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風 059

58 · “耳朵都紅了”

連衡配了一身和裴漾同色係的西裝。

換完從對門回到主臥，整個人都散發著壞而沉穩的迷人魅力。

裴漾不自覺的吞嚥，不得不承認，連衡長的是真的帥，不能怨她，偶爾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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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漾被連衡牽著去到老宅的宴會廳。

到達時，賓客已經來了許多。

裴漾就像連衡說的那樣，挽著他的手，不笑，不說話。被連衡領著走，她看他說話，看他笑。

連衡說，這是一場答謝宴，感謝在跨年夜上被他放鴿子卻大度原諒他的賓客。

裴漾聽此，疑惑與他為何離宴，然後又覺得不像是賓客原諒他，是礙於他的權勢根本不敢跟他計較吧。

裴漾當著啞伴，聽連衡和一位年長的外國男人說話。

他們舉手同足間都有這商人的狡猾，一句話裡起碼藏了八百個心眼子。

彎彎繞繞的，根本聽不太懂。

熬到他們交談結束，裴漾拿起了長桌上的果汁，喝下了兩口，連衡遞過來了個小蛋糕。

她一邊吃，一邊又看到一位年輕的外國男子迎麵走來。

年輕男子和連衡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先一步離開了。

裴漾覺得這個男人長得特彆像軍人，身姿魁梧，氣質正派。

她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他是個軍人嗎？”

連衡順著裴漾的視線，看到了泰隆的背影，“他叫泰隆，是詹姆斯上將的兒子，手裡握著兵權。”

裴漾並不想知道他叫什麼，連衡補充地這樣全，她嘀咕：“我就是看他長得正派，想印證一下我有冇有猜對。”

“嗯。”

隨後又走上來位女士，連衡在和女士交談前，寵溺地對她說。

“我是你的答案本。”

裴漾見連衡在和女士碰杯，拿起水果撻塞進嘴裡。連衡餘光注意到她，竟貼心地送上了手帕——

她接過，擦擦嘴，又挽住他的手臂，站到了他的身邊。

總體算下來，基本上每個來此的賓客都有跟連衡攀交，他偶爾喝些酒，偶爾搖頭拒掉；像是見她穿著高跟鞋會累，細緻地將她扶到沙發上。

然後裴漾就由站改為坐，默默聽著連衡與人交流。

他說的都是英語，語句不緊不慢，聽的人耳朵發癢，會讓裴漾不經意地想起，他折騰她時落在耳畔的夜語。

裴漾獨自紅起耳尖，側過頭，環視大廳。

宴會繁華，觥籌交錯，交談間人們捂嘴淺笑，眼神裡都藏匿著溫柔，當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優雅、紳士格調。

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抓住。

裴漾低頭看去，見連衡在眾人麵前還要與她十指交握，心中複雜，躲避地往一側移開手。

連衡發覺到她的拒絕，冇有進一步的強迫。而是微微貼近她，詢問：“哪裡不舒服嗎？耳朵都紅了。”

裴漾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忸怩起來：“我冇事。”

——她總不可能跟連衡說，她是個大黃丫頭，在這還能亂想起有的冇的。

而連衡卻有些不放心，和座位上的人說了句抱歉，拉起裴漾往宴廳外走。

在同層的露台上透著氣，連衡拿過傭人遞來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吹吹風會不會好點？”

裴漾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坐下，靠在椅背上笑他：“也好，吹吹風，是比要在裡麵讓我舒坦。”

連衡拿起桌麵上放著的酒，在高腳杯中倒入。

他在旁邊坐下，喝酒品嚐，唇齒間回味著紅酒的醇厚：“不喜歡，這些場景嗎？”

他語調輕和，雖然氣質是一副生人勿近地冷漠感，但卻給裴漾一種鄰家哥哥的親切，他或許就隻是想和她隨意聊一聊。

亦或許是風很甜，裴漾放鬆了心態：“應該說是，我所屬的階層，遇不到這些。冇有很喜歡，也冇有很討厭，我本就不屬於這裡。”

連衡或許是因為酒，微微眯起眼睛，感性道：“對不起，我欠你個道歉。”

裴漾受寵若驚：“為何，突然道歉。”

連衡側目而視：“是我一廂情願把你帶進我的世界。”

開局是誰也都無法掌控到的，發展卻是人為一步步促成的，又怎麼能算是連衡的錯呢？

裴漾想開了：“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放了我，是我選錯了。我現在不怨你了。”

連衡呼吸一滯：“怎麼，突然就……”

他說完，想到剛剛裴漾的語氣和他的問句一模一樣，不禁無奈一笑。

裴漾是在這兩天連衡不在的時候胡思亂想的，她如果當初冇有轉身去警局，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她將這個疑問問出。

連衡回答，說：“那隊保鏢本意是去保護你的，他們會在你安全到家後離開，而我，我會按照我的部署飛回加州。”

裴漾聽明白了，點頭，但是卻無法釋懷：“我親手鍛造的鎖鏈竟然成了困住自己的繭。可笑。”

連衡冇有說話。

裴漾心頭酸澀，拿起了酒杯，飲下。

或許是此時的氛圍過於的溫和，裴漾側過身來，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望著他：“我們和解好不好？你放我回國，我本本分分的當我的獸醫，絕不將，這裡的一切說出口。”

她說完，咬緊了唇瓣，就像是在等待結果的學生，在渴望滿分答卷。

連衡默默閉起眼睛，調整了一些翻滾的情緒後，睜開，拒絕：“原先是不想，現在是不願。”

裴漾得到拒絕，心死了，吐出一口氣，酒杯碰過他的酒杯，“乾杯。”

連衡靜靜看著她將酒飲儘，他不理解：“你在慶祝什麼？”

裴漾放下酒杯，歎出一口氣：“我在慶祝，今天的天氣很好，你瞧，豔陽天。”

連衡望向天空上的那輪烈陽，想到那次酒醉裴漾說她討厭豔陽天，現下她又說慶祝——

聯絡到剛剛的交談，連衡察覺到了，無法言說的酸楚以爆炸性的姿態占據他的心，他眼底漫上落寞。

“如若某天豔陽當空。”連衡死死盯著裴漾的臉，聲音沙啞：“可不可以，不要再討厭它。”

裴漾沉默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連衡稍頓，在她平靜地眼神裡道出心中的苦澀：“我說的是，不要再討厭我。”

裴漾身軀一僵，她突然很痛，呼吸都跟著停了下來：“連衡……”

連衡情緒消沉卻還是在努力維持臉上的笑意：“就算是在此刻，你在我身邊，我依然在想念著你。”

“就算被你討厭，在豔陽天下，我依然在思念著你。”連衡說完，停了許久。

突然。

他手裡的杯子被捏碎，酒液流淌而下，玻璃渣鑽進了手心。

連衡毫不在乎，眼底卻一片慘紅，垂眸，出神喃喃：“因為，我在思念你。”

裴漾聽到動靜，這才發覺。

她趕忙掰開他的手掌，將玻璃渣撿出，用他給她的手帕包住他的手。

事情發生的突然，裴漾冇有聽到他最後一句說了什麼，但前麵的話，她全聽懂了。

——她是討厭他，可他也不該有這樣大的氣性吧！誰讓裴漾都懇求他了，他都不肯放她走。

“我做不到，就像你不願放我走一樣。”

尾音的落下，連衡胸口越來越悶，全身緊繃起來，卻又不得不忍痛，裝得像個冇事人似得。

“沒關係，我說我會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