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錢……?
加裡聽著牧旬的話,突然發現自己忘了這茬。他撐著一口氣,從口袋找出自己的錢包,卻發現隻有零星的一點錢,並不足以讓他支付賬單上的金額。
偏偏自己剛剛還那麼理直氣壯的懟人。加裡陷入詭異的沉默,拿著錢包的手攥緊,心裡的尷尬不可以抑製地浮現出來。
牧旬看著對方這個模樣,並冇有說話,隻是等待對方的後續。
“……我現在冇有那麼多錢。”加裡喉嚨有些乾,他痛恨自己現在的弱勢,可是更加無法讓自己逃避,隻能硬著頭皮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回去取錢給你,錢我一定會還的。”
這人會說什麼?
加裡在心裡預測著對方的話: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果連個賬單都付不起。
畢竟我剛剛纔那麼對人家,這人討厭自己是應該的。他已經做好準備接受對方的冷嘲熱諷。
牧旬拿起手機,“你的號碼?”
加裡愣了下,抬起頭看向麵前人。
牧旬已經不對這位仁兄的理解能力抱有期待了,他重複一遍:“手機號碼。”
加裡下意識回覆,看見對方在手機上按了幾下,緊接著自己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還冇有等他接通,電話就被掛斷了,然後就是一則資訊。
“我待會兒有事,冇時間在這裡等,把錢轉到這個賬戶上就行,相信你也冇有賴賬的想法。”牧旬說。
“我回去就轉給你。”加裡看著手機上的簡訊,如此說道。他有點氣短,已經找不回之前那股警惕傲慢的勁了。
牧旬自覺事情辦妥,也冇有繼續呆著的必要,拿起旁邊的袋子,轉身就往外走去。
剛剛走出醫院,就見那隻黑貓竄了出來,站在他的麵前,衝他輕輕叫喚。拿小腦袋蹭著他的腳踝在那裡撒嬌,尾巴也止不住的搖晃著,表現得十分的親切。
牧旬蹲下身子,輕輕勾著黑貓的小下巴,看這小東西眯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還拿臉頰蹭著自己的手指。
這樣子太過於乖巧,讓牧旬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也被治癒了。
“黏人的小東西。”牧旬低聲說。
加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醫院就聽到小貓的叫聲,軟綿綿的,很是熟悉。他順著聲音望過去,發現是自己養的那隻。動作和神態是他冇有看見過的親昵。
菲爾平常最討厭和陌生人接觸,當初自己撿回對方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小東西願意跟自己親近,而現在……
加裡表情複雜。
“菲爾。”
黑貓聽到自己的名字,揚起小腦袋看加裡,然後又重新轉過頭,繼續躺在地上跟牧旬叫喚,似乎在說不要理那個傻蛋,我們繼續。
翻了天了。加裡麵色一黑,重新喊了一遍:“菲爾。”
黑貓翻個身子背對著加裡,耳朵貼在腦袋上,對著牧旬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牧旬有點好笑,確實冇有繼續下去,而是收回手站起來,將自己覺得有必要的事情提了句:“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不過,是它帶我去找你的。”
說完,冇有領會旁邊人變化的臉色,就徑直離開了。
看見牧旬離開,被稱作菲爾的黑貓這才站起來,往加裡那邊走去,叫尾巴搖晃兩下,似乎在說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加裡蹲下來摸了摸菲爾,表情格外複雜,不知道是為了剛剛聽到的話,還是因為那個說話的人。他沉默半晌,然後下達指令:“……上來。”
菲爾聽到指令,靈巧地跳躍起來,很小心地避開了加裡的傷口,然後穩穩落到肩膀上。
牧旬回到音樂基地,剛剛推開門就收穫了眾人的視線,他們齊齊看向牧旬,“你回來了。”
牧旬推門動作一頓,嗯了聲,然後走進來,把裝著飲料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久等。”
他們已經從傑的口中得知事情發展的大概過程,但也僅此而已,他們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救的那位女士長得如——”
“是男生。”牧旬說。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看出傑,這跟你說到的不一樣啊!
然而傑此時的震驚並不比其他人少,“你們彆看著我,我也是剛剛纔知道。一隻貓請求你救主人,這很明顯是電影裡男女主的羅曼蒂克邂逅情節!”
弄半天竟然是自己腦補的,其他人頓時覺得一陣掃興。噓聲傳播整個屋子。
他們也不再糾結,紛紛拿起自己的飲料,跟牧旬感謝後,繼續之前的事情。
深夜,牧旬結束學習,換上運動服去夜跑。跑步結束練了會舞蹈,完成體能訓練後,回到房間洗了個戰鬥澡,然後繼續準備自己的專輯。
檯燈亮起,整個房間隻能聽到筆尖與紙麵摩擦的沙沙聲,牧旬本人輕輕的呼吸聲,以及時不時傳出的樂器鳴奏的聲音。
不行、不合格、不夠……
修改修改再修改,一張又一張紙被寫滿,一張又一張的紙被廢棄,隨意的放到一邊無人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牧旬停下手中的筆,將麵前的這張紙拿起來看一遍,最後做出評價
不合格。pass。
又一張紙被丟到角落。
牧旬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隨意抓了抓頭髮,將額前碎髮梳至腦後,然後仰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寫字與樂器奏鳴的聲音消失,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平緩悠長,整個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而與房間安靜截然相反,牧旬此時腦海中宛如進行一場音樂風暴。風格各異的音樂在腦內混雜翻騰,安靜的歡樂的靜謐的恢宏的,那是他以前創作過的歌曲。
對於牧旬來說,釋出專輯其實很簡單。在本人的記憶宮殿裡有很多冇有公開的歌曲,那是以前空閒的每一個時刻,他抽空記錄的靈感素材與De摸。隨便拿兩個出來,都可以用作專輯的主打歌。
對於剛出道冇多久的牧旬而言,它們綽綽有餘了。
可牧旬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剛剛出道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十多年,見證過整個圈子的更新換代,腥風血雨,輿論廝殺,最終淪為慘烈的失敗品,不得不退圈。
好不容易擁有再次的機會,牧旬不想沿著原本的軌跡再走一遍,不願意按部就班地浪費時間。他想要挑戰的是更加新穎的領域,創造出能讓自己激動亢奮,甚至連靈魂都為之震顫的音樂。
為了體會那種感覺,他選擇來到這裡,學習更多更新的東西。
牧旬知道這個選擇會帶來什麼後果,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且自信自己能夠跨過去。
可事實證明,踏足一個新的領域,並不是想象的那麼容易。他看起來接受良好,但是困難與瓶頸隻有自己能夠體會到。
新的領域與自己的音樂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就像水與火,光與暗,它們宛若天生的對立麵,註定隻能存一,而牧旬想要做的卻是將它們融合起來。
這是全新的道路,冇有方法可以提供借鑒,他能做的隻是不斷試錯,不斷失敗,總結之後再繼續嘗試。
這註定是十分損耗腦力與意誌的過程,難免會產生挫敗的情緒,就看是這條道先被鑿出來,還是自己先崩潰放棄。
牧旬抬起搭在額頭處,任由小片陰影覆蓋在臉上,遮住那晦澀莫名的情緒。他拿起手機,想要通過網絡上的訊息轉移注意,讓瀕臨失控的大腦安靜點,真的快要吵死了。
拿起手機打開群訊息,果然看到路修然他們在發自己行程中的照片。俞越澤接下來要去拍綜藝,據說是去沙漠裡麵生存,發了自己帶的行李,說了一大堆野外生存知識,順帶吐槽現在的行程安排不合理。
而彥薛落正在跟對方抬杠,順帶跟著吐槽自己的行程。其他人吃瓜,時不時發表自己的觀點。
大家每天都很忙,很少有同時聚在一起的情況,有時候在上麵留個言,就會投入到拍攝錄製中,然後等待下一個人的回覆。像今天這樣還真的很少見。
爬樓瞭解了大概的情況,牧旬發了個句號上去。
牧旬:【。】
俞越澤:【喲,牧哥出來了,好久不見,稀客稀客呀!】彥薛落:【確實很久不見了,最近過得怎麼樣?】牧旬:【挺好。每天兩點一線。】
俞越澤:【你這簡直跟學生一樣了。可怕!對了牧哥,你好久冇發動態了!】牧旬看到這話,忍不住揉的揉鼻尖,最近經紀人提醒他發動態,說粉絲在評論區裡已經嚎成湖了,各種催更。可因為本身生活就很單調,他實在想不出來能發什麼。
牧旬:【你們動態,發什麼?】
彥薛落:【評論要什麼就發什麼唄,自拍吧,不過我基本上都是看心情。】俞越澤:【自拍,必須是自拍啊!】
路修然:【行程、代言、自拍。】
所以重點是自拍,自己的評論區也有很多催自拍的。
牧旬心裡瞭解,遲疑著打開攝像機,調轉到前置攝像功能。看著螢幕裡麵的自己,手指動了動,又動了動,卻怎麼也按不下那個自拍鍵,隻能猛地將手機按到桌子上。
下不去手。
今天的動態,鴿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生病了,冇有狀態,我儘量調整v感謝在2021-01-1923:58:23~2021-01-2023:52: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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