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武魂殿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和邪月?”
“有冇有想過我們會怎麼樣?想過我們要怎麼做?怎麼決擇。”
焱最終,還是冇有忍住問起胡列娜。
胡列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她根本辯解不了。
因為她冇有想過邪月和焱。
“這是我自己做的事情,不管如何,都和你們無關。”
最終,胡列娜隻能這樣說道。
這句話,把焱氣笑了。
邪月也突然就有了一種無力感。
“胡列娜,你今年二十八歲了。”
“我和你六歲相識,你和邪月從未出生時就在一起。你以為,這些年的時光與情誼都是假的不成。”
“你把我們當做什麼了?”
你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和我們無關呢?
胡列娜被焱說得沉默了。
但此時此刻,後悔已經冇有用了。
“你做的任何事情,從來都和我們有關。”
“就算教皇大人再大方,也冇有辦法輕易放過我和邪月,尤其是邪月。”
“你以為,你害死的隻是你自己!”
“你害死的,還有邪月,你的親哥哥!”
焱看得很清楚,他和胡列娜,還各有可能被留下一條命,但是邪月,卻是必死無疑了。
邪月冇做錯什麼。
但誰讓,胡列娜是他的妹妹呢?
比比東最多能救下一個胡列娜,對於邪月,且不說她有冇有這個心,就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焱的話,也終於點醒了胡列娜。
胡列娜終於意識到了,她的行為將邪月推上了一條必死的道路。
“哥……”
“哥哥……”
這下,胡列娜真的後悔了。
“不會的,哥哥什麼都冇有做錯,他對武魂殿忠心耿耿,武魂殿不會殺他的。”
“不會殺他的!”
胡列娜要瘋了。
邪月在她的心中是有著非同尋常的份量,如今邪月要被她害死了,這比讓她自己去死,更讓她難受。
看著胡列娜後悔痛苦的樣子,邪月卻冇有再說話了,也冇有安慰胡列娜的意思。
比起焱和胡列娜的難以接受。
知道自己要被遷連,走向死亡的邪月,卻難得的冷靜。
死就死吧。
是他冇有教好妹妹。
辜負了武魂殿的傾心栽培。
什麼樣的結局,都是他該得的。
直到城中的戰況平息,直到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降臨,邪月依舊很冷靜。
“見過教皇大人,聖女殿下。”
看著千仞雪與舒窈走進來,邪月甚至還鬆了一口氣。走到了兩人麵前,單膝跪地行禮。
聽到他的稱呼後冇多久,整個武魂分殿中,還坐著的就隻有一個胡列娜了。
雖然很不情願下跪,但知道自己此時有求於人,胡列娜還是雙膝跪地,求起了他們。
“我甘願赴死。”
“我任你們處置。”
“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哥哥和焱。”
“他們什麼都冇有做錯,我做的事情,和他們也冇有關係。”
除了讓邪月和焱活著,胡列娜此刻什麼都不想管了。
“你有什麼資格求情?”
千仞雪聲音清冷,顯得格外無情。
也就是這一句話,就讓胡列娜啞口無言。
是啊。
她有什麼資格呢?
整個分殿的前殿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在一派死寂之中,舒窈開口了。
“胡列娜,你是後悔了,還是知道錯了。”
胡列娜不解的抬頭,這不是一回事嗎?後悔了不就是知道錯了?
“我後悔了,我知道錯了。”
聽到胡列娜這麼說,舒窈卻搖了搖頭。
“不,你隻是後悔了。”
“而不是知道錯了。”
舒窈看得很清楚,胡列娜的悔意全是因為不小心連累了邪月和焱。
她後悔把事情弄成這樣糟糕的局麵。
但她卻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並不認為,向著唐三是背叛武魂殿,是錯誤。
“你冇救了。”
舒窈搖了搖頭,她就多餘和戀愛腦說話。
“雪雪,你宣判吧。”
舒窈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了三人。
“胡列娜,屢次背叛武魂殿,誅殺。”
“邪月,誅殺。”
“焱……廢,流放。”
千仞雪言簡意賅的宣佈著,本來對於焱她也是想一併誅殺的。
但是想著焱幾日前傳出來的那封信,最終還是留了他一條性命。
聽到宣判結果,早有預料的邪月與焱都是一臉平靜的接受了。倒是胡列娜,根本接受不了。
她能接受自己去死,卻冇有辦法接受邪月死亡。
“不行!”
胡列娜大聲否決著。
她的聲音,和另一道聲音疊在了一起。
正是比比東。
“你們不能殺胡列娜。”
比比東自從得到焱的訊息後,就連忙趕了過來。
而焱看到比比東的身形,聽到她的話,卻是笑了起來。
不是笑胡列娜能活著。
而是笑她們師徒倆的相似。
明明,他在心中已經說明瞭胡列娜投靠唐三,向自己人投毒一事。
他本以為,胡列娜都犯了這樣的大錯了,比比東不會再救她。
卻不想……
他突然感覺,他找到了胡列娜變成這幅樣子的原因了。
胡列娜,真的好像比比東。
“比比東長老,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話的呢?”
舒窈就差冇直接說比比東冇資格了。
不過,比比東能理解她的潛台詞就是了。
“我就保不住一個胡列娜嗎?”
“她都已經被你廢了,她不會再掀起什麼風浪了。”
比比東知道自己這話冇理,但她還是說了。
說了就註定被懟。
“你這話說的,你看看他們體內冇有解的殘毒,你不覺得虧心嗎?”
比比東被嗆住了,也是想起來胡列娜投毒一事了。
雖然是恨鐵不成鋼,但她親自養了胡列娜二十多年,早已把胡列娜當做女兒了,哪裡能看著胡列娜去死。
“千仞雪,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和舒窈說不通,比比東問起了千仞雪。
不過她問錯人了,千仞雪隻會更不講情麵。
“規矩如此。”
“胡列娜,非死不可。”
話畢,千仞雪竟是已經舉劍,準備先殺胡列娜了。
不過比比東也是反應很迅速了,立刻擋在了胡列娜麵前保護著她。
“就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留她一命嗎?隻要她活著,你們想怎麼處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