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教(shuke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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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種命題太空泛了點, “父母皆禍害”這種命題也太偏頗了點, 但是……確實有一部分父母,對子女的愛是建立在各種各樣的前提條件上的,比如你不能是同性戀、你不能不聰明又不漂亮、你必須按照父母的期望成長、你不能拒絕走父母安排的人生道路……以及, 你不能不是兒子。
符合條件的子女, 才能從這種父母那兒得到親情得到愛, 不符合, 那麼你們之間的關係估計就不會很融洽……被當成物件、乃至仇人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時代在進步、人類主流社會的觀念在改變,開明的父母在社會家庭構成比例上占大多數,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冇有那麼多家裡揣著皇冠就等太子繼位的人家——然而我國實在是太大了, 偏遠地方也太多了,個彆以為擁有太子才能保住家傳“皇位”的家庭,要說絕對冇有是不實際的。
墨笙笙的父母原本是g省某市的城市居民、父親是企業職員。本來也算是中產的家庭,在連生四個女兒後急轉直下——父親得了大病, 家裡麵卻因嚴重超生被取消了社保醫保,大筆醫療費花出去, 工作也丟了。按說這個時候的父親正當壯年、繼續留在城市裡發展也還來得及,但是兩口子總覺得冇有兒子不是事, 於是居家搬遷回老家小鎮,情願不要社保醫保等社會福利也非要拚個太子出來……然後墨笙笙兩歲時就多了個弟弟。
墨笙笙身為老四,在前麵有三個姐姐後麵有一個弟弟的情況下不可能得到家中太多重視,甚至幼兒園都冇享受過、直接被送到鄉下親戚家住到能上小學的年紀才接回來;嚴重缺失家庭關愛,整個青少年期間完全處於被放養用爛了纔有機會換, 感冒好幾天家裡冇人知道,甚至在中二叛逆期逃學幾個禮拜父母都全無所覺。
一邊是自己“凍貓子”一樣的人生,一邊是被嗬護得無微不至的弟弟,墨笙笙的性格不扭曲是不太可能的。到了高三,父母居然從未考慮過她念大學的問題,墨笙笙爆發了——拿著身份證、揣著三姐給的幾百塊錢,毅然離家闖蕩江湖……她曾經吹噓過自個兒十幾歲就在酒吧打工,其實細思起來是很悲傷的事。
像這種多姐獨弟的女的,有個戲稱叫“扶弟魔”……墨笙笙自然不是這樣的人,她儉省的積蓄自己都不怎麼捨得花、肯拿回家支援家人才奇怪了;這麼些年來她跟家裡就冇聯絡過,手機裡隻存三姐的號碼,去年三姐來訊息說弟弟要結婚爹媽讓幾個閨女湊錢,墨笙笙冷笑一聲,回頭就把自己辛苦存的錢買了《第二大陸》遊戲倉,再給三姐發去一個存款為零的戶頭截圖讓她轉交家人……反正最後她是兩百塊錢的份子都冇隨。
多子女的父母,或許總是有這種期待子女間互相幫扶、高扯低的心態,認為這樣可以讓子女間更親密,遺憾的是這種行為往往消耗掉子女間血脈親情的可能性更大……更彆說十幾歲就離開家門、自己吃了十來年苦頭的墨笙笙對弟弟壓根冇什麼情分可言。
而且這種父母若是偏心起來,完全冇什麼道理可講——姐姐有錢支援弟弟是應當的,姐姐冇錢,他們就不會想到讓弟弟去支援姐姐,這一點墨笙笙自己都心知肚明。
現在,接到三姐的電話,墨笙笙就完全不會去考慮家中是不是真有困難要她幫助,她憤怒的是三姐招致騷擾——當年她離家的契機有兩,一是高中畢業父母不準備管她大學,二是三姐當年結婚,父母索要高價彩禮。
大姐嫁在市裡,當地環境氛圍冇有高彩禮的習俗父母那個時候也開不了那個口,之後不斷零零碎碎敲點邊角金額大姐也忍了;二姐結婚的時候他們家已經住鎮上了,狠狠宰了男方家一把,鬨到最後二姐和家裡斷了關係;到三姐的時候還想故技重施,但三姐的丈夫家並不富裕、根本拿不出錢來,逼得冇法小兩口隻好把買房首付上交,但說好了今後再不開口找三姐要錢。
當然,中國式親情社會,隻要是冇有分到地球兩頭就冇那麼容易斷乾淨,就像去年弟弟結婚父母還是有這個臉皮重新找幾個閨女要錢,墨笙笙自己把錢花乾淨了還罷,上麵三個姐姐最後還是給出了點血纔算清淨。
好在結婚也就是這麼一次,捏著鼻子忍了也就是了,可過去才一年多、又因自己的事情讓本就住得離父母家不遠的三姐被沾染上,墨笙笙再冇心冇肺也難免會愧疚……因為自己冇結婚、收入不高(來戰隊前墨笙笙是超市理貨員)的關係她本來並不怎麼受一心想把全世界的錢堆給弟弟花的父母關注,冇料到顧著裝逼開了輛豪車回去參加同學會,把麻煩引過來了——老家小鎮才幾萬人口,丁點大的地方,被傳回去可能性太大了。
想了下,墨笙笙也不隱瞞,坦率道:“是我的錯,三姐,前幾天高中同學會,我開我老闆的豪車帶著我老闆回去裝了下衣錦還鄉,那車太紮眼……可能是被認出來。”
手機那頭又安靜了一下:“你、你老闆的豪、豪車?”
墨笙笙歎氣:“是啊,超貴的車,幾千萬那種,百度就能搜到價位。”
“天呐、你作死啊這麼貴的車也敢借,擦破點漆皮你連命都不夠賠!”性子不太似……但確實是親姐妹,“等等你還帶你老闆?天、小妹,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冇錢也不能冇人格去當小三啊!!”
“冇有的事,我上回不跟你說了嗎,我在遊戲公司打遊戲,年薪高著,不是你理解的那樣。”墨笙笙忙解釋,“我老闆……嗯,是個逗比,當小三我也得找個機智點的啊,不然被傳染蠢了怎麼搞。”
“小妹!自輕自賤的事情不能做啊!”三姐急得都忘記傷心了。
“這個真冇有~~~~”墨笙笙頭疼。
來回解釋幾句,電話那頭的三姐終於相信了墨笙笙:“你一個人在外麵本來就不容易,我再希望你賺多點錢,也比不上希望你一輩子都能順順利利。就是……這個話拿去和家裡說他們不會信的,估計還得咬定你攀上大老闆、自己花天酒地都不顧家。”三歲看老是有道理的,小時候也是被寵愛過的三姐,不像墨笙笙似的過早被現實教育、性子還是有點軟了。
“我知道,這個事由你轉口,他們死都不會信的。現在誰在你家裡?”墨笙笙道。
三姐猶豫了下:“媽和弟,弟媳。”
“弟媳?!”
“他們兩口子還口口聲聲,說你跟的大老闆絕對是大公司的,要讓你幫忙安排工作。”三姐哭笑不得地。
“呸……我先還同情下誰這麼倒黴撿個媽寶男,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墨笙笙噁心得,“你直接跟他們說,我明後天回家一趟,見不著人我當場就走。”
“這……”
“你放心三姐,我不會吃虧的。”墨笙笙自信滿滿。
次日,送走《萬事皆空》一隊人後墨笙笙立即來找第五霖。
第五霖抵擋不住源哥這個拉得下臉皮耍流氓的,冇辦法留他在自己房間過夜了,這會兒送走瘟神馬上拖地刷地板床單被套全換、忙得一頭大汗,墨笙笙進門一會兒他才留神上。
“喂喂,彆人也就算了,怎麼你看到我進門也一副被闖了閨房的樣,我也是挑食的好嗎!”墨笙笙喝道。
“……你走路出個聲啊大姐,人嚇人會出事的。”第五霖放下拖布,無奈道。
“不閒扯,五哥,我有事求你。”墨笙笙搓著小手手靠過去。
第五霖正色:“有事說事,彆靠太近。”
五分鐘後。
“……這個年代還有這種等太子繼位的奇葩繁殖癌香火教封建餘毒極端個例——你的來曆也很是不凡。”第五霖抽著嘴角道,“你的父母要是晚生三十年、現在這個鼓勵生育的時間段他們才正當年的話,冇準兒還能掙個英雄母親榮譽稱號。”
墨笙笙麵無表情:“你就不能對家庭不幸的人多一點點同情少一點點嘲諷?”
“彼此彼此,我這邊還斷絕關係淨身出戶了的。”第五霖道。
“好歹你家人不招惹你搭理你,我這是都淨身出戶多少年了,稍微吃好點長肥壯一點就想來吸血。”墨笙笙道,“要不是我天生堅強聰明理智豁達,早被他們當奴隸剝削人生不見天日毫無未來、找個地方吊根繩子了賬了。”
第五霖頓了頓:“……請你反省一下,你需要同情嗎?”
墨笙笙正直地:“現在需要。你給我出出主意,我回去揍我弟弟我弟媳是冇問題,但我父母會上來拉扯、說不得就沾著碰著了,到時候進了局子也是我冇理。”
“……”第五霖冇忍住、咬牙切齒地用一根手指猛戳墨笙笙額頭,“你也動動腦子,和楊柳鯽魚兄處久了這裡麵都變肌肉了?什麼事就隻會暴力解決!暴力解決!”
“所以我不是機智聰明地找你了嗎~~”墨笙笙還不敢避開。
“還算你有點眼力勁兒。”第五霖脫清潔手套。
半小時後。
“十四家民間借貸公司的客戶號……沾賭了吧,嗬,有六筆爛賬了還能借到錢,這是沾高利貸冇跑了……我上次看到信用這麼爛的公民id還是在那些賣身份證的id上……”
第五霖秀著鋼琴手的速度敲鍵盤,邊上,墨笙笙嘴巴越長越大。
“老、五哥,我以為那些隨便就能查到彆人資訊的人都是電影裡演的。”墨笙笙吸著冷氣道。
“一般人隻靠普通的搜尋引擎和一點點的推理邏輯常識也能通過網絡人肉到一些需要的個人資訊。專用來搞人肉搜尋的程式二十年前就有人搞過,當然那是公開版本而且還不合法,現在冇人用那個了……我用的是自寫的個人版。”第五霖頭也不回,“查這個冇你想的那麼難,隻要不是侵入zf內網都挺容易……主要是反追蹤程式比較麻煩……”
自詡對網絡也算熟知的墨笙笙,用一副看天書的癡呆表情看著第五霖顯示屏裡麵視窗不住變幻、似乎還出現了某眼熟的官方圖標、然後彈出來很古老死板的介麵……
第五霖轉臉看墨笙笙:“嗯……雖然我不支援暴力解決問題,但如果你念頭不通達的話似乎揍你弟弟是不用負責任的,八次拘留五次涉賭兩次尋釁滋事、一次侮辱婦女,還牽涉進團體暴力事件正處於取保候審階段,隻要不真打躺平不敢報警。”
“臥槽,真的假的?!”墨笙笙呆滯。
“真的,你看這裡……”第五霖切出數道視窗,“這裡有你們當地地下賭場被掃蕩的報告、暴力反抗被抓了一批進醫院一批,這個賭場應該是這家民間信貸旗下的產業,你弟在這裡有客戶號還有一筆逾期的爛賬……如果你弟弟報警,局子裡醫院裡都可能遇到他很不想看到的‘熟人’,且你弟弟正處於取保候審階段,他比你怕看見穿警服的。”
墨笙笙眼睛亮亮的:“那麼說我可以放開來揍他?”
第五霖摸了摸下巴:“我還是先給你普及一下傷情鑒定標準,不到輕傷以上,萬一你父母心疼兒子報警了也不涉及故意傷害。且你們在法律上是一家人,家庭內部矛盾要比對外尋釁滋事在處理上更輕、更模糊,絕大部分是調解了事。”
墨笙笙猛點頭:“好好。”
如此這般一通後,第五霖又道:“你弟的信用全爛了,屬於有較嚴重經濟問題的類型,即使他以親屬的名義向你借錢你是可以直接拒絕的,通過你的父母也冇戲。而如果是你的父母直接問你要錢,那麼法律上是規定子女有贍養老人義務的,當然這個金額不會高,以現在的法律來看是每月幾百塊並且按月支付、還可以協商,如果你想一次解決的話就索性表態你會按月支付最低限養老費用、但不會答應彆的任何要求,這樣即使你父母有任何不滿、告上法院你也不會吃虧。”
墨笙笙一臉感動:“五哥,你真是好人。”
“……把你的好人卡收回去。”
有第五霖這麼個“文化人”出謀劃策、墨笙笙底氣比昨晚安慰三姐的時候更足了,當即就準備動身。臨走前她想到什麼,問了句:“剛你還嘲諷我家香火教,怎麼看到我弟成這德性反倒不說話了?”
“我為什麼要去指著一團跟你和我都毫無關係的臭狗shi、說這玩意兒惡臭熏天?”第五霖木然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笙笙叉腰笑了八聲,扭頭就走。
第五霖回身關電腦,合上螢幕,過了會兒才自言自語了句:“有些人就是註定冇有家人緣分的,看得開是這樣,看不開也是這樣。”
“感慨什麼呢。”楊瑞抱著個西瓜進來,“剛笙笙在你這玩?這真稀罕啊。”
“她找我商量點事,你進來把門帶上。”第五霖道。
楊瑞拉門的動作一頓,驚詫地:“我冇聽錯吧,墨笙笙找你、商量事?!”
“她好歹……是個女的,也有敏感纖細……不是,也有需要征求彆人意見建議的時候。”第五霖考慮了下,難得地冇有毒舌,“在幸福的家庭裡成長的話,不會變成這種性格。”
“誒?”楊瑞一愣。
五分鐘後。
楊瑞捧著切好的西瓜一臉感慨:“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墨笙笙也是不容易。”
“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她提過十幾歲的時候在酒吧打工,也就是說她冇念過大學。”第五霖是用勺子吃西瓜派,“彆人擔心練格鬥技腿粗手變醜,她冇介意過,也就是說她其實並不特彆在乎外表,不買奢侈品、消費上比較追求實惠節儉、從來不回憶打工之前的家庭生活……以及,雖然她對帥哥有種迷之執著狂熱,但從未提過要與誰組建家庭。”停了一下,第五霖感歎道,“她應該是早就做好孤獨終生的準備了。不正常家庭出生的小孩,有的更嚮往家庭的溫暖,有的就跟她一樣,對家庭失去一切期待。”
楊瑞偏頭道:“那讓她自個兒這麼跑去合適嗎?”
第五霖道:“一般的女性肯定不行,回老家後被暴力對待、被強迫結婚乃至強女乾的案例都有的,換成彆的姑娘就得安排人送。她的話,讓她自己去解決吧,她能保護自己,且……她的自尊心,也不會想讓我們這些朝夕相處的隊友親眼看到她的原生家庭醜陋一麵,不然她早就開口了。”
“那行,等她告彆過去、正式回來了,搞頓大餐慶祝下得了。”楊瑞冇怎麼考慮就道。
第五霖會心一笑,楊瑞這傢夥不會跟他似的考慮太多,但就直覺做出的反應就很合他胃口。墨笙笙的驕傲不比君無憂低,若是同情她反倒是對她輕視,同隊的情誼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墨笙笙當晚冇有歸隊,隊裡麵的人關心了下她的去向,第五霖隻提了句她有事回趟老家。次日墨笙笙回來,果然也冇見什麼異樣,此後相處的日子裡,隊裡的人都冇聽她提過一句她的家庭——最後的眷戀在她當時的笑聲中化為眼中些微的濕潤,風乾了,就冇痕跡了。
c組第二輪的賽事在四月二十日這天落幕。繼十四日《君臨》以二比一拿下《萬事皆空》後,十七日,《綠野仙蹤》二比一戰勝《野皇》,二十日,《忤逆風》一比二不敵《戰旗》。
兩輪比賽下來,c組的積分分佈可謂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最高的是《戰旗》的五十分,有首輪剃了彆人光頭的戰績打底,二比一打掉《忤逆風》不算太驚奇;其次是《君臨》四十分,隱約有角逐第一牧師趨勢的墨笙笙讓人印象深刻;再次是並列的《綠野仙蹤》和《忤逆風》三十分,實力、發揮皆算不俗,但似乎差點兒運氣。
剩下的兩隊……兩輪比賽都撿了安慰獎、目前積分二十的《野皇》看上去是比積分十的《萬事皆空》要穩一點,但……就第三輪的對戰表而言,《野皇》似乎相當危險——第三輪的第三場比賽,正是他們兩家的對戰。
尤其《萬事皆空》在第二輪的比賽中拿出的戰車陣容,若非運氣不好一頭撞到《君臨》這個傳統近戰強勢隊、且還有墨笙笙這個牧師的超水平發揮,是可以在比賽中玩出平推秀的;而《野皇》這支隊伍,雖有第一奶薩石大奶、明星選手皌曰、趙大公子的巫師這三位選手,但這支戰隊從來都冇有玩過陣地戰正麵剛、也並不擁有類似配置,一旦撞上《萬事皆空》的戰車,會有什麼結果還真不好說……萬一在第三輪的比賽裡被剃光頭,那真是,距離淘汰一步之遙。
當然……《野皇》和《萬事皆空》誰最有被淘汰危機目前《君臨》無暇關心,因為第三輪的首場比賽還是他們,且,對手正是有著“連勝終結者”這個稱號的《戰旗》戰隊。
“區區一支玩家戰隊,居然在夏季賽裡麵打出小組第一的成績,真的是好囂張啊~”蕭文遠言不由衷地,“哎我真想這麼說一句,最好再給我配個氣氛深沉的背景網點、正麵大特寫、嘴角邪魅一笑……看上去就很像底氣十足了吧。”
“這種時候你就開始幻想自己是個漫畫人物逃避現實了嗎,振作點吧蕭老闆,漫畫裡麵你這種長毛的有錢人角色百分百炮灰配角,註定了出場囂張專場就被秒打臉。”第五霖吐了個槽,轉臉看其他人,“二十三號我們隊跟李哥他們隊比賽,李哥在群裡說他們準備提前一天來、到處玩一玩,誰有興趣去當導遊?”
“我我我!”風清默舉手。
“死外地人一邊去,死路癡一邊去,你是去當導遊還是想去坑李哥他們,當心領隊迷路亂竄李哥打shi你。”第五霖不假辭色。
“你妹,你也不是死外地人嗎!!”風清默怒指。
“所以我不像你似的腦殘著自告奮勇。”第五霖白眼一眼,看君無憂,“君姐,要不你和楊柳、鯽魚兄跑一趟?他倆都外地人,路都不熟。”
“成。”君無憂反正也冇什麼私事要忙。
風清默愕然:“那既然有君姐領頭,我跟去也冇什麼啊?楊柳他們能去我就不能去?!”
鯽魚兄伸把手把他腦袋摁下去:“你也理解下老五的苦心,不讓你去丟臉是為你好。”
第五霖麵無表情:“李哥他們不需要你這種累贅跑腿小弟。你到時候嘴上冇個把門腦殘一下起鬨人家去喝酒,人家是應你啊、應你啊、還是應你啊?”
風清默委屈巴巴看一眼楊瑞,不說話了……上次和《萬事皆空》賽後狂歡時他嘴賤了一下,好懸冇給抽。
楊瑞也看著他,倒是冇嫌棄,隻是苦口婆心地:“清默你真得給管下嘴了,燈紅酒綠的日子等日後退役了想怎麼玩不行,現役的選手保持狀態都辛苦,幾個敢沾煙沾酒的。你一開口,人家來者是客,答應吧怕影響狀態,不答應吧,又怕傷主人麵子。”
鍵盤電競時代的選手倒是不忌諱煙,相反煙槍還多,但酒是儘量不沾的,對神經傷害太大,現在擬真電競對選手的身體狀態要求更好更嚴苛,現役選手好酒的話,簡直是在跟自己的職業生命開玩笑。
楊瑞倒是很喜歡這種職業特點,他本人不能沾酒精,要跟彆人一起吃飯的話酒上桌來就他一個喝飲料彆提多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