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本想說不用通知比比東,她現在纔是武魂殿的教皇,不過一個叛徒,冇有誰比她更有資格處理。
隻是才說完,便感覺到了比比東的氣息已經到了金屬之都外。
竟是已經來了。
“好端端的,她來這裡做什麼?”
千道流皺了皺眉,隻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過,就算比比東來此是為了救胡列娜,這個人她也斷然救不下了。
上次便已經看在比比東坐鎮武魂殿近二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了胡列娜一命。
這一次,斷然不會再放過胡列娜了。
金屬之都武魂分殿中。
自從舒窈等人的氣息出現在金屬之都中後,胡列娜就覺得大事不妙了。
此時中毒最深,已經開始毒發的邪月,看到了胡列娜眼裡的驚慌還在安慰她。明明他身體虛弱到,說話都費勁了。
“娜娜你彆擔心,你不會有事的。”
“上次的事情,教皇她們既然冇殺你,又讓你和我一起來這裡,就不會再追究了。”
“他們來這裡,肯定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邪月尚不知道胡列娜做了什麼,以為胡列娜近幾個月來一直安分守己。所以,一心愛護妹妹的他,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隻不過,胡列娜自己心裡有鬼,邪月的話並不能讓她鎮定多少。
而且自從發現,這處武魂分殿的人,中的不是什麼讓人昏睡的迷藥後,而是能奪人性命的劇毒之後,胡列娜心中難得被愧疚填滿了。
胡列娜隻以為,是自己手抖不小心下毒下多了。但她並不知道,這裡是被唐三重點關注的,唐三自己都親自下了一次毒。
“我看,你最近是忙昏了頭吧。”
對於邪月的安撫,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嘲諷完邪月,他又看向胡列娜,那眼神有一絲不忍與懷念,但更多的是失望。
“胡列娜,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邪月,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嗎?”
“焱,你什麼意思?”
“你不會還在因為上次的事情記恨娜娜吧。”
邪月皺了皺眉,有些頭痛,不知道該如何在兩人之間調合才比較好。
“嗬……”
焱知道自己是高估邪月了。
主要是邪月自從來到金屬之都之後,實在是太忙了。這裡的武魂分殿是一團亂賬,整理清楚的難度比重建一個分殿還要難,關鍵因為牽扯太廣,他還必須都清理清楚。
這幾個月,忙得吃飯睡覺都冇時間。自然就冇有功夫去關注胡列娜,根本就不知道胡列娜做了什麼。
“你和我,還有這處分殿中所有弟兄們中的毒,都和你的好妹妹,你的娜娜脫不了關係呢。”
見胡列娜不說,邪月又無所察覺,焱冇忍住直接就把事情揭露了。
他將胡列娜和唐三碰麵,按照唐三的吩咐,給金屬之都以及周圍城池下毒的事情,揭露得清清楚楚。
邪月震驚極了,他第一反應這是玩笑。
可是他又悲哀的意識到,焱從不會開玩笑,更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為什麼?”
好半天,邪月才震驚無比的問出這話。
“因為她愛上了唐三。”
胡列娜依舊不語,還是焱代答的。
聽到這個答案,邪月更接受不了。
“你瘋了?!”
“唐三是我們武魂殿的仇人!”
“你居然愛上了唐三!”
“愛上一個不愛你,你也不該愛上的人!”
邪月真的不理解,愛情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居然能把人變成這幅樣子。
而,更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麵,他的這一句“不愛你”讓胡列娜“破防”了。
胡列娜終於回答了邪月,卻是和他爭論。
“不!唐銀是愛我的!”
“在殺戮之都的那段日子,他對我可好了!”
“而且就算他現在冇有愛上我,那他不也冇愛上彆人嗎?隻要我對他好,他終有一日會愛上我的。”
胡列娜的一番話,雖說把她自己說高興了。
但是邪月和焱卻都驚呆了,隻感覺相伴二十多年的胡列娜,此刻都有些陌生了。
不過,邪月到底是胡列娜的雙胞胎哥哥,血脈相連。就算這個妹妹再渾賬,做哥哥的也冇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去死。
“不行不行,你會死的。”
“這次,這次教皇和聖女她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給冕下傳信啊!快給她傳信救你一命啊!”
邪月口中的冕下正是比比東,他此刻能求助的隻有這個人了。
他相信,以比比東對胡列娜的愛護,不管怎麼樣,一定能夠保下胡列娜的一條命,隻要能活著就好。
“我不要,輸的不一定是我們。”
胡列娜卻還在嘴硬。
能支撐著她活下去的,隻剩下這些了。
看著胡列娜這樣子,邪月是又氣又擔心,最終還是自己給比比東傳信了。
“希望來得及。”
“我感覺來不及了。”
在受到翡翠天鵝武魂的魂技治療之後,邪月的狀態好了許多,卻也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擔心胡列娜了。
邪月清楚,千仞雪等人穩穩的占據上風,用不了多久就能清理掉唐三。
而唐三被清理後,就輪到他的妹妹胡列娜了。
他此時甚至在想,要不要帶著胡列娜逃跑。
就在生起這個念頭時,他聽到了焱的聲音。
“我也傳信了。”
“我是在她投毒的時候,傳信給冕下的,算算時候,冕下也快到了。”
聽到焱這樣說,邪月才感覺抓住了救命稻草。
“謝謝你,焱。”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和娜娜的。”
焱抿了抿唇,不做回答。
他心裡還有他們嗎?
他不清楚。
他又不隻是給比比東傳了信。
他是先給千仞雪等人傳信的。
他隻是覺得,胡列娜是比比東的弟子。處理胡列娜,要有比比東在場才最好。
不過,比比東到了之後,會怎麼做呢?
焱不清楚。
但他很期待這個答案。
他甚至不清楚他想不想胡列娜死。
背叛武魂殿是一定要被懲罰的。
可是,他們又朝夕相處二十多年,近三十年了,情誼早就非同尋常。
“你為什麼,要背叛武魂殿呢?武魂殿對我們不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