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風 113

112 · “主動的狗”

到宴會結束已經是深夜。

古山將爛醉的連衡送回老宅，又找來幾位傭人來為他清洗身體。

連衡心裡一直記掛著裴漾，就算是泡在了浴缸裡，他也伏到右側的裙邊摸索著拿起手機。

裴漾：【….早。】

連衡：【我喝醉了，要睡覺了。】

他發完當場閉上了眼睛，等候在一旁的古山輕輕踮起手機的一角，在主臥的床頭櫃上尋了個位置放下。

傭人清洗完畢，退了出來，看著古山道：“I'll leave the rest to you.”(剩下的就交給您了)

古山點了點頭，再次進入了浴室內，為二爺穿上睡袍，坨回了床上。

翌日中午醒來。

連衡捏了捏眉心，口乾舌燥的他急需一杯水。

他想也冇想的下到地麵，臉色沉冷地走到矮幾處，在杯子中倒入水，猛灌了兩口，又開始找起了手機。

連衡滿屋找了一圈，煩躁了：“古山。”

靜等在門外的古山聽聲推門，看到二爺一臉的黑沉：“在呢在呢，剛醒火氣就這麼大。”

連衡冇理睬古山的抱怨，還在滿屋轉悠：“我手機呢？”

古山一眼就看到了目標，走到床頭櫃，拿起，送到連衡的手裡。

連衡一轉頭，看到手機，那渾身陰冷的氣息悄然散去，直奔主題的點開軟件。

古山見他情緒瞬間被壓製住，鬆了口氣地同時坐到了沙發上。

連衡也來到沙發上坐下，想起昨天在宴會廳大使們說起的也門事件，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說：“也門現在什麼情況了？”

古山把剛瞭解到的訊息彙報出來：“泰勒爆發了政變。”

裴漾：【那你睡覺吧，我還在忙呢。】

裴漾：【一會兒下班我要吃點好吃的犒勞一下勤奮努力的自己。】

裴漾：【我洗漱好了，晚安。】

連衡看完訊息，輕輕笑了笑，回覆：【晚安。順帶著加上早安和午安，我這裡已經中午了。】

連衡深邃的黑墨色眼睛掃向古山，分起神來：“我們原先賣出去的那一批民用無人機要派上用場了。”

古山知道他這是要從中作梗了，確認：“怎麼做？”

連衡把手機妥帖的收進睡袍兜裡，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說：“把安裝好的武器介麵打開，以“防禦升級為由”向泰勒出售反無人機乾擾器，再向他的對手也出售一批。”

古山應下，看著手機上的行程表，衝他高喊：“一會要飛一趟烏克蘭。”

簡單在老宅吃了頓午飯。

連衡又乘坐著飛機前往了烏克蘭。

原先在以色列售賣的坦克裡麵的火控係統是故意簡化過的，他此次飛往烏克蘭是想誘騙售賣手裡更加昂貴的主動防禦係統。兩方交戰，不買也得買。

忙碌碌又到了晚上。

回酒店的路上，連衡很想問一問裴漾在做什麼，為什麼從中午到現在也不理理他。

他思慮了許久，主動出擊道。

連衡：【你在做什麼？】

連衡：【我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這條訊息發送完，連衡是在翌日的清晨才收到了回覆。

裴漾：【你想我的時候，我還在手術室裡。】

連衡穿上西裝外套，戴好手錶：【早安，今天的我依舊很想你。】

裴漾吃著碗裡的餛飩，拍照發送：【我今晚的夜宵。】

連衡走出酒店的大門，特意放大照片在看：【上次去渝州，長安路上的那些小吃攤很不錯，想吃夜宵的話，推薦你去。】

裴漾散步回著家，正好路過那些小吃攤，她手機舉起來拍下照片：【你說的是他們嗎？自打我住在這裡以後，他們就在了，生意的確很火爆。】

裴漾彎著眼睛繼續打字：【明天我餓了，我就來吃。】

連衡看著照片上出現的支隊成員，微微挑了挑眉：【好。】

連衡坐上豪車交代道：【一會兒我要去開個會，手機看不成了。】

裴漾乘坐著電梯，對於他的交代很是開心：【正好，我要洗漱睡覺了】

連衡想起裴漾這一年多以來就冇有斷過的安眠藥，委婉詢問：【冇有我在，你會睡的安穩嗎？】

裴漾敲了敲門，武阿姨將門打開，她一邊脫鞋，一邊發送了語音：【不要臭屁，我當然睡的很好。】

連衡眼底劃過一抹無奈：【我冇有你，睡得不好。】

他一點羞恥心都冇有，心裡想什麼就一股腦的全部說出口：【漾漾，我想跟你睡覺。】

裴漾剛接收到訊息，嘴裡的泡沫嗆得她咳了好幾聲，簡單漱了一下口，雙手抱著手機打字：【！！！！】

連衡看著這一串感歎號，疑惑地點了點手機邊邊：【？】

裴漾想歪地想起了兩人在郵輪上翻雲覆雨，鬨了個臉熱：【不行！】

連衡心中惆悵：【為什麼？從前我們明明！總會睡在一起！】

裴漾強調：【我那是迫於你的威壓，不得已而為之！】

連衡很是不甘：【….那好吧，等你想了，告訴我……】

豪車到達了烏克蘭的影視大廈，連衡以讚助商的名義捐款拍攝軍事題材的電影。利用媒體的力量準備操控民眾采購子公司裡的防彈衣。

工作到晚上睡前，連衡向裴漾報備：【晚安寶貝兒，夢裡見。】

早上醒來的裴漾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早上好，我要上班去了。】

臨近中午，裴漾在前台吃著煙煙帶來的梅子，翹首期盼著連衡從夢中醒來。

苦等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地發送了訊息：【今天渝州下雨了。】

她還特意站到大門外拍了一段視頻，發在了朋友圈裡，標題：等天晴。

看到連衡點讚了這條朋友圈，裴漾激動的點開對話框。

接收到的訊息顯示著兩分鐘以前。

連衡：【早安。】

連衡：【今天我要飛回加州。】

裴漾囑咐：【一路平安。】

裴漾憋了一個上午的話，不吐總要惦記，嘗試著主動吐露：【雨很大，我很想你。】

連衡緊緊盯著這幾個字，不可置信地向對麵坐著的古山勾手。

古山湊近：“咋的了？需要吃點啥嗎？我讓機場的員工送來。”

連衡忽略古山的話，把手機伸到他跟前：“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古山看到是聊天記錄，後背有些發冷：“我看？你讓我看？”

他立即想，今天也冇做啥不好的事吧？？

連衡輕輕踹了古山一腳：“仔仔細細的看，把最後一句話讀出來。”

古山脖子一伸，視死如歸：“雨很大，我很想你。”

連衡忽地悶笑，心裡美滋滋地：“真不是我的幻覺啊，她說想我？！”

古山看他臉上那壓製不住的得瑟，瞬間也不害怕了：“是，她說想你～～”

連衡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來：【太陽高照，我也很想你。】

一路坐上飛機返程加州。

連衡去了一趟Mon的總部大廈。

古山將調查到的叛徒從25樓高層工位上一路拖拽進了35樓會議室。

在座的全是高層領導。

連衡瘋慣了，閒散地從主位上起身，走到叛徒身邊：“I don't plan on shooting him all at once, I plan to send him to prison, The feeling in prison is ten thousand times more painful than dying directly.”(我不打算一槍解決了他,我打算將他送進監獄,坐牢的感覺比直接死亡痛苦一萬倍）

在坐的各位大氣不敢踹，無人敢發出聲音，隻聽閻王爺又道。

“Before that, I want to seek revenge for myself first, Do you have any objections?”

(在此之前,我想先為自己出口氣,你們有意見嗎)

在坐的各位哪敢有意見，最靠近閻王爺旁邊的副手還主動笑了笑：“If you are happy, we will be happy.”(如果你快樂,我們也會快樂)

連衡活動了一下筋骨，也冇想著讓古山上手，全當在揍沙包似的，直接對地上的叛徒暴揍了起來。

長達半個小時的“活動”，叛徒的慘叫聲不斷。

連衡揍累了，才隨意指了個手下：“You come.”(你來)

他閒散地坐到主位上，盯著自己右手背上的血，嫌棄地皺起了眉：“古山，過來給我擦擦。”

古山特意去端來了一盆乾淨的水，用手帕清洗著二爺的手背。

連衡掃向眾人，又冷又淡：“How about each of you kick him?”(你們每個人都踢他怎麼樣?)

眾人默不作聲，但也知道，不踢根本走不出這扇門，各自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都站起了身。

保鏢將半死不活的叛徒往後拖開了一段距離，西裝革履的高層們走至叛徒麵前。

麵對著鼻青臉腫的昔日同事，伸著拳頭就揍了上去，有一個打了頭鎮，其餘的排排站，蜂擁而至——

連衡淡漠地望著這場鬨劇，情緒上絲毫冇有起伏，直至手機滴滴響了起來。

他單手拿出，腿翹起來放在了桌子上，滑動著手機屏。

裴漾：【早安，我睡醒了。】

裴漾：【我正在吃武阿姨做的滑蛋，真的很香。】

裴漾：【武阿姨是我找的住家保姆，手裡做飯很有家的味道。】

裴漾：【有空邀請你來嚐嚐呀。】

連衡方寸之間被暖流包裹住，剛想要發送語音，聽到屋內的慘叫聲，單手打字：【你的邀請，我肯定赴約。】

裴漾：【嗯呢，那你什麼時候來渝州呢？】

連衡想了想接下來的行程，犯難了：【估摸著半個月後。】

裴漾失落了：【……】

連衡看著這一長串點，莫名感覺到她的不開心：【做什麼點點點我？】

裴漾被他的說辭逗笑，鼓足了勇氣表達自己：【因為還要半個月才能見到你，我很不開心！】

連衡直接笑出了聲，骨子裡都散發出喜悅感：【寶貝兒，你太甜了，我受不住了。】

他的笑聲導致在場的高層聽出了冷笑的意味，誠惶誠恐的都停下了打人，齊刷刷地看向主位。

連衡察覺到視線，掃射出陰鷙的戾氣，極其不爽道：“Are you looking for death?”(你們在尋找死亡嗎?)

眾人趕忙回過頭，一個個都推搡著前麵的人趕緊快點！！打個人怎麼這麼墨嘰呢？？？

裴漾：【我這麼甜，某人也冇想著要快點來見我。】

連衡當場被暴擊，激動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雙手打字：【我一會兒就飛回渝州，去見你！】

連衡也不等回覆，直接站起了身：“古山你善後，我去趟渝州。”

古山手裡還拿著濕噠噠的手帕：“……”

連衡扒開擋路的高層頭也不回的走了。

古山看著那溜的賊快的背影，趕忙回過神，踢了一腳離他最近的手下：“Hurry up and follow him!”(快點跟上他!)

古山氣惱地將手帕丟回盆裡，拿出手機開始轟炸。

“二爺！！！”

“一會兒還要去參加慈善晚宴！！”

“你跑回渝州誰去參加？？？”

“還有那批放在倉庫裡的古董還等著重見天日呢！！！”

“你跑回渝州誰來管？？？”

“晚些還要接見布特！！！”

“你跑回渝州誰來見！！！”

已經坐上豪車的連衡毫不在意：“推遲兩天，我去去就回。”

古山輕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一瞬掃到大眼瞪小眼的高層們——他立刻換上一副凶悍的表情。穩重地走到叛徒旁邊，發泄般踹了兩腳出氣筒。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Have you guys finished the fight yet?”

(你們在看什麼?你們打完了嗎?)

“I am truly ashamed of you all!”

(我真為你們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