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924章 破壞之影·時空的疑雲

奧魯安斯之森，生命古樹之下，艾克斯佈下的、由殘餘傳說之力與古樹自然場域交織而成的無形屏障，將這片小小的青石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

空氣在這裡凝滯，連光線都彷彿變得柔和而緩慢，任何試圖窺探此地的精神感應或能量掃描，都會被這片蘊含生命與秩序意誌的場域悄然吸收、偏轉，如同石沉大海。

屏障內，隻剩下X與艾克斯相對而坐。

莉莉艾等人被艾克斯安排去了不遠處一處由他的夥伴（一隻氣息沉穩、眼神睿智的天然鳥）看守的林中清泉邊休息。

氣氛變得比剛纔更加凝重。艾克斯藍灰色的眼眸如同結冰的湖麵，銳利地看向X。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艾克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你特意支開其他人，單獨留下，應該不隻是為了送藥和聊‘神臨會’吧？

你身上，還有剛纔談話時，都隱約流露出一絲對某個……極其古老、極其危險存在的‘在意’。”

X冇有否認。他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杯邊緣，墨黑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暗紅色的電光一閃而逝。

“艾克斯，你對破壞之神——伊裴爾塔爾，瞭解多少？”X的聲音同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艾克斯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石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嚴肅：“傳說中司掌破壞與終結的至高存在，與哲爾尼亞斯（生命）相對。

數千年前莫名消失，再無確切蹤跡，隻留下一些真假難辨的傳說和被其力量詛咒的土地（‘終結石林’）。為何突然問起祂？難道……”

X點了點頭，目光與艾克斯對視：“我體內最初的、最深刻的詛咒與力量根源，便來自祂。

那份‘破壞之力’，至今仍是我力量體係（三角平衡迴路）的核心一角。

可以說，我的起點，我的痛苦，我的力量，都與祂有著無法分割的聯絡。”

艾克斯瞭然。他早就知道X的力量與破壞之神有關，隻是冇想到關聯如此之深。

“在卡洛斯神戰後，我初步構建三角平衡迴路時，曾短暫地、極其模糊地感應到過一絲……與那份詛咒同源，卻更加浩瀚、更加死寂、彷彿被層層冰封的‘存在感’。”

X繼續說道，眉頭緊鎖，“那不是活躍的氣息，更像是一個沉睡了太久、被埋藏得太深的‘座標’在無意識散發的餘波。當時我以為隻是詛咒殘留的錯覺。”

“但是，在阿羅拉，當我融合更多石板碎片，尤其是後來麵對奈克洛茲瑪，短暫昇華為‘平衡者Ⅱ’時，那種感應變得更加清晰了一瞬。”X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看’到……或者說感知到，一個被無數重時空褶皺、因果鎖鏈以及某種……連我都感到心驚的、‘自我封印’意誌所重重包裹的‘核心’。

那個‘核心’的本質，與伊裴爾塔爾同源。而且，封印的手法，有一種……讓我極其熟悉，卻又毛骨悚然的‘感覺’。”

艾克斯的呼吸微微凝滯：“熟悉？毛骨悚然？難道……”

“我懷疑，”X緩緩說出了那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的猜測，“伊裴爾塔爾，是被未來的‘我’，穿越時空，親手封印的。”

石破天驚！

艾克斯猛地坐直了身體，藍灰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這個猜測太過大膽，甚至違背了許多常理。

但聯想到X那匪夷所思的成長軌跡、他擁有的時空相關能力，以及那份封印中透露出的、讓X感到“熟悉”的特質……這個看似荒謬的猜測，竟然有了一絲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為什麼？”艾克斯聲音乾澀，“未來的你，為什麼要跨越時空，去封印一個與你力量同源、甚至可能是你力量‘源頭’的神明？而且封印得如此之深，連現在的你都隻能隱約感應，無法定位？”

X搖了搖頭，眼中也充滿了困惑與自我懷疑：“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是為了報複祂當年對我的‘詛咒’……

未來的我，經曆了那麼多，走到了那一步，難道還會執著於這種‘私人恩怨’？

這不符合我對‘自己’（無論是過去的X，還是現在的我）的瞭解。

我們或許冷酷，或許偏執，但絕不會因為單純的‘報複’，去做如此複雜、如此跨越時空、風險不可估量的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且，封印的手法……給我一種‘不惜代價’、‘杜絕一切可能’的感覺。

那不僅僅是封印一個強大的敵人，更像是……在封存一個極度重要的‘開關’或者‘鑰匙’。”

艾克斯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青石表麵。“開關？鑰匙？與破壞之神有關……難道未來的你，預見到了某種必須由‘封印伊裴爾塔爾’才能避免的巨大災難？

或者說，伊裴爾塔爾本身，在未來會變成某種……‘通道’、‘媒介’或者‘引爆點’？”

兩人都是心思縝密、見識廣博之人，瞬間聯想到了許多可能性。

“還有一個問題，”X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以我現在對時空法則的初步掌握和力量層次，想要進行長距離、高精度的時空穿越並乾涉過去，雖然困難重重，風險極大，但理論上……並非完全不可能。

未來的‘我’，力量隻會更強，對時空的掌控隻會更深。那麼，為什麼隻是封印，而不是……直接抹殺？以破壞之力的性質，未來的我完全有能力做到。除非……”

“除非，伊裴爾塔爾的存在本身，在未來那個‘時間點’，具有某種‘必須存在，但必須被控製’的特殊意義。”艾克斯接上了X的話，藍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又或者，未來的你，在封印祂的時候，受到了某種我們目前無法理解的‘限製’或‘契約’製約，無法徹底消滅祂。”

謎團層層疊疊，彷彿一個巨大的、跨越了時間的莫比烏斯環。

“無論如何，”X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伊裴爾塔爾的存在，是事實。祂的封印，可能隱藏著關於未來、關於更大危機的關鍵資訊。

如果能找到祂，哪怕隻是確認封印的狀態和原因，或許都能為我們解開許多謎題，甚至……在當前這個傳說隱匿、世界脆弱的‘餘燼紀元’，增加一個至關重要的‘威懾籌碼’。”

艾克斯立刻明白了X的意思，眼中也亮了起來：“你是說……如果伊裴爾塔爾能‘重現’，哪怕隻是以一種被控製、被約束的狀態‘存在’於世，其作為‘破壞之神’的位格與威懾力，就足以讓那些隱藏在暗處、對這個虛弱世界虎視眈眈的勢力——尤其是你懷疑的那些‘異界來客’——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發動全麵入侵？”

“冇錯。”X點頭，“一個明確存在的、司掌破壞的一級神，哪怕不直接出手，其象征意義和潛在威脅，就是最好的戰略威懾。

這比我自己這個剛剛‘封神’、底細未明、還因為審判而樹敵眾多的‘人間半神’，要可靠得多。”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這雖然是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能引發未知後果的計劃，但在當前這種危機四伏、敵暗我明的局麵下，尋找並“回收”伊裴爾塔爾這個遺失的“威懾武器”，或許是一條打破僵局的關鍵思路。

然而，問題依然存在。

如何定位？如何在不引發災難性後果的前提下接觸封印？未來的“我”為何要設下如此複雜的封印？這些都是需要解決的難題。

談話暫時告一段落，但兩人心中都已埋下了這顆名為“尋找破壞之神”的種子。

艾克斯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怒意：“說到‘異界來客’和背後的黑手……X，你有冇有覺得，等離子隊和閃焰隊那些瘋子搞出來的‘異界之門’和召喚異界神明的把戲，有些……‘太順利’了？”

X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刀：“你也察覺到了？”

“嗯。”艾克斯冷哼一聲，“魁奇思和弗拉達利確實是野心家和偏執狂，他們的技術（異界傳送、神明召喚）也確實有獨到之處。

但是，跨界定位、穩定通道、乃至召喚並‘汙染’異界神明……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更需要對目標世界法則的深刻理解，以及……某種‘內應’或者‘座標指引’。”

他的藍灰色眼眸中閃爍著怒火：“我懷疑，根本不是什麼等離子隊和閃焰隊‘偶然’發現了異世界，然後野心膨脹想要入侵。

更可能是——他們是被‘引導’的，甚至是被‘利用’的！

某個早已盯上我們世界的異界存在或勢力，通過某種方式（或許是散落的‘汙染源’，或許是夢境低語，或許是技術‘饋贈’），巧妙地‘啟發’或‘誘導’了這兩個組織的瘋狂念頭，並暗中提供了關鍵的技術支援或座標資訊！讓他們去當探路的卒子和引發混亂的先鋒！”

X的拳頭無意識攥緊，指節發白。艾克斯的推測，與他之前的懷疑不謀而合，甚至更加具體。

“這兩個蠢貨！”X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殺意沸騰，“浪到異世界去追求他們那扭曲的理想和永恒也就罷了，竟然還稀裡糊塗地、甚至可能是主動地，把自己世界的座標和弱點，暴露給了未知的、充滿惡意的異界存在！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引發的神戰，造成的傷亡，破壞的生態……所有這些災難，背後可能都有異界黑手的推波助瀾！”

一想到那些因神戰而死去的無數生命，想到大吾的犧牲，想到如今滿目瘡痍的世界，想到那些在神血汙染中痛苦掙紮的畸變者，X心中的怒火就難以遏製。

如果這一切的背後，真的有更高維度的黑手在操控、在利用等離子隊和閃焰隊這兩個“白癡”，那麼這份仇恨，必須加倍清算！

艾克斯同樣麵色鐵青：“而且，從異界神明展現的力量性質和對本土法則的汙染性來看，那個‘世界’，絕對是一個經曆了漫長黑暗、法則扭曲、生存環境極端惡劣的地方。

那裡的存在，對‘純淨’、‘穩定’、‘生機勃勃’的寶可夢世界，恐怕充滿了難以想象的掠奪慾望！

等離子隊和閃焰隊，隻不過是給他們打開了一扇‘窺探’和‘試探’的窗戶！”

兩人都意識到，真正的敵人，可能遠比他們之前麵對的任何傳說寶可夢或邪惡組織，更加陰險，更加強大，也更加……有組織、有目的性。

“必須儘快找到赤紅、青綠他們。”X沉聲道，“他們的失蹤，很可能也與這些異界黑手有關。

同時，加大對神血汙染區、以及任何異常空間波動的監控。另外……”他看向艾克斯，“關於伊裴爾塔爾的線索，我們分頭尋找。

你在卡洛斯和周邊地區暗中調查，利用你的關係和殘餘的傳說感應。

我則通過我的方式去嘗試。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聯絡。”

艾克斯鄭重地點頭：“明白。雖然我現在是個‘病號’，但打聽訊息、分析情報的能力還在。你自己也多加小心，你現在是眾矢之的，明槍暗箭不會少。”

“放心。”X站起身，目光投向森林之外，彷彿穿透了層層樹影，看到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廣闊世界，“在清算完所有的賬之前，我不會倒下。”

古樹的陰影，在兩人身上拉長。

一個關乎破壞之神、跨越時空的謎團，與一場可能源自異界的、更加深沉黑暗的侵略陰影，交織在一起。

尋找伊裴爾塔爾，不僅僅是為了增加威懾，更是為了揭開未來的一角，為了應對那隱藏在“異界之門”背後的、真正的……末日之影。

而時間，或許並不站在他們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