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太後回宮
“早知道他不是好人,冇想到竟然如此惡劣,簡直令人髮指。”沈朝昭越說越氣憤,眉前的髮梢都翹了起來。
“虧老族長這些年還一直向著他們父子,看這次大哥拿出證據後,他還有什麼臉麵再偏袒沈硯齊。”
孟南枝輕笑著捋順她的頭髮,“既然你大哥已經將事情解決,你也無需再為此動怒。還有,老族長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要保持應有的尊重。”
沈朝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母親教訓得對,是我太激動了。”
母親此前就和她說過,遇事不可將所有情緒流於表麵,她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學習。
隻是一想到沈硯齊這些年做的那些事,心裡還是會忍不住感到憤怒。
沈硯珩卻是對著沈朝昭寵溺地笑道:“朝昭,你也彆氣了,老族長已經被沈硯齊給氣病了。”
“氣病了?”沈朝昭瞪大了杏眼,好奇地看向沈硯珩。
孟南枝問道:“嚴重嗎?”
沈硯珩點頭,又搖頭,“老族長在得知大哥把沈硯齊送進刑部後,本想質問大哥,卻冇想到沈硯齊竟然在河州犯了那麼多事,一時氣火攻心暈了過去。”
“好在府中本有醫師在,及時診治後已無大礙。不過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似乎不小,他醒來後一句話不說,就回老宅了。”
孟南枝聽後,微微頷首:“你明日得空去探望下老族長,他年紀大了,經不起太多折騰,而且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沈家。”
對於沈老族長的想法,她多少能明白一些。
向著沈硯齊,無非是覺得沈卿和他們父子纔是沈家嫡係。
明明是該承繼爵位的嫡子,卻被趕到苦寒之地,虧對於他們罷了。
“是,母親。”沈硯珩點頭應下。
對於沈老族長,沈硯珩現在的情緒也有點複雜。
以前他和妹妹一樣,覺得沈老族長總是過於偏向沈硯齊。
可這段時間的接觸,讓沈硯珩發現沈老族長更多的希望是,他們這些族兄弟能夠和睦相處,沈家能夠更加興旺。
沈朝昭聽到這裡,有些糾結地皺了皺鼻頭,“二哥,沈硯齊被抓了,那他父親呢?”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沈硯齊如此囂張的源頭,在於他的父親沈卿和。
沈硯珩道:“大哥已經派人聯合邢部去往河州,要求按察使配合查抄他這些年非法獲取的產業,並將他帶回京都問話。”
沈朝昭聽完,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嘟囔道:“真是惡有惡報,這些年他們父子在沈家作威作福,現在總算輪到他們嚐嚐苦果了。”
孟南枝與沈硯珩對視一眼,看向沈朝昭的眸光中都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愛。
依沈朝昭這些年受的委屈,不讓她說出來隻怕是要憋壞的。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等父親孟正德回府,沈硯珩與他道過安後,方纔回了侯府。
至於沈朝昭,今夜則是留在侯府住宿。
因為第二日太後回京,孟南枝和她需要一起前去迎接。
……
八月金秋,黃道吉日。
金桂飄香滿皇城,慈安太後的鳳輦,自避暑山莊浩蕩歸京。
午門外的禦道被灑了三遍新汲的井水,青石板被浸得涼沁沁地,映著秋陽碎金似的光。
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兩側,緋紫官袍與青藍公服涇渭分明。
禦道中央,聖上蕭潛雍一身明黃織龍常服,雖已年邁,卻仍然身姿挺拔。
在他身側的太子蕭明淵,身著杏黃蟒袍,垂手而立,眸光沉穩。
奕王蕭臨淵身著玄色錦袍,站在稍遠些的位置,看似溫和的眉眼間透著幾分冷峻,眸光時不時地掃向位於皇後謝清沅身側的孟南枝,唇角勾起幾分玩味。
按理,孟南枝應該站在臣婦或臣女之位,但她一進宮,便被於嬤嬤請到了皇後謝清沅身前。
為此,隻能特立獨行地站著,並享受著後宮妃嬪隱隱打量的目光。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明黃的鳳替伴隨著清越的金鈴行至午門階下。
跟著的內侍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躬身掀開輦簾一角,恭敬地輕聲道:“娘娘,到了。”
簾內,慈安太後身著華貴的鳳袍,頭戴鑲嵌明珠的鳳冠,緩步而下。
她目光威嚴地掃過階下眾人,在看到孟南枝時,眼睛亮了一瞬,便又很快將目光移在聖上蕭潛雍身上。
“聖上也來了,朝中諸事忙得很,何必在此久等。”
蕭潛雍跨步上前,躬身行禮,“母後鳳駕回宮,兒臣禮當率百官相迎。”
太子蕭明淵和奕王蕭臨淵緊隨其後,躬身行禮,“孫兒恭迎皇祖母回宮。”
皇後謝清同樣帶著後宮妃嬪盈盈下拜,“臣妾率後宮眾人,恭迎母後回宮。”
以左相和右相孟正德為首的百官跪地行禮,“臣等恭迎太後孃娘回宮,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慈安太後滿臉堆著笑意,抬手虛扶,“都起來吧。”
一直跟著她的內侍,適時揚聲:“太後有旨,眾卿平身。”
百官高呼“太後聖安”後,便依次起身退下。
蕭潛雍親自扶著慈安太後的手臂,緩步走上玉階,“母後,您在行宮這些時日,可還安好?”
慈安太後輕聲道:“哀家在行宮倒也清靜,隻是難為聖上這些時日為朝政操勞。”
山城九曲河決堤,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還有疫病爆發。
這一撞撞、一件件,便是多年也不曾經曆。
蕭潛雍微微一笑,語氣從容,“母後放心,為百姓分憂,兒臣並不勞累。”
慈安太後看了眼一旁未曾離去的左相和右相孟正德,輕輕頷首,“聖上隻管去忙,有皇後她們陪著哀家,也足夠了。”
蕭潛雍微微頷首,隨後對皇後謝清沅說道:“皇後,母後就交給你照料了。”
謝清沅溫婉一笑,柔聲應道:“臣妾定當儘心侍奉母親。”
慈安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待蕭潛雍與百官離開後,目光不經意間又落在孟南枝身上。
謝清沅會意,輕輕拉過孟南枝的手腕,將她引至稍前的位置。
這一舉動令不少年輕的妃嬪麵露詫異,卻無人敢出聲質疑。
孟南枝忙恭敬的福身行禮,聲音略帶幾分哽咽,“臣女南枝給太後孃娘請安,願娘娘鳳體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