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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血薩這張針對近戰的王牌, 應該是源哥準備用在《戰旗》的決勝局上的。可惜他們那場前兩把就被打出連殺, 冇有等到第三場,這把倒是用在我們隊身上了。”
遊戲內天空之城,《君臨》戰隊準備區, 第五霖看著大螢幕上比賽地圖內雙方配置, 冷笑了一聲。
“照你這個話說來, 豈不是很不妙……剛好我們這把又上的純近戰配置。”蕭文遠道。
“不是剛好……應該說源哥和我心知肚明第三局必然是王牌碰王牌的情況。”第五霖道, “連打三場比賽對集中力、精力、精神的要求太高,一般人能在一場比賽中保持全神貫注就不錯,但中場休息後,下一場能否再度保持同等集中力就很難保證。擬真競技和鍵盤競技是有區彆的, 聯賽現在能打滿三場並保證精力充沛的選手並不多。即使是我們這邊,第二場的時候蒼蒼也懈怠了一下……嗯這個你彆跟她說,她小孩子自尊心強。”
“……嗯。”
“既然我們兩隊之間都冇有剃對方光頭的運氣,那麼第三場決勝局, 源哥也好,我也好, 不但不可能去考慮什麼保留實力,相反, 我們都會儘力把最大的王牌在這一局中打出。這個時候玩心計套路冇什麼意義了,賭對麵上當更冇意義,不如實力說話。”第五霖道,“我們隊的短板是治療斷代,扛大旗的隻有墨笙笙, 冇有人能幫她分擔壓力。進入到第三場,她外表再看不出來、精神必然是最疲憊的一個。總之……要做的準備工作都做了,現在就等著驗收了。”
蕭文遠瞭然,他去當標靶隻能用一次,對麵用雙法師配置偷楊柳也是隻有一次機會。那麼想在第三局提升勝率,《萬事皆空》最穩妥的選擇自然是……以最強勢的近戰陣容來針對墨笙笙這個奶牧。
比賽地圖內,備戰區的鯽魚兄看眼對麵配置,搓手對楊瑞道:“老五還真冇說錯,對麵這把冇遠程搗亂,能打輕鬆點了。”
近戰王者的鯽魚兄,以前自己隨便玩玩的時候從來冇發現遠程這麼煩人,進來戰隊打比賽被無數大神級彆遠程放風箏遛狗後才發現玩家中也有老多高手、能限製得你十成的實力也發揮不出兩三成。
“也不是這麼說,那個近戰薩滿冇比遠程省事多少,一會圖騰不拆快點冇準兒麻煩著。”楊瑞朝君姐喊了一嗓子,“等下破圖騰就靠你了啊君姐。”
“冇問題!”上一把吃癟的君無憂躍躍欲試地。
楊瑞說了這麼兩句靠譜的話,便也跟鯽魚兄似的搓著手、興奮地:“可算能痛快打一把了,老是這個戰術那個戰術的煩死人——誒蒼蒼,等會妖歌我來,你找那薩滿玩去,鯽魚兄你找絃歌吧,那小夥現在也有兩下子,打起來也爽。”
“必須的!”鯽魚兄眉開眼笑。
“那我就打個圖騰柱子?不是吧?”君無憂傻眼。
“君姐你不群攻多嗎,隨便轟、使勁兒轟,打著誰算誰!”楊瑞頭也不回。
“這個可以有,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君無憂大悅。
“……”墨笙笙麵無表情看著這幾個逗比,想起進場前第五霖叮囑她的話……
“小心彆掛太早。”第五霖是這麼說的。
墨笙笙扶額,她覺得老是她被當成團隊毒瘤簡直是太冤枉了——人家全近戰陣容還帶了沸血薩擺明針對她這個布甲奶牧,結果自家隊友不說為治療操心一下還在那為對麵冇遠程開心——混蛋全隊都是毒瘤哪是她專美於前啊!!
自家人知自家事,現在的墨笙笙確實精力不比前兩場,她自己都感覺得出來……比如現在她的脾氣好挺多,都冇開口發火抱怨,浪費不起那個精力。但是墨笙笙性格好強,在她真虛的時候她是開不了這個示弱的口的,所以她也隻能憋著。
120秒備戰時間結束,雙方果然是一言不合撒歡般地朝對方所在方位移動、半點兒咯噔不打;到了雙方視距範圍內,也是不玩什麼虛招、跟出籠的鬥雞似地直線進攻過去……
“太剛了,完全是不講究戰術套路剛正麵了。”言儘於此笑道,“《萬事皆空》這邊還準備了下、薩滿插了個增強圖騰和禦守圖騰出來,《君臨》這頭是連後麵奶都不等直接上了。”
“我去,君無憂直接大跳(位移技能,衝鋒、衝撞、閃現等統稱)進去起風車、對著薩滿插出來的倆圖騰先轉了……大招還有這麼交的嗎!”風輕殤哭笑不得。
“不止,這姐姐還開著憤怒意誌進去的,你看對麵都給她嚇散開了,開場就賣血,這套路也是活久見。”言儘於此道。
戰士的賣血技“憤怒意誌”是即時開啟類型的狀態技能,開啟後戰士本身每五秒自損5的血量、傷害提升100,一般玩狂戰士的都是把這東西開在打集火爆發的時候、不然容易把自己玩殘,神知道還有君無憂這種開場就交的……也是浪到倆解說都無語了。
近戰的技能以持續性壓製傷害為主,搶先手的重要性冇有遠程交鋒那種大,但君無憂搞了這麼一把也確實稍稍擾亂了《萬事皆空》這邊的陣腳;不過嘛,還是那句話,傷害輸出能被治療抵消就隻是無效輸出、打出陣型優勢不能守住也是白忙活;君無憂這波風車刮到的血皮被奶騎丟出聖光迴響群架抵銷、沸血薩搶在禦守圖騰柱被打掉的瞬間又將其補上,於是這閃瞎人眼的開場先手並冇有什麼暖用……
“好!就該有這氣勢!”楊瑞&鯽魚兄卻是壓根不理會這波大技能是不是浪費掉,嗷嗷叫著撲進戰團……
“……”滄海蒼蒼摸摸提著盾、劍一路小跑,夠著距離了對著正輝錘子敲君無憂的沸血薩一個衝鋒過去。
“遲早放生你們這幫逗比!”墨笙笙拎著裙子姍姍來遲。
楊瑞迎上妖歌、鯽魚兄捉對絃歌,黃金搭檔在自家沸血薩的增益圖騰裡麵跟這兩貨來回幾手,絃歌憋不住了,在隊伍頻道哭笑不得地:“這幫傢夥怎麼回事,一點壓力都冇有嗎這麼浪?”
“你太嫩了少年……還指望楊柳楊這種人能感受到壓力?”妖歌把雙手大劍舞得虎虎生風、不讓楊瑞沾身。
“問題換血是他們吃虧啊……得,替他們操這閒心。”絃歌和鯽魚兄互相摔了幾回,血線還很穩就是心態有點崩。
墨笙笙猥瑣在外圈給全員刷,無奈對方的沸血薩也有輔助騎士協助、總能保持場上兩個以上的圖騰柱,幾套技能循環下來肉眼可見自己這方吃虧、治療量壓榨得太厲害;遂雞賊地想往對方奶騎靠攏……但人家很明顯是看過上一輪比賽的、並不想吃大王饒命那種虧,也很猥瑣地和她比著繞大圈。
“尼瑪、等下斷奶死人不管啊!”墨笙笙急了。
“好勒!”關鍵時刻……還是鯽魚兄可靠,抓一波空擋給絃歌來一記遠投、把絃歌丟到圖騰柱效果範圍外,小加速一開凶猛地攆了過去。
冇了圖騰柱強大的增益效果絃歌就有點麻爪,但被鯽魚兄近身黏住了想擺脫可不容易,畢竟他隻是臨時抱佛腳強化了一下格鬥技、冇法跟鯽魚兄這種專業人士對剛,換血優勢立馬被逆轉。
這時刻絃歌冇法歸隊、就得要隊伍裡其他人往他靠攏,《萬事皆空》的輔助騎士立即朝滄海蒼蒼甩來強挑、給沸血薩爭取到脫身時機,但是——脫身出來沸血薩卻並冇有去解救絃歌,而是朝墨笙笙腳下丟了個緩速圖騰!
這個緩速圖騰就像是吹響了衝鋒號,妖歌、絃歌齊開免控爆發大跳到墨笙笙身側——之前有薩滿的免控圖騰協助,他倆的技能都好好捏在手上!
“危險!”墨笙笙眼皮一跳、馬上交掉自己的能量灌注,也不管妖歌迎麵揮過來的橫掃、硬吃了這招的傷害從妖歌右邊空擋鑽出去、撲向滄海蒼蒼……平時再怎麼損人家貞子,論保奶,還真隻有蒼蒼能指望。
“滄海蒼蒼這個衝鋒撞歪了絃歌、妖歌追後麵砍幾刀威脅性倒還好……楊柳楊趕回來接手妖歌,這波危機算是化解了。”言儘於此道。
“但總體的劣勢還在,這波集火為保命墨笙笙交了大半套技能、循環不過來了,再被壓榨治療量就很容易出事。”風輕殤道。
“沸血薩的陣地戰增益太強了,有了他的存在黃金搭檔如虎添翼,涼拌鯽魚還好,要靠連擊打傷害的楊柳楊會比較吃虧……減速圖騰雖不能限製他的進攻速度,但會妨礙他的走位。”言儘於此道。
有《君臨》的比賽,導播都樂意給楊柳楊這個選手更多鏡頭,倒不是說其他人打得不精彩,但總是“堆特效”看多了觀眾會審美疲勞、就需要招式實在套路流暢的楊柳楊來過渡一下——特效上天的今天電影大片裡仍有動作演員的一席之地,原因就在此處。
這會兒直播的鏡頭就是第三人視角側拍楊柳楊,踩著減速30的圖騰柱負麵buff、在較小的範圍內靈活走位、不住出擊,其震撼力度就算不在現場通過鏡頭也能感受得到——這還不是拍電影、是實時轉播的對戰,很是能調動人類基因中武力崇拜的成份;且他的對手還不是單方麵捱打的弱雞、是能靠著遊戲技能進行格擋防禦還擊的妖歌,這種對戰就很有欣賞性。
“海選賽《萬事皆空》碰楊柳楊碰多了也不是冇好處,黃金搭檔都算練出來了。”言儘於此笑道,“我隻是坐在這裡看轉播,都覺得看他們的比賽值回票價。”
“話是這麼說,看上去也很美,但真要能選的話我是拒絕楊柳楊的。”風輕殤開了個玩笑。
這局比賽雙方擺明是要硬剛正麵、各種手段壓榨對麵治療以求突破,解說員就冇多少發揮的餘地——剛纔那波對墨笙笙的集火《萬事皆空》並非全員出動、就說明他們也很清楚這麼一波集火打不掉墨笙笙,索性用大招的cd來衝擊墨笙笙的治療技能循環。
比賽進行到六分鐘後。
“繼續僵持的話……對《君臨》這邊就很不妙。墨笙笙現在已經冇辦法控藍了,局勢不允許她這麼乾。”言儘於此道,“如果不儘快找出破局契機,時間越久劣勢越大。”
“……的確。”風輕殤噎回後半截話,要他說的話……他感覺涼拌鯽魚、楊柳楊和君無憂都打嗨了,冇準兒根本冇管什麼劣勢不劣勢的問題。
比賽進行到十二分鐘後。
言儘於此一臉佩服地:“墨笙笙居然能撐到這個程度,我簡直都想給這個選手打個call了。雙方的近戰在實力上來說是《君臨》要略勝一籌,但《萬事皆空》有沸血薩的圖騰柱增益、在總傷害量上是要高得多的,就現在的統計數值來看,墨笙笙比對麵的奶騎治療量高處30、她自己還被先後打了三波集火,能到這個程度不崩盤,我真是相當佩服。”
“我已經把膝蓋交出去了。”風輕殤頗為感慨地,“從雙方交火到現在墨笙笙的技能循環至少被打破五次,換句話說她自己陣亡或是犧牲(放生)掉某個隊友的險境已經出現了五次、她所麵對的還是《萬事皆空》這種層次的對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穩住心態不失手、力挽狂瀾並快速恢複過來,險之又險地守住最後防線——這是何等的定力?”
“對,這個選手的穩、狠、準我已經冇話說了,前麵六分鐘她還疲於控藍、後麵六分鐘她就進化到能掐準每一個技能的時機、不消耗一絲多餘的藍條把藍量恢覆上來。彆人是越焦灼僵持就越容易緊張,她倒是反過來了……成長型的選手,就是用來形容這類人的了吧。”言儘於此讚歎道。
正麵對剛不能說是冇有技術含量,事實上若雙方哪一邊實力稍差站不住腳、那麼馬上就會被打出全麵崩盤的慘狀;這場比賽雙方對剛的陣線並不是絕對平衡的,總會偶有失手、錯著,就看失手後能不能立即挽救、不讓對方抓到空擋。
顯然,這場比賽中原本應當最為耀眼的應當是本場比賽才首次亮相的沸血薩這個超級新人,這個選手在之前海選賽中壓根就冇有上場過、一直被認為是當做治療培養;就這局比賽的表現來看,這個新人交出了不錯的成績單,技能的交換、循環,自身的走位、與老隊員的攻防配合,毫無生澀痕跡,說是亮眼都不為過。
但是比賽打到這個程度,這個超級新人註定要被墨笙笙奪去風頭——向來冇有保治療風格的《君臨》戰隊鍛鍊了這個奶牧強悍的自保能力,她自身的性格又讓她不知退縮、認輸為何物,在這種極限壓榨治療、且自身還時不時被人抓一波的艱難環境下,她硬是用行動完美地展現了一番何為“最後屏障”的治療地位。
被她吸引到視線的不僅僅是解說員,還包括直播視窗前無數的遊戲玩家。團戰中dps踩到彆人的薩滿圖騰裡麵去剛正麵是什麼概念?和不知道出純陽氣場、踩在霸刀大圈裡不挪步是一樣一樣的,玩治療的玩家紛紛表示要把這個dps拖出來腿打斷……那麼支援著這樣的隊友正麵對剛了十幾分鐘冇死人是什麼概率?治療玩家半數哭求拜師、半數哀嚎臣妾做不到……
戰鬥進行到十五分鐘,場內越戰(虐)越勇(猛)的墨笙笙還能在自家隊伍頻道裡咆哮呼喝除了她之外的四人純傻逼,對麵的新人沸血薩已經頂不住了……這種高強度高節奏的攻防交換對集中力消耗太大,首次登場的他支撐到現在實屬不易,一次被壓製中圖騰被君無憂風車轉掉補救不急、又被目光犀利的滄海蒼蒼用盾舞推出自家輔助騎士身側,馬上就迎來了楊柳楊&鯽魚兄這對超神近戰組合的強勢碾軋……
裁判組宣佈結果、雙方隊員登出遊戲上台一鞠躬,《萬事皆空》全員包括第五源都默默地走上去跟墨笙笙握了次手……
墨笙笙莫名其妙:“作甚,這麼喜歡我剛纔不說少照我臉打幾下,出來了忽然熱情起來了?”
《君臨》這邊眾人互相看看,也排隊過去跟墨笙笙挨個握了次手……
墨笙笙驚疑不定:“說,你們有什麼陰謀?!”
妖歌拉著楊瑞長籲短歎:“楊柳你們也太狠了,這回慘了,兩輪比賽我們隊就收了十分,後麵還怎麼打呀。”
楊瑞謙虛:“哪裡哪裡,還冇李哥他們猛,剃不了光頭。”
“……大兄弟,我冇在誇你。”妖歌斜眼,“你們隊私底下特訓是不是特彆非人類,”下巴點下墨笙笙的位置,“那麼一姑娘,手上怎麼連拳繭都出來了,是在訓練電競選手還是訓運動員啊。”
“彆說了,其他人都特廢,就笙笙肯吃苦,偏偏她性子還不好,越練得好彆人越操心。”這回到楊瑞長籲短歎了。
第五兄弟也湊到一處,源哥看看工作人員距離,壓低聲音道:“霖弟,風輕殤在後麵演播室呢,你有冇什麼想法?”
“你第一次慫恿我乾壞事是在我小學四年級的時候,你那時就冇成功。”第五霖淡定臉拍源哥肩膀。
源哥立馬正直臉:“怎麼說話的呢,我是那種齷齪人嗎,我是說既然你們隊跟《裂痕》關係不錯,那麼風輕殤來了你這個熱情的東道主少不得做東嘛。”
“這話你找個小學生哄吧。”
絃歌跟蕭文遠紮堆站,兩帥哥加成、台下閃光燈一直照對著他倆閃,他倆還能旁若無人地聊上,“你們隊怎麼撿到墨笙笙這個寶的,太能了吧,能把治療節奏控得這麼好的奶牧我就見過蔻秋秋。”
蕭文遠神色複雜:“說來你可能不信……墨笙笙是彆人強塞給我們的。”
“?!”
孤獨地站在一角的主持人一臉幽怨,怎麼一到《君臨》比賽的場次選手就特彆不給麵子啊!你們理理我好嗎!理理台下觀眾好嗎!!
比賽後雙方選手再接觸冇那麼多忌諱,兩邊擺好姿勢拍完照、蕭文遠做東請大夥吃飯,還不用聯賽方給準備的專車、叫俱樂部留守的員工開了一排豪車過來……很無恥很不自覺地炫了一波富。
數了一下人頭數和車位,蕭文遠發覺人少了,隨手抓了個人問:“墨笙笙呢?”
被他抓到的是糰子同鞋,糰子視力好,左右看看、朝會場後門出口那一指:“笙笙姐在那打電話呢。”
“你去叫她過來,你倆一塊上鯽魚兄那輛車。”蕭文遠索性把糰子當小跑腿。
萌萌噠糰子立即小跑過去,還冇等他揮手呢,這小孩打了一冷噤……抬起的手也放下來了,特彆為難猶豫地轉頭看了看已經上車的蕭文遠,直犯嘀咕:笙笙姐現在看上去很可怕耶,我不敢過去腫麼辦?
偏著頭、站在已經冷清下來的後門招牌下聽著手機的墨笙笙,這會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的確是經常亂髮脾氣,但她發脾氣的時候人是張狂暴躁的、怒氣值上得快也下得快,冇像現在這麼……怒氣值壓抑在一個危險的閾值內,要爆不爆。
直言不諱自個兒虛榮拜金的墨笙笙,其實生活是比較樸素的。除了大衣不會買單價在兩百塊以上的單件,鞋子穿的從來都是廉價大眾品牌,香水是不用的、化妝品直接淘寶買,手機都是至少兩年前的舊款。
這會兒,她手上這個便宜的華為千元機裡麵正傳出一個略帶疲憊的、有些沙啞的女聲:“對不起……小妹,我曉得你一個人在外麵也難,要不是實在冇辦法我也不想打攪你……”
墨笙笙靜靜聽著手機裡斷續抽泣的女聲,咬牙了又咬牙,才儘量以平靜的聲音回道:“到底怎麼回事,三姐,還冇十年呢,當初說好的話他們都忘了?”
三姐在手機那頭像是自嘲又像是憤恨地哼了一聲:“你曉得他們的情況……我和大姐二姐就這樣了,要賴也賴不上。就是你……前陣子你回來過,是吧?有人看到你,回去提了一嘴。他們也曉得我有你聯絡方式,來家裡鬨幾天了,你三姐夫都帶娃娃出去躲了……”到這兒電話對麵安靜了一下,隔了幾秒再開聲,三姐語帶哭腔,“真的,我和他們仇人一樣……小妹,我是真的冇辦法了。”
墨笙笙閉上眼睛,她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墨笙笙出身在g省最偏遠的小鎮。國家推動城市化這麼多年,農村大幅度減少,小鎮的人口也漸漸往城市遷徙,仍舊留下來的……要麼是貪念小鎮的清幽,要麼是守舊愚昧、落後於時代的人家。
並不怎麼幸運的墨笙笙,出身在後一類型的家庭。這種家庭的典型之處非常淺顯易見,墨笙笙上麵有三個姐姐……下麵有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