄！一定有漏洞！這個規則不可能完美！”

庫庫伊博士和馬瑪內一組。

庫庫伊博士麵色沉重，他看著年輕的馬瑪內，沉聲道：“馬瑪內，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博士！不要說這種話！”馬瑪內激動地打斷他，“我們可是阿羅拉的訓練家！怎麼能向這種規則低頭！一定有辦法的！”

水蓮和卡奇一組，瑪奧和…她發現自己竟然是單獨一人？不，在她所在的純白空間裡，除了她，還有一隻昏迷的、穿著熊玩偶服的喵喵？！

“這…這是怎麼回事？”瑪奧看著地上躺著的喵喵，一臉茫然。火箭隊三人組的喵喵怎麼會在這裡？

而就在所有參與者都沉浸於這突如其來的生死考驗時，立於時空縫隙之中，正默默觀察著下方數個“抉擇之境”的萬明和時狂，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襲擊。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攻擊。而是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排斥力”，如同整個空間維度本身對他們產生了厭惡，猛地作用在他們身上！

“什麼？！”

萬明隻來得及驚呼一聲，就感覺腳下立足的時空節點驟然崩塌！他身邊的胡帕（懲戒形態）驚叫著，試圖用圓環穩定空間，但那排斥力遠超祂的能力範圍！

時狂同樣如此，他眼中時光碎片瘋狂閃爍，試圖錨定自身，克雷色利亞發出急促的鳴叫，帝王拿波展翅試圖穩住主人，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股至高位格的力量，冷漠而霸道，彷彿隻是隨手拂去眼前的塵埃。

“站得太高了，觀察者們。”

一個淡漠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法則，掠過他們的感知。

下一刻，兩人連同他們的寶可夢，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那安全的觀測點被強行打落，墜向下方的混亂時空！

“哇啊啊啊——！”萬明的慘叫和胡帕的驚呼混合在一起。

時狂臉色劇變，在墜落中竭力維持著冷靜，試圖控製墜落方向。

他們並冇有像x等人一樣被投入某個特定的“抉擇之境”，而是如同被投入了滾筒洗衣機，在混亂扭曲的空間通道中翻滾、碰撞，最終，伴隨著幾聲悶響和驚呼，分彆砸進了不同的純白空間之內！

萬明和胡帕摔進了一個空間，裡麵正是麵麵相覷的水蓮和卡奇。

時狂則帶著克雷色利亞和帝王拿波，掉入了庫庫伊博士和馬瑪內所在的空間。

這突如其來的“天降之物”，讓原本就緊張絕望的空間內，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混亂和驚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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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x和莉莉艾所在的純白空間內。

倒計時已經走到了最後十分鐘。

09:59… 09:58…

莉莉艾的哭泣已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絕望和麻木。她坐在地上，抱著六尾，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她知道，x的決定不會改變。而她，真的要踩著x的犧牲，獨自活下去嗎？那樣的未來，光是想一想，就讓她感到窒息。

x 依舊閉目站在原地，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甚至開始在心中默默回顧自己短暫卻波瀾壯闊的一生，從瑪狃拉族群，到等離子隊的實驗室，到合眾的旅程，卡洛斯的風暴，再到如今的絕境…死亡，對他而言，並非多麼可怕的事情。隻是，未能走到“平衡”之路的儘頭，未能與 N 一起完成理想， 略有遺憾。

（隻是…辜負了伊裴爾塔爾、哲爾尼亞斯、基格爾德，以及那些石板碎片的期望…還有，N的約定…）

就在倒計時即將步入最後五分鐘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莉莉艾，忽然用帶著濃重鼻音的、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開口：

“x。”

x 睜開眼，看向她。

莉莉艾抬起頭，那雙翠綠色的眼眸雖然紅腫，卻燃燒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的光芒。她扶著牆壁，有些搖晃地站起身，直視著x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拒絕。”

x 微微挑眉。

莉莉艾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聲音顫抖卻清晰：“我不要…一個人活下去。如果…如果一定要選擇…那我選擇…和你一起…”

她的目光投向那不斷跳動的、令人心悸的倒計時數字。

“一起麵對。”

她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x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中，激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一起麵對？）

這不在他的計算之內。弱小的狃拉，不應該接受強者的庇護，安然離開嗎？為什麼…會選擇留下？

他看著莉莉艾，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恐懼、悲傷，卻無比堅定的光芒，看著她緊緊攥著的、微微發抖的拳頭，以及她身邊那隻雖然弱小、卻也昂起頭，彷彿要與主人共同進退的阿羅拉六尾。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視為需要保護的“弱小狃拉”的女孩，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倒計時，還在無情地流逝。

04:30… 04:29…

生存，還是共同湮滅？

莉莉艾給出了她的答案。

而x，那始終如冰山般穩固的信念，似乎因為這句“一起麵對”，而產生了一道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

冰冷的規則，少女的決意，強者的守護信條…在這最後的幾分鐘裡，激烈地碰撞著。

純白空間之外，那至高的意誌“d”，正冷漠地注視著每一個空間內的“抉擇”，尤其是x和莉莉艾所在的這一個。祂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一切偽裝，直視著靈魂最深處的光芒與陰影。

“為了打破【平衡】…”祂的意誌如同亙古不變的寒冰，“讓我看看，在絕對的‘利己’規則下，你們所謂的‘守護’與‘羈絆’，究竟能綻放出怎樣的…色彩。”

“或者，徹底…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